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紅顏禍水
連環局？
君柳依聞言微挑眉梢，思索了一會後便開口問道：“不知道皇上有何考究？”
“柳依可還記得曾經對朕說過的話？”司空祁墨笑問。
“皇上指的是寒門士子的提拔？”君柳依有些不確定的出聲問道。
只見司空祁墨牽起嘴角的弧度點了點頭道：“朕記得那個時候你說過，這昏君最經常做的就是要對寵妃毫無下限的滿足。而朕即位各個團結在一起的世族大家也都漸漸因為利益而有了衝突，你們揣度的是這或許和後宮分不開的。於是你們大膽斷言要要推新政而快速啟用寒門士子，這個伎倆可以用著。
當然，你說要看朕願不願意做一回昏君，又能不能控制好這個會被群臣仇視，六宮敵對的紅顏禍水了。這些話朕依舊記得，也覺得特殊時刻可以如此應用。”
話說到這裡，司空祁墨卻只是神色凝重的看著君柳依不再開口。
他雖然沒有多說，可接下來要考慮的，該說的想說的君柳依也都明白了。
以此混餚視聽自然是最方便的，畢竟自古紅顏禍水的歷史實在是太多，再高明的君王也都有不少這樣子的事情發生。
但是，要控制好局面卻須有三個必不可少的條件！
其一是司空祁墨甘願揹負昏君罵名，其二是他這個皇帝需要有足夠的魄力能呵斥群臣且把握好這個平衡，最後便是這個揹負紅顏禍水之名的寵妃了。
如果說這個寵妃是世族大家之人，只怕會有私心顧念家族而偷偷透露訊息。
可若這個寵妃是小門小戶出身，則很可能在後宮爭鬥之中隨時犧牲。畢竟這個人不懂後宮生存之道，也未必能夠在其中周旋太多。
最重要的是這個寵妃要麼是司空祁墨必然可以操控而沒有風險性的，要麼就必須是足夠他信任的！
那麼……
君柳依暗暗嘆息，司空祁墨此刻說出的事情便是再等待她的迴應。
如今的後宮之中，根本沒有一個人適合做這個事情。
而此刻提及二師兄樓心的書信又怎麼可能只是為了告知自己呢？
想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君柳依這才低低一笑。
“不知道皇上如何計劃打算？”她面對司空祁墨平靜淡然。
瞧著她的神情，司空祁墨自然明白她已經會意。
他劍眉微斂一臉嚴肅問道：“朕想知道你的答案。”
“皇上來蓮雲殿之前已經有了決定，不是嗎？”君柳依淺笑著回望他，肌膚似雪巧笑嫣然之中卻略微帶著絲許的清愁。
君柳依也不多說什麼，只是語氣之中淡淡有絲感慨：“皇上決定的東西什麼時候會輕易更改呢？”
司空祁墨知道她說的不是此事，而是暗指他迫她入宮的決絕也只是微微蹙眉。
“此事朕確實已經心裡有底，可若是你不願意朕絕對尊重你的選擇。”司空祁墨說得真切，於他而言自然希望柳依可以應允。
這個紅顏禍水的寵妃放眼六宮也只有她合適，可若是她不願意，他也絕對尊重。於他而言無非是費些時日在明年的秀女之中暗中安插一人，所耗費的也不過是多那麼半年的時間罷了。
可是，他確實存著私心。
對上柳依的雙眸，他的私心卻好似無所遁形一般。
果然，只聽得君柳依淡淡道：“皇上深知在造福於民的事情上面，柳依從來不會拒絕。既然明白了，為何還要問呢？若皇上一開始就不是希望柳依答應，那麼根本就不會像嬪妾提及此事。”
“既然如此，皇上又何必說的委婉？”君柳依喝了口茶便不再多說。
知道她心裡有嫌隙，司空祁墨緊抿脣~瓣許久才開口道：“朕的私心是為自己的目的而利用你還是為了其他，你比朕還要清楚。”
“無論是為什麼，皇上還是算計了嬪妾。”君柳依的指責說得很淡，淡的不仔細聽都會漏掉其中很淺的埋怨。
她自然明白司空祁墨的私心是出於什麼，雖然有一部分是因為確確實實她君柳依可以勝任，可更多的是因為彼此之間的嫌隙如今暫無緩解的可能。
既然他們彼此都知道這個嫌隙有著衝突和對立，那麼她和他的交集之中就必然會漸行漸遠。
防止彼此漸行漸遠最好的辦法便是彼此共同的興趣愛好和目標，而這個事情便是彼此都追尋著的！
所以司空祁墨斷定她君柳依不會拒絕，也期冀在有著衝突和合作的矛盾之中可以消磨了這個嫌隙，如此而已。
“柳依，朕是皇帝也是人，皇帝有皇帝的顧慮和私心，人也有。”司空祁墨眼眸之中閃過痛色，“這個天下朕勢在必得，可朕心裡舉足輕重的那個人朕也放不開。”
“皇上的希望嬪妾自當配合。”君柳依沒有繼續糾纏著這個事情，見司空祁墨欲言又止想要解釋什麼，她這才淺笑著搖頭：“現如今走一步算一步，柳依還是那句話順其自然活在當下。”
“若你真的如此想，朕也無需算計。”司空祁墨有些懊惱，明明知道這一切一定會如此發生，卻偏偏的只能選擇如此。
君柳依只是淡淡搖頭，良久之後才開口道：“皇上，能否給柳依半個時辰？”
不知道她突如其來的要求是為何，司空祁墨微微一愣，可卻在看到她略微期待的目光後似呆~子一樣的只依著她開心而點了點頭。
“夏荷。”君柳依清聲喚了喚。
一直候在外頭的人快步走了進來，卻只聽得主子囑咐她備好筆墨紙硯作畫。
春柳和夏荷一邊伺候著，一邊卻偷偷的打量著主子和皇上之間的微妙神情，卻最終只能作罷。
然而，當君柳依開始下筆緩緩勾勒出人形的時候，夏荷和春柳卻對視而笑。
司空祁墨依著柳依的意思安靜品茗，而君柳依卻一筆一劃勾勒出初見司空祁墨時的縮景，隨著她畫筆的描繪和移動，卻只見各種姿態的司空祁墨翩然於紙上映出。
瞧著兩個丫鬟的喜悅之色，司空祁墨終於按耐不住好奇緩緩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