陸沿在安夏滿是期待的目光中點了點頭,他知道總不能一直在醫院裡這樣耗時間吧,世界這麼大哪裡都可以和安夏一起秀恩愛,何苦非要在這裡花費時間。
在回到病房之後,安夏和往常一樣準備做午飯,陸沿因為恢復的很好已經習慣給安夏打打下手,幫忙之餘還可以和安夏一起分享好心情。
“我感覺,你給我選的這件米色襯衣不錯,我很喜歡。”
“是嗎?突然發現你最近越發喜歡和我開玩笑了,記得剛買回來的時候你還一言不發的樣子,我還以為你不喜歡呢,現在竟然聽你這樣稱讚我的眼光。”
“是不是有點自我感覺太過於良好啊,你還真是經不起稱讚。”
兩個人相互調侃起來,這段時間任何一個細微的話題都會成為安夏和陸沿的談資,兩個人有時候會一起窩在沙發裡看著電影,討論電影裡面的劇情,甚至於因為看上電影裡面的一件外套而花費精力去幫陸沿買一件一模一樣的,心裡還無比肯定的認為陸沿穿上去會更加顯得英氣逼人,這件米色的襯衫就是本著這樣的心態買來的,結果可想而知,陸沿這樣的高冷型的模樣任何時候整個人身上都會散發著異常明亮的光彩,天生的一個衣架,隨便一件地攤貨也能穿出米蘭時裝週的效果。
“我喜歡這樣和你一起做飯。”陸沿的手臂能夠很自然的攬著安夏的腰。
這樣直白的表達愛意,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安夏已經習以為常,自顧自的忙著擺弄手裡的蛋糕,這是為陸沿出院的慶祝會準備的蛋糕,她並不希望在這個時刻將一切托盤而出,她是真心實意的陪伴陸沿這段時光,同樣也是心甘情願的想嘗試接受陸行的追求,要知道現在的境遇已經不能和過去的時光相提並論。
“我們這樣親密彷彿沒有一絲縫隙能將我們隔開,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將來的哪一天你會厭煩這樣的相處呢?”安夏的語氣有些天真可愛,表情裡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陸沿以為她只是開玩笑,並沒有當真,只是隨口敷衍了一句,也許吧。
也許吧,這算是什麼回答,安夏將手裡的蛋糕放到烤箱裡,轉過身和靠近她的陸沿十指相扣,兩個人貼的很近,安夏心裡想這個時候坦白一切是不是太殘忍了,就算是在這樣幸福的時刻,還是不要自作聰明的打斷現狀吧。
“這個蛋糕會不會準備的有點早了,馮叔叔說很快可以出院,但是也沒有說具體時間啊。”
陸沿黑亮亮的眼眸望著安夏,沉浸在此刻的幸福中無法自拔。
“這個算是我準備的禮物,蛋糕是你最喜歡的口味。”
“是嗎?我都迫不及待的想嚐嚐了。”
“不可以,要留到出院的那一天,應該就是這兩天的時間,所以我要提前準備好啊,免得……”
“免得什麼?”
陸沿有些好奇,安夏為什麼突然猶豫起來。
“沒有什麼,我們一起去樓下的小花園散步吧,我已經定好時間了,烤箱會自動停止的,這樣就不用擔心了。”
安夏拿起墨鏡給陸沿戴上,她可不希望最後陪伴陸沿的日子裡,還要和圍觀的美女們一起分享,之前每次和陸沿在醫院的花園裡散步都會引發圍觀,並不只是因為
陸沿過分引人注目的長相,有時候也會因為他的身份,畢竟這樣年輕有為的總裁,是個年輕貌美的姑娘都會多看上幾眼,久而久之就會引發圍觀。
兩個人手挽手的慢悠悠的在花園的小路上走著,時不時的還聊上幾句,陸沿喜歡這樣挽著安夏溫暖如玉的手臂,雙手交疊的一起漫步在小花園裡,讓他有一種別樣的溫暖和踏實,也許是因為受心裡的那一段灰暗的日子所影響,母親拋棄後留下的那些陰影中是伴隨他的生活,只有安夏的陪伴才會讓他忘記那些不愉快的時光。
“剛剛我在長廊那裡看到一對夫妻正在爭吵,我們將來也會那樣嗎?”
“瞧瞧你,你那麼肯定我將來一定會娶你嗎?”
“你這樣說也對啊,我可不一定要嫁給你。”安夏一本正經的回答。
陸沿撥弄著安夏的手指,也沒有過多去考慮安夏這句話的深意,因為他並不知道安夏在這一天裡很多次明裡暗裡的說了很多一語雙關的話,只是一味的沉浸在所謂的幸福中。
吃過晚飯後馮醫生來到病房將最後一次康復科的檢查報告拿給陸沿看。
“明天下午就可以出院了,這個訊息已經通知了陸氏集團的所有高層,畢竟這段時間都是因為你要好好靜養的原因,所以大家都沒有來探望打擾,明天要為你舉辦一個歡慶會,看來會很熱鬧吧。”
“難得馮叔叔考慮的這麼周到,畢竟是在醫院,太鬧騰了影響不好。”
“年輕人考慮的還挺周全,放心吧,這個地方不是一般人能住進來的,隨便你們慶祝,只要不拆房子就沒關係。”
馮醫生呵呵大笑起來,陸沿也難得路出笑容,兩個人寒暄幾句,馮醫生就起身準備離開病房,安夏送馮醫生出去的時候,聽到馮醫生低沉聲音,不緊不慢剛剛可以只讓她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陸行明天也回來,相信你應該會處理好吧,希望別鬧的太過尷尬,畢竟明天來的都是陸氏集團的高層,你要懂得顧全大局啊!”
安夏攥緊了手指,喉嚨深處彷彿壓著千斤重的石頭,無法開口,只能一下又一下的點著頭。
在馮醫生的提醒下,安夏不得不再一次的回想起來,昨天早晨當她正在等待陸沿第三次康復檢查結果的時候,收到了陸行發來的簡訊:
書呆子,按照時差來算你現在應該是在早晨吧,我已經處理好了一切,今晚的航班新澤西轉機到紐約,然後飛回你的身邊,希望你一切安好,期待你的回信,你知道我會等到你的回信之後才會安心的上飛機,思念勿忘……
安夏眯著眼睛盯著簡訊看了好幾遍,很早之前她就知道這樣的結果都在意料之中,張莫奈曾經在電話裡對她說過,人不能只盯著眼前的一切,要懂得未來的多變性,而此刻在盯著簡訊的那一瞬間,安夏知道該回復一下,趁著陸沿還沒有做完檢查,於是非常清醒的按下了回覆的按鈕。
陸行很高興你能順利解決工作中的事情,這幾天偶爾回想起我們一起在海邊的情景,潮水有漲有落,一如我們現在的感情,開誠佈公的說我們要自知,我會嘗試努力去接受你,畢竟起起落落之間才會對得起浮沉人生,不論結果是否如你所願,但至少我等你回來為
我戴上那枚訂婚鑽戒……
看到手機螢幕上的簡訊傳送送報告,安夏知道此刻遠在新澤西的陸行看到了這條簡訊,那時候在她違背談判約定的時候,陸行也曾發過一條類似長短的資訊,不過很不巧當時被陸沿看到了,並且直接導致了兩個兄弟敵對起來……
安夏將思緒從回憶中拉回來,遠在大洋彼岸的陸行是否能體會她此刻的心情,心底深處明明愛著陸沿,卻因為這份愛要被迫放棄他,畢竟和微不足道的愛相比較,活著才更重要,陸行的出手相救一樣冒著風險,她不能這樣自私只顧及陸沿的死活,摒棄掉一直默默為她付出的陸行,兩兄弟對她的心意她一清二楚,也該是時候接受陸行,至少嘗試一下去適應接受他的愛,就像陸行說的那樣,努力一下無論結果如何,畢竟他需要一個機會,更何況這個機會是他拿生命換來的。
同樣的時間不同的地點,遠在新澤西的陸行在登機口等著書呆子的簡訊,他一日既往的執拗,不接到書呆子的簡訊他絕對不會上飛機,果然手機在他意料之中響了起來。可惜卻不是安夏的簡訊,他點選了接聽。
“我就知道你還沒有上飛機,我已經從佛羅里達轉機到了紐約,多謝你在解決好合同的問題在之後放我回佛羅里達,休息了幾天心情果然大好。”
“莫奈姐姐什麼時候和我一起工作心情不好嗎?看來結了婚就是戀家啊,我也想嘗試一下,這樣的感覺。”
“那你也抓緊啊,早點安穩下來也好。”
“我決定接受你的建議,可惜訂婚宴的時間還沒有定好。”
“你?!訂婚了?!”
陸行正準備回答的時候感覺到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意識到應該是書呆子的簡訊,於是藉著登機的理由結束通話了電話。
帶著無比複雜的心情點開了資訊,隨後又好氣又好笑的揚起了嘴角,果然那傢伙擅長和他使用語言遊戲,言語之間還是想一語雙關的告訴他,她願意接受追求,但是並不確定結果會讓她滿意而歸,簡直是讓他又氣又惱,無異於是給了他希望,又僅僅只是一個沒有結果的希望而已,可是管他呢,至少她願意去學著接受,接受他的愛,接受他的戒指……
在陸行登上飛機的那一刻,他下定決心一定要把握這次機會,漫長的旅程總是要想盡辦法來打發時間,陸行拿著手裡的照片,從最初和書呆子相識之後,陸行有機會就會趁著書呆子不注意的時候拍照,記得那次在海邊的渡口,曾經用幻燈片將拍過的照片一張張的放大給她看,同樣那次在佛羅里達州的婚禮現場,當他第一眼看到書呆子穿著他準備的禮服時,心裡難以抑制的開心,記得當時書呆子嘴角溫柔的彎起,眼角和眉梢都帶著笑意,一襲長裙拖地,那一刻的笑容讓陸行刻骨銘心,他甚至記得書呆子當時歪著腦袋問他。
“我漂亮嗎?第一次穿上你為我準備的禮服,我自己還沒有照鏡子呢?”
陸行當時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總感覺畫面美的有些不太真實,甚至於求證性的朝著陸沿的方向看了看,果然那傢伙的眼裡帶著異樣的光芒,他知道那一刻陸沿的眼神散發出來的喜愛和他的驚人相似。
陸行看著手裡的合照甚至想起了張莫奈當時的原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