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層層算計（中）
面對司空祁墨的惱火，君柳依卻只是冷靜的報以一笑。
“後宮之中的爭鬥我一直是知道的，只是能在冬日裡還要毒蛇活動也是煞費苦心了。”鼻息之間的長嘆聲傳出，君柳依環顧四周尋著，“若說有什麼異常的話，這暖閣之中也只有這荷花是在冬日開放。”
君柳依轉向後頭擺放的荷花，眼眸之中懷疑之色漸起。
“這荷花明明是在御花園那邊採摘過來的，而且防範於未然的我還檢查過那花~苞，確確實實沒有任何的不對勁啊。”她眉頭緊鎖著，“春柳，你把那荷花給本宮拿過來。”
司空祁墨瞧著那荷花臉色陰沉了許多。
冬日的荷花本來就蹊蹺，剛剛柳依也說前段時間還未開放就已經檢查過了，那前些日子也還沒有毒蛇。
現在呢？
荷花開放，毒蛇盡出！
心裡有著懷疑，司空祁墨等著君柳依的判斷。
君柳依接過春柳遞過來的荷花，仔細聞了聞便隨即瞪大了雙眸：“居然有毒！”
“拿下去。”司空祁墨挑眉沉聲吩咐著。
君柳依此刻一臉的凝重，柳眉緊蹙著不發一語。
她的目光盯著地上的蛇後才算明白道：“雖然說山萬蛇會主動攻擊人，可是在這大冷天出來實在是不可理解，下毒害我的人還真是煞費苦心了。”
“你懷疑了什麼？”司空祁墨眼裡殺機四起。
“山萬蛇會主動攻擊人是正常的，可是他們還有一個習性是護卵。”君柳依語中含怒，“這荷花花~苞的時候確實沒有異常，因為沒有問題所以我要夏荷他們把荷花遷到暖閣觀賞栽培。想不到這荷花盛開才是致命的時候，皇上可知道這荷花開放後有些什麼東西？”
“吸引毒蛇的藥？”
“只是毒藥不足以要冬眠的萬山蛇如此不要命的出沒。”君柳依嗤笑道，“這些花粉應該是含了毒蛇卵還有毒藥。花~苞之中催熟了毒性，而有心人自然是在這個時候對蛇窟做了些什麼才是。我猜測冬眠的毒蛇必然是被人移到我蓮雲殿。”
“我的身體康復中畏冷，蓮雲殿內經常要維持溫度，每天不斷有宮人以熱水融冰，而暖閣更加是燒著好炭取暖，這冬眠的毒蛇只需要一點點的契機就可以喚醒，而發現蛇卵不在的時候自然會尋了過來。”她分析著情況，目光越來越冰冷犀利。
“這樣子的人實在惡毒。”司空祁墨氣得怒拍桌子，而就在這個時候，幾條身型較大的毒蛇也猛地衝了進來，替春柳接過荷花的宮人成為了攻擊的物件，幾條毒蛇咬住她，毒液過重便這樣子當場斃命。
皇后帶著人匆匆趕來便瞧見了這樣子的一幕，霎時間花容失色地軟在了一旁。
內務府等人急忙處理著蓮雲殿，君柳依幾人這才被護送著離開了蓮雲殿。
御書房中，君柳依異常沉默地等著訊息，皇后和皇帝坐在那裡也都沒有開口。
屋內的氣壓很低，伺候的人卻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感覺和害怕。
內務府上上下下忙得焦頭爛額卻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得知皇帝盛怒更加是抓緊查處源頭。
很快的，太醫院和內務府管事的人便來到了御書房回稟。
“啟稟皇上，臣查驗過了蓮雲殿，確實只有荷花上的毒粉和蛇卵引起了山王蛇的躁動攻擊。”太醫院的院判徐徐道來，“就現場斬殺的毒蛇來看，應該是蛇王的卵不見了，於是這蛇王才會引來如此多的毒蛇前來。”
“蓮妃娘娘移植的荷花內務府也查了，並非御花園栽種的荷花。”內務府的總管也接話說著，原原本本的將荷花的泥土一一分析，也將花匠的說辭悉數告知。
花期如何延遲，花粉是不是可以在毒粉藏匿其中不被發覺的可能性一一做了解答。
就連蓮雲殿四周的蛇窟也都做了檢驗，內務府和太醫院都向司空祁墨得出一個一致的答案人為謀劃！
“朕都知道了，退下吧。”司空祁墨明面上沒有太大情緒變動，只是周身散發的氣息卻令人不自覺的退避三舍。
皇后在一旁安坐著卻不知道能說些什麼，倒是君柳依率先開了口。
“皇上打算如何處置歡妃？”
她沒有一絲一毫情緒的掩埋，眸子中透出的殺意也毫不掩飾。
見皇帝沉默不語，君柳依繼續追問：“殺子之仇再加上如此心思算計於我，皇上難道就沒有想著要給臣妾一個公平交代？”
“蓮妃！”皇后呵斥了一聲，對於她如此不敬的行為表示不認可。
“皇后娘娘也覺得是本宮活該該死嗎？”君柳依並不受她的呵斥，倔強的昂著臉問道。
知道皇帝不好開口，木夕媛果斷的選擇幫助皇帝：“歡妃一事尚且需要查證，更何況處置一妃位牽一髮而動全身。”
“所以臣妾活該倒黴嗎？”君柳依嗤笑問道，“若今日一事臣妾死在了蓮雲殿也只能怪自己無權無勢，沒有顯赫的家族支撐命賤嗎？”
君柳依聲聲質問，臉上的悲憤卻隨著皇帝的沉默而漸漸被冷笑所取代。
“皇上就是因為擔心你才不顧自己的安危闖了進去，這一點蓮妃難道看不到嗎？”皇后不認可的看著君柳依搖頭道：“你自己也看到了情況的凶險，此時此刻還要懷疑皇上的心思嗎？皇上如此在乎看重於你，難道會對你的命視如草芥嗎？”
“是嗎？”她瞧著皇后笑了笑，“臣妾不是不識好歹的人，不是不知道皇上的關懷，只是皇上容易在危機的時候奮不顧身，卻更容易在家國大事上理智無情。”
君柳依的嘲諷令皇后和司空祁墨都不約而同皺起了眉頭，而如此毒舌傷人的話語並不是終了。
“柳依心裡明白，若是今日不幸死在了其中，皇上怕也不過是為我傷懷而已。人死不能復生，國家大局才是應該衡量斟酌的，皇上覺得可對？”
木夕媛一聽她越說越不像話，正要呵斥。
司空祁墨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皇后，你先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