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墨眯眼看著眼前的薛冰瑤,她不僅沒有大小姐的做派,更沒有所謂的桀驁不馴,甚至還跟君華打成一片,不分彼此。這哪一點都說明不了他倆關係不合這件事。
相反,兩人倒有點像兄弟的感覺,陳景墨很難把眼前的女人跟資料上收集到的女人完全合併。所以,現在他唯一做事的標準,便只剩下了直覺。
陳景墨撇撇嘴道:“我對擼串不感興趣。”
薛冰瑤做了個誇張的表情,隨後道:“那就可惜了!”
薛冰瑤本以為這個話題會就此打住,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陳景墨竟然說:“我可以去嘗試,試著過一下不同人的生活。”
薛冰瑤聽到這話,簡直就要給陳景墨跪下了,以前無論她怎麼勸他吃路邊攤,陳景墨怎麼都不肯。而今日,她只不過是隻言片語,與他打太極,他竟然就接招了。
看來,她必須得重新認識陳景墨了。
薛冰瑤走了一段路,見陳景墨一直跟著,回頭瞥了他一眼,他眸子裡閃過一道寒光,莫非他是對她不滿意?薛冰瑤在心裡如此想著,可是轉念一想,她今天休息,休息時間她最大,就算是僱主陳景墨,也不能隨意左右她的行為,想著想著覺得更加理所當然起來。
說話的時候口腔裡噴灑出一口酒氣,薛冰瑤道:“陳總,你跟著我幹什麼?”
陳景墨瞟了薛冰瑤一眼,昏黃的燈光下,她的肌膚在鏤空的紗衣中若隱若現,彎腰的時候,胸口的乳溝越發明顯,想起她剛才與君華勾肩搭背地站著,也不知他吃了她多少豆腐,真還是個不檢點的女人!
陳景墨莫名生起氣來,有一種強烈地想要佔有她的慾望陡然從心間升起,這讓陳景墨自已也嚇了很大一跳。他的步子明顯慢了下來,薛冰瑤瞥了瞥,繼續往前走。
可不過十幾秒,陳景墨再次跟上,薛冰瑤側頭的時候,他板著臉說:“你這個女人是聽不懂我說的話嗎?”
薛冰瑤愣住了,腦子裡不斷地回憶著陳景墨到底說了什麼,可她怎麼都想不起,他究竟說了什麼,然後傻呵呵地問:“陳總,不好意思,酒精上了頭,腦子不好使,我不記得你剛才有說過什麼?”
陳景墨在此時剜了她一眼,一把將她的手腕扣住,強行拉薛冰瑤往回走。薛冰瑤著急起來,不斷掙扎:“陳總,我只是想不起你究竟說了什麼,你犯不著這麼生氣吧!”
陳景墨還是不說話,薛冰瑤一路掙扎,突然在一顆大樹下,陳景墨站定,雙眸緊盯著薛冰瑤,兩人的視角成一百八十度。陳景墨的手緊抵著薛冰瑤的胸口,薛冰瑤又掙扎了兩下,隨後她便不敢再動了。
薛冰瑤看著陳景墨,只不過五秒,便感受到陳景墨的眸子裡有著熊熊的烈火在燃燒,薛冰瑤不自覺地低下了頭。
有一刻陳景墨想就這樣吻下去,銜住她的那張薄脣,吸吮她脣上的甘甜。他微微動了一下,理智再次告訴陳景墨,他不能這麼做。
她是楊采薇,恨著他的楊采薇。
陳景墨迅速將眸光移開,鬆開薛冰瑤的手,站到安全距離,告訴她:“楊小姐,我說過的,想要跟你談談加薪的事!”
薛冰瑤聽
到這句話後,簡直對陳景墨無語了,她本以為他會對她說點其他什麼,本來還在想要以怎樣的心態去接受,沒想到他還是剛才的那句話。
薛冰瑤無奈地攤了攤手,說:“我剛才已經說過了,加薪這件事我並不著急。陳總,你犯不著為了這種小事,特意跑來找我!”
說完,薛冰瑤又要走,陳景墨本能地伸出手,手指還沒有搭上去,他又快速地挪動了腳,攔住了薛冰瑤的去路,他看著她,問:“你覺得這是件小事?但在我眼裡卻不是,如果楊小姐因為薪水的事情,對輔導溪恆功課的事不上心,溪恆不能進入A市最好的小學,沒有養成一個好的學習習慣,那你還會覺得這是件小事嗎?”
陳景墨看著薛冰瑤,她的眸光在閃爍,知道她動搖了,又快馬加鞭給薛冰瑤下了一劑猛藥。他道:“身為老師,楊小姐你穿得這麼招搖,跟人喝酒,還在大街上游蕩,難道這便是你為人師表的作風嗎?”
薛冰瑤無語問蒼天,怎麼陳景墨就能胡攪蠻纏到這種地步?
現在天早就黑了,陳溪恆也已經睡下了,再說今天根本就不是她的工作日,她只是和朋友喝個酒,聊個天,怎麼也要受陳景墨管制?
她記得,現在的她已經不是陳景墨的妻子了,她是楊采薇。
薛冰瑤看著陳景墨笑笑,說:“當然不是。陳總,請你別忘了現在是我的下班時間,我想做什麼不需要徵求你的同意。還有,我想穿什麼衣服,這也跟你無關,你根本無權對我的生活方式指手畫腳。”
陳景墨的臉色在此時變得鐵青,看著薛冰瑤道:“楊小姐,你以什麼樣的方式生活,我的確管不著,但只要你有一天還是陳溪恆的家教,給他教一天的書,我就有必要提醒你!關於加薪的事,我會考慮的,但同時也請楊小姐,以後別再做這樣的事!”說完,陳景墨氣憤離去。
薛冰瑤看見陳景墨啟動了汽車揚長而去,她還未從剛才陳景墨所說的話裡反應過來,她做什麼了嗎?他犯得著這般生氣?不就是跟君華喝了點小酒,在大街上走了幾步,怎麼這就成了十惡不赦?這還有沒有天理?
薛冰瑤想不通,陳景墨到底為什麼要生氣。心裡鬱悶著,一路踢著小石子走回了陳宅。到陳宅的時候,已經是四十分鐘以後,大門在此時已經關上,薛冰瑤叫了許久,才有人過來開啟。
薛冰瑤不停地跟開門的人說:“謝謝!”
她剛跨進陳宅的庭院,迎面便看見陳景墨鐵青著一張臉站在那裡。
薛冰瑤本想避開陳景墨的,可他站的位置卻是進陳宅的唯一通道,而且在其他傭人面前表現出不滿意僱主的樣子,也不是她應該有的表現。如此想著,薛冰瑤笑著跟陳景墨打了招呼:“陳總,晚安!”
薛冰瑤說完小跑了起來,但陳景墨卻根本不給她逃跑的機會,就在她連跑三步以後,他開口道:“楊小姐,以後可別再回來這麼晚了。”
薛冰瑤聽著,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子,心裡暗歎道:“陳景墨,你就算對我再怎麼不滿意,你也不能當著旁人的面,對我說出這樣的話吧!你這麼說,以後別人會怎麼看我倆?”
薛冰瑤回過頭來看著陳景墨
,誠懇地道歉:“陳總,下次不會了。”
說完,她還給陳景墨鞠了個躬,就這樣了,陳景墨也沒打算放過她,手突然伸到她的後背,薛冰瑤以為陳景墨這是要對她動手,慌忙起身退後兩步,警惕地看著他。
陳景墨的手僵在了半空,看著薛冰瑤指了指她的後背,說:“以後不準再穿這種衣服。”說完,陳景墨先一大步向著大廳走去。
薛冰瑤真的懷疑今晚她喝得太多了,竟然會妄想陳景墨會對她有企圖。薛冰瑤再次抬眸看了看亮著的大廳,陳景墨已經消失在樓道里。薛冰瑤邊走邊揉頭,想著以後再也不能喝這麼多酒了。
躺在偏室的那張大**,薛冰瑤怎麼也睡不著,腦海裡翻來覆去的還是陳景墨今天對她的種種表現,越想越覺得可疑。也不知是不是陳景墨感知到了什麼,還是那個女人對他說了什麼,總之薛冰瑤覺得自已萬不可放鬆警惕。
提醒了自已數遍以後,薛冰瑤在後半夜的時候,終於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陳景墨當著楊采薇的面把薛冰瑤叫進了書房,楊采薇本想跟著過去的,可偏巧在這個時候,陳安樂鬧騰起來,傭人怎麼哄也哄不住,楊采薇不得不留下來照顧陳安樂。
薛冰瑤跟著陳景墨去了書房,此時她多了個心眼,在進去以後,並未鎖門。陳景墨坐在沙發上,瞥了一眼身後半掩的門,抬眸對薛冰瑤說:“楊小姐,請你把門關上。”
薛冰瑤面露難色,她跟陳景墨之間現在的身份尷尬,而且楊采薇再三跟薛冰瑤強調過,讓她做好自已的本份,即便此時她心裡對陳景墨有著萬般想法,她也不能做出什麼。因為在她心裡,沒有人能重過她兩個孩子的安危。
薛冰瑤轉身,慢慢走到門口,手拉著門把,瞬間又轉過身來,對陳景墨說:“陳總,你有什麼事現在就說吧!”
薛冰瑤不肯關門,擔心楊采薇對其產生誤會。
陳景墨眯眼看了看那道未鎖的門,瞬間從沙發裡站起,大步走了過來,手心覆在薛冰瑤的手背之上,猛然用力,將鎖落下。薛冰瑤本能地想要去擰開門鎖,耳邊突然傳來陳景墨的話:“楊小姐,你是怕我把你給吃了嗎?”
薛冰瑤的動作在此時停住,鬆開門把,慢慢地走進書房,選了一個離陳景墨最遠的位置坐下,道:“陳總,你開什麼玩笑,我怎麼會怕你呢?”說話的時候,薛冰瑤不自覺地避開了陳景墨的眸光。
陳景墨把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但他並未再揪著這件事不放,而是將話題轉到另一件事上,“今天,我把你請到書房來,是想問問你是否願意到陳氏集團工作?”
薛冰瑤猛然抬頭看著陳景墨,他這話題切換得也太快了點。薛冰瑤不知道說什麼好。陳景墨又繼續道:“楊小姐,你別誤會,我只是覺得我付給你的薪水,你應該不止做陳溪恆的家教這點事!”
薛冰瑤這時才明白,陳景墨這是想明目張膽地壓榨她。想了一會後說:“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難道我還能不答應嗎?”
陳景墨此時從沙發中站起,“那就好,這件事我會盡早做好安排,楊小姐,在這段時間裡,我希望你不要再做與工作無關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