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
陳景墨坐在薛冰瑤對面,慢條斯理地嚼著口中的飯菜,他微微抬了下眼皮,卻見薛冰瑤卻根本沒有動桌上的飯菜,一臉若有所思的模樣盯著白飯盯出神。
陳景墨屈起食指,叩了叩桌面,提醒著薛冰瑤,“怎麼,飯菜不合胃口嗎?”
薛冰瑤才恍然回過神來,她抿抿紅脣,搖搖頭,“我……今天肚子不太舒服,沒什麼胃口。”
陳景墨輕蹙起眉,“你身子可真嬌貴。”
薛冰瑤聞言,抬起水眸,忍不住瞪他一眼,但在陳景墨眼中看來,毫無畏懼力,反而像只正發脾氣的小貓咪般可愛。
陳景墨手肘立於桌上,託著腮,目光意味深長地凝視著薛冰瑤,“需要我餵你嗎?我不介意。”
滾。
薛冰瑤只敢在心裡說說,她撇撇嘴,站起身,直徑走上樓梯,拋下一句話。
“在莊園我照顧花朵太累,我先回房休息了。”
陳景墨滿眼趣味地目送著薛冰瑤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中,眸子深邃的很。
薛冰瑤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便上了鎖,直到確定陳景墨不會找上門來時,她才小心翼翼地拿出放在口袋已久的紙條。
慢慢攤開,紙條上寫著需要帶各種證件,以及明天要她前往的地址,到時候會有人接應她。
薛冰瑤緩緩合上雙眸,幾乎喜極而泣,被陳景墨禁錮那麼久,她終於要看見自由的曙光了。
一刻都不敢耽誤,薛冰瑤開始馬不停蹄地開始準備了。
就在此時,門忽然被人重重敲了敲,如巨石般重重投落到薛冰瑤的心湖之中。
幾乎一瞬間,薛冰瑤額前細細麻麻地滲出了冷汗。
“冰瑤,你為什麼鎖著門呢。”
陳景墨輕飄飄的一句話透過門板緩緩傳入薛冰瑤耳中,帶著莫名的寒意,“你在裡面鬧騰些什麼呢?”
薛冰瑤攥緊紙條的拳頭微微顫抖起來,她慌亂地將紙條塞到枕頭下,才跑去開門,鎮定著臉,冷聲道:“我只是準備洗澡而已,鎖門又關你什麼事了?”
陳景墨繞過她,直接走進房間中,他深沉的視線環
視了下四周,似乎有所起疑,“以前你都不鎖門,怎麼今天那麼有雅興?”
一旦與往常相反的舉動都能讓陳景墨疑神疑鬼。
薛冰瑤臉上反而沒有一絲慌亂,“我覺得單單憑你昨天忽然在我洗澡的時候襲擊我這件事,我有足夠的理由鎖門。”
陳景墨聞言,噗嗤一聲笑了,微微上挑的眼尾勾著撩人的餘韻,指尖挑著薛冰瑤的下巴,低語:“昨天我不是襲擊不成功麼,你也用不著那麼警惕我。”
薛冰瑤皺眉,眉目間泛起抹厭惡。她微微撇開臉,僵硬著說道:“如果沒有什麼要緊的事的話,我先去洗澡了。”
說完,薛冰瑤推擠著陳景墨的後背將他推出去,陳景墨忽然一轉身,迅速抓住薛冰瑤的雙手,力道極大。
似乎在警告著她。
陳景墨一雙好看的眉眼直勾勾地盯著薛冰瑤,薄脣抿著笑,“冰瑤,不要耍什麼花樣,知道嗎?”
果然起疑了。
他的目光包裹著如利刃般陰冷的光芒,使薛冰瑤指尖開始冰冷起來,感覺不到任何溫度。
薛冰瑤硬是鎮定著臉,不讓陳景墨看出一絲破綻,“你把我看得那麼緊,我能耍出什麼花樣?別開玩笑了!”
推著陳景墨出去,用力關上門之後,薛冰瑤緩過神來才發覺自己後背的衣服被滲出的冷汗所打溼,溼噠噠貼在後背上,難受極了。
薛冰瑤背靠著門板,慢慢滑落,頹然地癱坐在地上,滿額頭都是冷汗。
再忍忍,再忍一個晚上,就自由了。
薛冰瑤雙手捂住了臉,彷彿催眠般,一遍一遍地安慰著自己。
第二天。
陳景墨像往常一樣送薛冰瑤到莊園,昨天她僅僅鎖門的動作果然令陳景墨起了警惕,今天的莊園裡的保鏢增加了一倍。
薛冰瑤瞪著如守衛禁地般森嚴的一群保鏢,“你是看守囚犯嗎?你這樣看著我,我哪裡還自由了!?”
陳景墨扶著方向盤,食指略有規律地敲打著,臉上帶著笑,眸子深沉,“我只是擔心你的安全而已,你也知道最近關於凶殺的新聞挺多,很危險啊。等那天危險過去了,我就撤
點人走。”
真是一股清新脫俗之流的藉口。
薛冰瑤再也忍不住,狠狠瞪他一眼後,便轉身直徑走入莊園。
沒事,反正他們有辦法,薛冰瑤還不信自己逃不出去了。
陳景墨朝著其中一個保鏢勾了勾食指,示意他走過來,冷聲道:“二十四小時盯緊她,無論她去哪裡都要跟著,免得出什麼意外。”
薛冰瑤站在正妖嬈綻放的玫瑰面前,漫不經心地澆灌著水,玫瑰花瓣上沾著點點水珠,迎著空中灑落下的暖光折射出亮麗的光澤。
薛冰瑤澆灌著水,時不時抬眸望了幾眼鐵柵欄外,等待著那個人的出現。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薛冰瑤的心越來越焦躁。
正當薛冰瑤絕望之際,忽然看見昨天的年輕人正站在鐵柵欄外,略微平凡的臉上正掛著友好的微笑,朝薛冰瑤揮揮手。
薛冰瑤喜出望外,她強裝鎮定地走過去,而身邊的保鏢見狀,也跟著走過去。
緊緊盯著薛冰瑤跟年輕人之間的互動。
“你好,薛小姐,今天我是來拿昨天約定好給我的花卉。”年輕人朝薛冰瑤微微點頭,暗示著薛冰瑤,“我車子都已經在外面等候著。”
薛冰瑤淡淡點頭,“已經全部準備好了,就放在外面,我陪你一起搬到車裡面吧,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感激不盡。”
話音剛落,薛冰瑤轉身,怒瞪著像個牛皮糖般難纏的保鏢,“你們還不過來一起幫忙?想看著我累死嗎?”
保鏢們面面相覷,還是乖乖聽著薛冰瑤的話,開始把花卉搬上車,薛冰瑤本以為就這樣可以支開保鏢了。
奈何還有一個保鏢怎麼甩都甩不開。
年輕人看了眼粘薛冰瑤粘得老緊的保鏢,他環視了下四周,確定薛冰瑤現在的位置已經脫離了監控範圍,他慢慢踱步來到保鏢旁邊。
趁著保鏢還未回過神來時,手刀用力地往他脖子處劈了一刀。
薛冰瑤看得目瞪口呆,年輕人迅速地將她拉上車,關門,開動轎車,一氣呵成。
就這樣,薛冰瑤在保鏢的眼底下絕塵離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