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尉遲爍道別離
御書房內，司空祁墨心情愉悅地看著飛月城發來的奏摺。
張成瞧著主子心情不錯，心下也安心了不少。
“啟稟皇上，尉遲爍求見。”張成恭敬道。
尉遲爍？
“讓他進來。”司空祁墨眉心微蹙，壓下心裡的擔憂開口。
很快的，尉遲爍便被帶了進來。
“草民參見皇上。”
“免了。”司空祁墨擺手問道，“可是柳依有何不對？”
見司空祁墨雖然面色不改，可表現出來的關心卻還是依舊的時候，尉遲爍的心裡也稍稍放心。
“回皇上的話，蓮貴嬪一切安好。”尉遲爍回道，“只是自打草民入宮一直照看娘娘的身子，也不曾履行師尊的託付。”
聽他提起藥澤，司空祁墨微眯起眼睛：“鬼醫的事情和你前來有關？”
“是！”尉遲爍答，“皇上可知道為何這玄藥坊會開在天子眼下？”
“神藥坊的天地玄黃四坊本就遍佈天下，在我瀧梅國也非唯一。”司空祁墨實話實說。
早在柳依處得知了師尊和皇上之間的關係，尉遲爍也明白皇帝司空祁墨對藥澤的不屑和心結。
“但神藥坊的總坊卻都在瀧梅國。”尉遲爍的話令司空祁墨挑眉。
只聽得司空祁墨威嚴的聲音帶著絲許的不耐問道：“尉遲爍，有話直說。”
“皇上，草民原本就有心仕途，可惜這太醫院也一樣的有著彎彎繞繞，對於非醫藥世家的人總是會有偏見。”尉遲爍提及往事，也想起那個時候受到的屈辱不僅嘆了口氣。
“草民碰壁了幾次後也就乾脆作罷，只是窩著火氣去尋訪良師。”提及自己拜在鬼醫門下的原因，尉遲爍嘴角帶笑。
之前的遺憾苦悶在此刻回想，卻不得不感謝那些不公。
如果不是那個時候的處處碰壁，他也不會因為心氣大到想成為神醫而寄望有朝一日皇宮中需要請他。
聽著尉遲爍的話，司空祁墨只是抿脣不語，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
“尉遲爍你說的弊端朕定然會改變的。”司空祁墨不想繼續聽著藥澤的事情，故意轉開了話題。
“皇上誤會了。”尉遲爍接話說道，“自從那一事後，草民在師尊的栽培之下已經脫胎換骨不求功名利祿，草民之所以玄藥坊在京城，是因為師尊的託付。”
司空祁墨皺眉卻也沒有打斷尉遲爍的話語，雖然心裡對藥澤有恨意也有埋怨，可內心深處卻還是有著他自己都不曾發現的渴望。
“皇上的玉佩按照師尊的意思最可能出現的是在玄藥坊。”尉遲爍見皇帝沒有制止急忙說道，“大師兄嚴肅固執，二師兄心性太單純，小師弟的性子確是無拘無束不守規矩的。師尊在囑咐我們師兄弟關於玉佩的事情後，卻也對草民提出了要求。”
“留在京城大開名氣便是要讓京都上至達官貴人，下至黎民百姓都能夠知道我的存在。師尊雖然不曾說過皇上的身份，卻對草民再三囑咐過，一旦有人拿著玉佩來見，希望我能根據情況留在這個人的身邊。”尉遲爍小心觀察著司空祁墨的神情。
“朕知道了。”漠然的臉上沒有一絲一毫情緒波動，只是淡淡一聲知道後便沒有再說什麼。
將自己想為師尊說出的話語說出口後，尉遲爍才算是拐入了正題。
“皇上，原本草民也想看看皇上是否需要草民效力的。”
原本？司空祁墨挑眉道：“若你能留下，朕自然求之不得。”
“皇上需要，草民自當奉命。只是蓮貴嬪的毒素之中有些東西草民一直費解，有些東西草民需要求證。”尉遲爍正色道，“草民需要去幾個偏遠地方驗證毒素的來源，若能得到確定相信會是皇上更加需要的。”
司空祁墨微眯起眼睛：“這毒素尚有疑點？”
“是。”尉遲爍點頭。
“朕將此事交給你去辦。”司空祁墨也乾脆，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朕的後宮可以容忍勾心鬥角，卻容不得不在掌控之中的野心家。”
尉遲爍欣然地點了點頭:“草民查出此事後，再回來為皇上效力。”
“嗯。”司空祁墨同意的點頭後也才問道：“柳依的身子？”
“已經沒有大礙，只要這幾個月沒有太多的大喜大悲的情緒牽扯傷口，也不加深鬱結便可痊癒。”尉遲爍回答後，心裡也有些糾結地在拉扯著。
關於司空祁墨和君柳依的事情，他在一陣糾結之後還是不得不為自己的小師妹出聲。
“皇上，草民有些話比較唐突，可是思慮再三還是斗膽問一問皇上。”尉遲爍躬身道。
“尉遲爍你想為自己的小師妹打抱不平？”司空祁墨擺了擺手，見尉遲爍一直站在那裡，指了指右側的座位道：“坐下說話。”
“謝皇上。”尉遲爍見他沒有動怒，對自己也依舊客氣敬重，自然的心知那也是愛屋及烏的緣由，心裡更加是安心不少。
“皇上，蓮貴嬪的性子剛烈，小產一事自然會有不痛快，草民也知道她和皇上置氣是為何。”尉遲爍直言道，“感情的事情外人不明白，可皇上不可能不明白小師妹糾結的是什麼才是。”
司空祁墨不予置評，眉梢輕挑後問：“既然是如此，尉遲爍你自然也該明白柳依她也非不明事理之人。”
“朕對一個人再好，總歸不能負了天下和祖宗的傳承。”司空祁墨態度堅決，“柳依她心知肚明卻依舊不能體諒，朕不可能事事遷就。更何況朕的決定是牽一髮而動全身。”
“可皇上卻忘記了，小師妹只是區區一小女子，並非安邦治國的賢臣將才。”尉遲爍低低一笑，一臉真誠的看向了司空祁墨道：“痛失骨血，她自然柔弱傷懷。皇上和草民都知道這是早就註定的，可她卻不知道。”
“所以小師妹怨懟的是皇上的平靜，更何況她心性高而皇上之前卻一直空置六宮，如此打擊之下如何能夠要求她能想得明白？”尉遲爍遲疑了一會才道，“若是小師妹想不明白，只怕皇上後面會有許多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