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還對薛冰瑤頗有微詞的同事們,在與其日益的相處中,發現薛冰瑤並沒有他們想象中那樣惡毒。她是個明裡來明裡去的人,為人處事還算公正,雖然會因此侵犯一小部分人的利益,對她懷恨在心,可絕大多數人都在暗地裡對她做著點評:“薛經理,人不錯。”
薛冰瑤耳邊說這種話的人越來越多,脣角的笑便越深。
國慶節快到了,商店裡的生意較之前興旺了許多,老闆本來計劃著再招幾個員工,可招聘廣告貼出去許久,都沒有遇到一個適合的人。老闆正焦慮著,薛冰瑤自告奮勇地說:“老闆,你給我排收銀的班次吧!”
這段時間薛冰瑤天天在收銀臺晃,早把速度練了上來,可因為畢竟掛了代理經理的職務,收銀小妹不好意思,總讓她輪替,所以薛冰瑤做收銀的事,也是偶爾為之。
“你看現在這麼忙,你多請一個人又要多付一個人的錢。我現在的工作已經理順了,有很多空閒的時間,兼做一個收銀的崗是可以的!”薛冰瑤跟老闆解釋著:“我在你這裡又吃又住的,總是要多做點事才好。”
商店老闆仔細想了想,隨後答:“小薛,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推辭,只是有一點,你一定不能太辛苦。如果實在堅持不下去,你早點跟我說,我好重新安排。”
“好的。老闆,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下去忙了。”薛冰瑤說話的時候臉上堆滿了笑。
薛冰瑤排了固定的收銀班次,她接觸的人越來越多,有七八十歲慈祥和藹的老奶奶、老爺爺;也有蠻不講理的中年婦女,為了一毛錢就能鬧上一小時;還有活潑可愛的孩子們。
薛冰瑤的生活變得充實起來,當然心情不全是開心,尤其是莫名奇妙地被人罵了之後,她的心情總會低落上一段時間。但這種壞心情很快又因為接待下一個顧客的忙碌,自然給忘了。
薛冰瑤覺得自己的承受力比以前好了許多,有時別人罵她,她還會對人笑,一旦她笑了,別人便不罵了,擰著東西迅速閃人,像是見著鬼一般。
小寧是商店裡新來的收銀員,每次見到這樣的場面後,總會跟薛冰瑤笑著說:“薛姐,你又成功嚇跑一個。”
薛冰瑤笑著點頭,“加上這個,今早遇上三個奇葩了。”
小寧眨眨眼,看著薛冰瑤:“你的耐心可真好,要是換我,一定做不到。”薛冰瑤用力笑,這句話明明是在恭維她,可在她聽來,卻是莫名的刺耳。
兩人正聊著,門口走進一個奇怪的男人,黑衣黑褲黑帽子,臉上還戴著黑口罩,除了額頭部位,和眼睛周邊露出些肌膚以外,其他與黑猩猩無疑。
薛冰瑤的眸光隨著男人的背影遊走,這身材,這體型,這走路的姿勢,讓薛冰瑤聯想到陳景墨。此時她又不由地多看了那男人幾眼,但因為男人走路的速度太快,轉眼之間便消失在薛冰瑤的視線裡。
小寧開始八卦:“薛姐,看見剛才那男人了嗎?”廢話,她肯定看見了,薛冰瑤在此時點了點頭,沒有要接話的意思。
小寧又繼續說:“好酷哦!”小寧露出一臉花痴相。薛冰瑤撅撅嘴,道:“捂得跟黑猩猩一樣,就剩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有什麼酷的
。”突然一個想法躍入薛冰瑤腦中,她朝裡面看了看,沒有看到黑衣男人,小聲地說:“小寧,他會不會是個賊啊?”
“不可能吧!”小寧露出一臉驚恐。
薛冰瑤又想了想,跟小寧耳語了幾句,迅速跑了進去。黑衣男子看見薛冰瑤突然跟在他身後,微怔了一會,可隨後竟對薛冰瑤招了招手,薛冰瑤紅著臉小跑了過去,“先生,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黑衣男人不說話,雙眸一直盯著薛冰瑤看,看得薛冰瑤臉頰發燙,她微微側了身,男人在此時摸出手機,在介面上輸入了一行:請問計生用品在哪裡?
薛冰瑤看到這行字後,猛然間把頭抬起,詫異地看著他,心裡哀嘆著:身材不錯,體型不錯,走路的姿勢也不錯,雖然看不見五官,可透過那黑黑的口罩,薛冰瑤猜想到這個男人長得應該也不錯。可惜啊,他怎麼就是個啞巴?
薛冰瑤眼中流露出一些憐憫之情,可一想到他問的是計生用品,薛冰瑤又開始在心裡吐槽:“再可憐的啞巴也是男人,是男人都會不忘幹那事!”薛冰瑤笑著將黑衣男人引到了計生用品的貨架。
黑衣男人瞟了一眼,隨後又摸出手機打了一排字:“那種耐用程度高?”
薛冰瑤看了之後,臉唰地一下變成了紅蘋果,真還是個大膽的啞巴,這麼陰晦的問題居然也來問她,薛冰瑤遲遲不做答。黑衣男子不耐了,又在下面打了一排字:“大姐,你平日都用哪一種?”
薛冰瑤看得眼睛火辣辣的,她和陳景墨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用過。更不知道那種用著好,還有這個男人沒毛病吧?這種事情居然來問她?
正低頭想著的時候,黑衣男子眼裡閃過一道明亮的光。薛冰瑤瞥了一眼下面的標籤,手伸到最貴的那種避孕套下面,“這種,這種最好。”
說完以後,薛冰瑤像見著鬼似的跑了出去。黑衣男子遠遠地看著她,直到她消失在通道的盡頭,這時才緩緩跟了出去。
薛冰瑤剛回去,小寧便去了洗手間,她的那顆心還沒有完全鎮定下來,黑衣男子拿著避孕套再次出現了。薛冰瑤勉強笑了笑,迅速給黑衣男子結賬,男子隨後消失在商店門口。
黑衣男子走到距離商店不到二百米的位置,進了一輛黑色轎車。童斌看到陳景墨這副造型,瞬間噗嗤笑了出來。
陳景墨將臉上的黑口罩取下,扔進童斌懷裡,道:“你買的什麼破玩意,這味道也太難聞了!”
童斌看著陳景墨,眨眨眼說道:“大BOSS,你這可不能怪我,要知道黑口罩這可是稀有貨,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家店有賣。味道大的話,你只能將就將就!”說著,童斌又笑了起來。
陳景墨看見童斌這反應,瞬間毛燥起來,大聲吼道:“有什麼好笑的,沒見過男人買避孕套嗎?”
童斌呆住了,看著陳景墨答:“見過,但沒見過有誰刻意扮成你這副模樣去買的。見著薛總了嗎?”
“嗯。”陳景墨輕哼了一聲。
“那她發現你沒有?”
“不知道。”陳景墨想起剛才發生的事,就覺得好笑,隨後告訴童斌:“我進去不久後,她便跟了過來,擔心被她發現,便隨
便跟她扯了兩句。”
“你說話了?”薛總就算眼睛再怎麼笨,也不至於聽不出你的聲音吧!
“沒有。我用手機打字。”陳景墨剛說完,童斌驚訝地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扮成了啞巴,然後光明正大地跟她交流避孕套的事情。”
陳景墨看著童斌,揚了揚眉,問道:“不可以嗎?”
童斌憋著笑,語不成調地說:“可以,大BOSS你當然可以這麼做,薛總是你老婆嗎,隨便怎麼撩都沒有問題的。”
陳景墨將那套黑衣裝備放在了汽車後備箱裡,換上平日穿的正裝,待汽車停穩後,大步向著陳氏集團而去。
陳景墨剛走近辦公室,便看見何清清坐在一旁的沙發中喝著咖啡。他粗粗瞥了一眼,隨後徑直坐在了辦公桌後面的老闆椅上。
何清清在此時放下咖啡杯,踩著高跟鞋走到陳景墨面前,想要坐到他的腿上,卻被陳景墨迅速躲開,他冷冷問道:“找我有什麼事?”
何清清神色微變,可不過幾秒,她又瞬間恢復了笑臉,說:“沒事就不能過來找你了嗎?你現在可是我的未婚夫!”
說著,何清清又要伸手過去,陳景墨卻在這時站了起來,走到身後的檔案櫃旁,從裡面取出一份檔案。“我很忙,如果你沒事,就請先出去吧!”
何清清看著陳景墨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知道她不能逼得太急,又坐了會,隨後從椅子中站了起來:“那好吧,晚上記得回家吃飯!”
陳景墨目送著何清清出去,等她關上門後,陳景墨迅速給童斌撥了電話,“馬上到我辦公室來!”
童斌放下手中的所有工作,迅速飛奔到陳景墨的辦公室,彎著腰喘著粗氣問道:“大BOSS,什麼事?”
陳景墨說:“馬上安排我與沁娛樂的韓總見面。”沁娛樂的涉足面很大,其名下一線明星巨多,相傳只要經過沁娛樂的韓總指點過的男星、女星,用不了一年的時間便能進軍好萊塢電影。
而何清清之前花了許多的精力,想要爭取到的參演好萊塢電影的名額,最終因為薛冰瑤的事,被一個競爭對手奪了去。為此,何清清一直憤憤不平。
她多次跟陳景墨提到過此事,陳景墨想著既然她那樣想去參演好萊塢電影,他何不成全了她。
童斌在此時看了陳景墨一眼,“那個韓總在娛樂圈名氣是很大,可他辣手摧花的本事也不小,何清清她能熬得住嗎?”
陳景墨躺進身後的靠椅中,說:“是她自己想出名的,熬不熬得住全憑她的本事,我只負責引路,至於其它的跟我無關。”
童斌自是知道陳景墨對何清清的態度,瞥了他一眼後,應道,隨後退了出去。
何清清突然接到沁娛樂韓總的邀約電話,很是驚奇。但聽到是想邀請她參加最新一部的好萊塢電影時,何清清的那顆心早已隨之遠去。
今晚,她約了陳景墨一起在家吃飯。可仔細想想前些時間,她每日也是這樣,守在家裡等陳景墨回來,可他也沒回過幾次。想必今晚即便等下去,也是徒勞,何不赴韓總的約。
何清清跟家裡的傭人吩咐了幾句,隨後換了裝去了韓總邀約的地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