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徹夜保持著一個安全距離,看著徹夜已經回了酒店,在沒什麼事的情況下,尉勉這突然收到了徹夜的簡訊,他的心一下子就被揪了一下,因為他怕徹夜出了什麼問題。
尉勉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但他就是條件反射的不希望徹夜有事。
但當他看到簡訊內容的時候,他真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擔心。
高興的是,徹夜能問他這樣的問題,最起碼在這短短几天的時間裡,徹夜對他已經從半信半疑的狀態變得有些信任,甚至在某種程度上還對他有些依賴。
要是放在以前,尉勉知道,徹夜特別排斥和陌生人的相處,所以尉勉很願意相信,自己是因為冥冥中就給了徹夜一種無形的安全感,才能讓她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就信任他,依賴他。
也許,這也算得上是一種緣分吧。
擔心的是,徹夜第一次出遠門,就來了瑞士這麼遠的地方,並且還是她孤身一人來的,身邊沒有任何人的陪伴。在這樣的情況下,她竟然任何攻略都沒有做過就出了門,能不讓人擔心嗎?
先不說徹夜現在面對的這個神祕人恰好就是尉勉本人,如果要是以後她遇上類似的事情,難不成她也是這麼大大咧咧的把自己的人身安全胡亂就交到一個陌生人甚至還是一個素未蒙面的陌生人的手上嗎?
再過幾個月徹夜就滿二十五歲了,年齡真的不小了,可是她這麼大的年齡了,做事情還這麼馬馬虎虎大大咧咧的,以後要怎麼照顧自己?能讓他放心嗎?
說實話,自從和徹夜分開之後,尉勉對徹夜就沒有一剎那是放心過的。她這個人身上真的有太多容易被別人傷害的地方,也特別需要被別人保護。
有的時候尉勉甚至在想,既然分開的時候,他和徹夜都還深愛著對方,只是因為一些必然的因素不能在一起。
可是心結終歸是有能解開的那一天,如果他和徹夜真的有緣分的話,尉勉希望當心結解開的那天,他和徹夜依然深愛著對方。
因為直到現在在尉勉的心裡,他自己,依然是那個最適合和徹夜在一起的人。
莫名其妙想了很多之後,尉勉總算是在徹夜的行李都快要收拾好了的時候,才慢吞吞的給她回了簡訊。
“那你說,你對瑞士最大的瞭解是什麼?”
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收到神祕人的回信,徹夜還以為那個神祕人只會對她媽媽去世這件事情感興趣,其他的事情他一概不會過問。可偏偏就在徹夜快要放棄,準備自己用手機上網查一查的時候,簡訊來了。
最大的瞭解啊?
徹夜很認真的想了想,突然想起了她那天讓沐彥同意她來瑞士旅行時說的那個由頭了——手錶。
對!當年沐彥從瑞士買回來送給她的手錶,現在手錶壞了,而且又來了瑞士,怎麼能不去重新買一隻呢?
買完了自己的手錶之後,順便還能把送給沐彥和卿顏的禮物也挑好吧,那乾脆就買三隻,他們三個一人一隻。
或者說……要不然買四隻——雖然說第四隻手錶可能壓根就送不出去,只能徹夜自己留作紀念。
“手錶吧,我弟弟以前送過我一直瑞士手錶,我很喜歡,可是後來壞了,我就一直想來瑞士重新買一隻。”徹夜答。
但是當徹夜的回答一簡訊的形式發到尉勉手機上的時候,他對徹夜的這個答案並不滿意,而且還挺窩火的。
什麼叫“我很喜歡”?
什麼叫“可是後來壞了,我就一直想來瑞士重新買一隻”?
什麼破錶,壞了就壞了吧,幹嘛還要重新再來買一隻!
行,沐彥曾經送給徹夜的禮物徹夜就那麼喜歡,喜歡到就算壞了也還想重新再買一份。而他曾經送給徹夜的那些禮物,徹夜要不然直接就回絕了他,要不然就在他好說歹說口水都說幹了之後,她才總算是硬著頭皮收了下來——比如說之前他送徹夜的那臺電腦。
同樣是禮物,為什麼差別就那麼大?就因為送禮物的人不同是嗎?
尉勉這邊倒是氣不打一處來,另一邊卻特別神奇,直到現在都沒有發現一件事。那就是徹夜在離開他家的時候,其實還帶走了他送她的那臺電腦。
當時徹夜在離開之後,尉勉第一次回到家裡,走進徹夜的房間尉勉發現,房間裡的一切都還是他們出門前的樣子,沒有一丁點的變化。而且他看了看房間的裡的物品全部都待在他們應該待在的地方,就連一件換洗的衣服都沒有被徹夜帶走。
有了這樣的印象,加之尉勉那個時候心情特別糟糕,以至於他下意識的就以為徹夜對這個家,對他完全沒有任何的流連,所以就連一針一線都沒有帶走,也就更沒有注意到那臺並不算顯眼的電腦。
而在這之後,尉勉為了讓自己和過去的所有告別,直接把徹夜的房間門給關上,就連鑰匙都沒有留下一把,更沒有讓平時打掃清潔的阿姨進去打掃過。說不定現在裡面已經被積上了厚厚的灰塵。
說實話,很多時候當尉勉經過徹夜的房間門口,看到那緊閉的房間門時,他心裡還是會有點後悔,希望能進去看一看,但是因為沒有了鑰匙,但卻沒有足夠能讓他破門而入的勇氣。
所以,當尉勉聽到徹夜說到特別喜歡沐彥曾經送給她的那個禮物時,他才會因為那個被徹夜一再拒絕的電腦,傷感和怒氣才會瞬間就冒了出來。
感覺自己的思想好像扯得有點遠,尉勉慢慢回神,給徹夜回了簡訊。
“要不就去蘇黎世吧,蘇黎世是瑞士最大的金融中心,在哪裡你想買什麼樣的表買不到啊。重要的是,蘇黎世的風景也特別美,氣候也不錯,而且還連續很多年被評為最時宜居住的城市。”
徹夜稍微考慮了一下,同意了神祕人的提議。蘇黎世這個城市的確很有名,就連徹夜這個通常都很孤陋寡聞的人也略知一二。
徹夜一個人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像是機票酒店之類的全都是尉勉忙她訂好了,她人直接去就行了。
為了能自己先去把蘇黎世那邊的酒店之類的安頓好,尉勉特地向徹夜灑了一個小謊,讓徹夜在酒店裡再多休息一會兒,讓她晚自己一點過去。
當然,尉勉心裡更希望的是能夠和徹夜一起從施泰因到蘇黎世,只是想法很美好,現實很骨感,完全不可行,他只好又動用了那個西裝男,全程保護徹夜的安全。
在那個西裝男的陪伴下,徹夜來到了蘇黎世。
在踏上這座城市土地的第一時間,徹夜甚至還沒有來得及仔細看看外面的風景,卻已經感覺到了這裡和先前那個叫施泰因的小鎮完全就是兩個不同的風格。
如果說施泰因是一個童話小鎮的話,那麼蘇黎世就更加具有那種現代城市快節奏生活的感覺。
來到這座完全陌生的城市,那個神祕人為了“以防萬一”,不可能站在明處和徹夜一起旅行,而徹夜也不希望自己一個人的旅行處處都有一個陌生的西裝男子跟在身邊。
因為徹夜知道,那個神祕人就算不出現,也一定會跟在她的身後,悄悄的保護著她,所以她索性讓那個神祕人把她所有要去的地方和要做的事情全都以簡訊的形式發到她的手機上。
這樣的話,徹夜看著簡訊就好像是抱著一本旅行攻略一樣穿梭在這個城市裡。讓徹夜很高興的是,神祕人也很樂意用這樣的方式陪著她。等到她逛得無聊或者是遇到什麼問題的時候,神祕人還能陪她聊天,幫她結局問題。
正因為這樣,這個“神祕人”的名字也讓徹夜覺得好像越來越貼切,而她對這個人的信任和依賴也在她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悄悄的陡增。
到達蘇黎世的第一天,神祕人給徹夜安排的是在酒店裡休息,養精蓄銳。等到好好的休息了一晚之後,第二天一踏出酒店門,徹夜就開始了一段用簡訊給自己“導航”的呂途。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徹夜那顆微微悸動的小心臟還感覺,自己像是在和手機簡訊來了一次特殊的“約會”呢。
班霍夫大街,蘇黎世湖,聖彼得教堂,聖母教堂等等等等,只要是在蘇黎世能夠被叫上名的地方,徹夜全都被神祕人用簡訊帶著她去了一遍,這讓徹夜在蘇黎世的這幾天過得特別的充實。
玩也玩夠了,徹夜可沒有忘記自己來蘇黎世最重要的一件事情還是買手錶。於是在神祕人的推薦下,徹夜來到了一家光是看起來都感覺特別有名的手錶店。
剛一踏進門,玲琅滿目的手錶在燈光的照射下,閃現出陣陣刺眼的光芒,閃得徹夜連眼睛都快要睜不開了,真的是有一種要把她的眼睛給閃瞎的感覺。
在售貨員熱情的接待下,徹夜先是漫無目的的在這偌大的並且還有兩層樓的手錶店裡逛了好大一圈,真是每一個手錶都透著一抹絕美的氣質,讓徹夜真是看著每個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