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背後的大陰謀
漸漸冷了下去的笑，終於緩緩的恢復到了原來不可親近的模樣。
“誠如上官少主所言，置之死地而後生來擒拿叛徒遠比待到一切已經危險重重來得快。”沉默中，夜歌月緩緩出聲。
“蠱聖借鬥蠱試探我們，也不僅僅是為了這個目的吧？”肯定的問句，自上官俊口中而出。
只見他鳳眼魅惑上揚，邪肆的笑意更添了幾絲邪氣。
“觀人於微。”夜歌月淡然說道：“憑藉江湖傳言確實是難以捉摸上官少主的性情喜好，不過就少主和聖女一致的目標以及剛剛決鬥取勝後你的尊重，便可見這個合作有九分可行。”
合作？
對於夜歌月的話語，上官俊顯然有些詫異，只是他那笑容之中卻不見一絲一毫的波動。
有些東西，上官俊適合主動詢問，有些東西卻不適合。君柳依自然明白，這所謂的合作，上官俊是好奇的，可是有些話語出自他的口，便少了談判的籌碼。
不過……
他不能問，自己卻可以！
“合作？”君柳依皺眉出聲。
四下都是寂靜的沉默，好半響夜歌月才開口：“即便今日揪出了叛徒，你們當真就高枕無憂了嗎？”
“無論是不是高枕無憂，在大廳之中本少主也已經放出了風聲，就是想重新設計請君入甕，也都難以落實了。”上官俊緩緩出聲，慵懶的語氣給人一種毫不在意的感受。
“二位在大廳所作所為，是故意為之還是不得不解釋，誰知道呢？”打開了大門，白色衣袍迎風吹動著，夜歌月負手而立，悠揚的聲音再次傳來：“明人面前不說假話，本聖想交你們這個朋友，也想和你們御靈門合作揪住真真正正潛藏的叛徒。”
他停頓了好半響，才繼續道：“這也是為什麼能明明能解了你們五長老的毒而我故作不能的緣由。”
早就耳聞上官俊和君柳依在江湖之中的名氣，卻也不過是令他置之一笑。可是，今日相見，無論才智謀略，亦或是為人處世都對足了他的胃口。
他夜歌月自負蠱術人盡皆知，只是他喜歡結實志同道合的朋友，卻是鮮為人知。而原本也不過是打算藉此機會和御靈門的人碰面以尋求雙贏，倒是不曾想到這兩人會令他刮目相看。
而夜歌月的話語卻也令君柳依和上官俊狐疑的對視了一眼。
“我很明白，御靈門的情報組織四通八達，可是有些東西，蠱術遠比你們的組織獲取的訊息更及時更準確。”夜歌月比了比手勢，示意二人移步隔壁院落用茶。
聽著夜歌月的話語，二人心裡的困惑也漸漸擴散。
三人剛剛落座，婢女就將一些點心送了上來，隨即又退了下去。
直到婢女退下，夜歌月才繼續著剛剛的話題：“戰狼盟一直虎視眈眈心懷不軌，自打懷疑有叛徒和戰狼盟往來，我就已經暗自對戰狼盟的人下了蠱，要套出來的話比起你們打聽的還要容易。”
戰狼盟？！
君柳依微微蹙眉，隱隱約約有種感覺事情很是棘手。若事情簡單，夜歌月也無需和御靈門聯手才是。更何況就現在的情形來看，夜歌月亦是將計就計地演了一齣戲。
兩方都出現了叛徒，而二人的做法竟然是如此的殊途同歸！
無論是上官俊還是夜歌月，彼此都對對方多了欣賞。
“不知道蠱聖所說的，究竟是什麼？”上官俊也不在戒備拿喬問道。
“戰狼盟如今在各個門派之中，都收買了不少的人，而究竟意欲何為卻詭異的無從得知。唯一有些端倪的是朝廷也牽涉其中。”面帶凝重之色，夜歌月凝眉道：“身中我心蠱的人是戰狼盟的長老，可我卻也只能獲得這訊息，你們如何看？”
以蠱操控人心，卻得不到更多的訊息，只能得到各門派都被波及，這個認知令上官俊和君柳依的心裡都微微泛寒。
若是如此，必然這背後隱藏了極大的陰謀。
如果這一切只是牽涉江湖，那麼不外乎就是獨霸武林的野心罷了，可偏偏的還有朝廷牽扯，細細琢磨便覺得愈加的危險。
奇蠱盟既然是源頭，那麼這長老按道理也該是知道不少的，可偏偏得到的訊息也是寥寥無幾，更加是令人不得不小心謹慎。如此難以探析，可知幕後黑手的心思之深。
君柳依心下一顫，三年前神藥坊的叛徒，也是其中之一還是巧合？
“不知道蠱聖可有應對之策？”上官俊看著柳依失神的模樣，清了清嗓子問道。
上官俊稍稍抬高的聲音，令君柳依驟然回神。朝著他歉意一笑，君柳依再次將注意力轉移到了彼此探討的話題之上。
聽得夜歌月將一切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三人的面色之上都很是凝重。
沉默再次蔓延，只是這一次，空氣之中的氣氛越更顯得令人氣悶浮躁。
“如果說奇蠱盟的長老都未必知道的話，那麼就是揪出了叛徒也是於事無補，敵在暗我在明，揪出了一個人卻難保以後再出叛徒，到了那個時候未知的危險就更多了。”
君柳依說出了自己的看法，遲疑之中，她猶豫問道：“要做，就要連根拔起。若真的是如此深的潛伏，那麼我們面臨的就是一場持久戰。”
“所以我們要做的，是任由叛徒洋洋得意。將可知的危險放在眼皮底下，總比撥除了之後無從提防來得好。”夜歌月沉吟道。
“如果這背後真有巨大的網在編織，那麼一定會密密麻麻的最終牽連起來。”上官俊低笑出聲，“將計就計果然是上策。”
“可是我們聯盟合作卻有很多風險。”君柳依看著二人，喃喃出聲：“信任是合作的基礎，哪怕蠱聖光明磊落，這各自的利益終究會有衝突，利益衝突面前又是否可以保證這聯盟的堅不可摧呢？”
她抬起眸子望入夜歌月的眼睛：“既然是要將計就計，那麼久勢必按照衝突來處理兩派的關係，劍拔弩張之下必然會有彼此的傷亡，在這樣子的情況下如此急切的結盟，缺少了什麼蠱聖不會不知。”
君柳依一針見血指出了橫在彼此之間的最大問題。
對於尋找叛徒，彼此的目標是一致的。因為有著共同目標，也因為這背後過於棘手，所以敵人的敵人就會是朋友。這也是為什麼他們此時此刻可以坐下來共同商討的。
但是！
各為其主，各有利益的兩個不同門派，是不是就真的能有難以被摧毀，被挑唆的堅定信任基石呢？
聞言，夜歌月欣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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