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朦朧中,女孩美如仙子,月光伴著星辰穿過這片搖曳的朦朧,映得她眉眼細細長長,全在月色中清潤的化開,淡紅的脣,飽滿的脣線,任由月光突然盛放在她高翹的脣角,一雙眸子像聚了一泓的銀光,漾啊漾啊就要漾出水來。
這樣絕好的機會,到底是吻還是不吻?吻的時候頭到底是往左偏還是往右偏?初夏的心咚咚的跳,腦子裡在進行一場廝殺。
一抬頭,沐辰逸的脣就碰著了她的臉頰,那一塊一下子燒著了,豔紅的蔓延開去。
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微風吹亂頭髮,他柔軟的發輕輕撓著她柔嫩的額角……一片微黃的落葉緩緩停在沐辰逸肩頭,初夏伸出手,將它輕輕握在掌心,然後,惦起腳尖,對著他的脣線,閉上眼......
“在幹什麼?”冷不丁聽到大喝一聲,一束手電筒的強光柱打過來,瞬間把他倆照得睜不開眼,老天故意壞她好事,初夏抬起胳膊擋住射過來的光線,害得她湊過去一半的臉收也不是,吻也不是,懸在那裡僵硬得很。
嘆氣,有些事果然是不適合做的,居然遇到校學生會組織的校風校紀檢查小組了,因為近段學校太多學生在小樹林裡談戀愛做不雅的事,前段時間學校終於採取了行動,學生會的人三天兩頭在這兒逮鴛鴦,導致戀愛勝地小樹林最近都沒人了,所以沐辰逸才會約她到這兒的吧,還以為那幫人消停了呢,這下在學校被逮了個正著,他們的關係要腫麼破?
就在對方的人走過來時,沐辰逸在她耳邊輕聲說:“快跑,別回頭,我來處理。”
初夏不敢抬頭,飛快的,小聲的,說:“大俠,保重,後會有期!”
“喂,別跑!”學生會的人大吼,她只聽到沐辰逸冷清的聲音:“我是老師!”
呼,沒人來追她,好險!一回到宿舍才發現手上還捏著那片樹葉,立即夾進了法律基礎的課本里,這一晚,愛乾淨的她破天荒地沒有去洗臉,任身上還留有他淡淡的薄荷香,伴著晚風,沁入心扉。
原來,幸福,也是可以這般樸素的。
而站在樹林裡的沐辰逸,一邊應付那幫不知天高地厚的學生一邊慢慢的把手收回兜裡,只是掌心依舊溫熱,脣上依舊有她肌膚的細膩。
學生會里有一個他的學生,那晚跟他拍著胸脯說老師放心,我們只管學生管不著老師,絕對不會有影響的,結果第二天就嘩啦啦傳出去了,這種桃色新聞正是學生最愛津津樂道的,更何況這次逮著的是個名滿全校的人物,學生會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宣傳機會,好在他們並沒看清初夏的樣子,而沐辰逸自然也抵死不會承認和他接吻的是學生,但向他表白的女生不要太多,有些還是他們的女朋友,學生會那幫人早看他不順眼了,所以添油加醋是免不了的。
“嘖嘖,真沒想到沐老師也是這樣的人啊,大半夜的居然躲在樹林裡和女生摟摟抱抱,咦,師生戀還是潛規則?真噁心。”班裡一女生說。
“個P,他如果真是那樣的人,為什麼不直接帶去宿舍?不去酒店開房?用腦子想都知道,一定是哪個賤貨把人家騙到那裡哭著喊著投懷送抱的,沐老師才不會做這種事呢。”另個女生慷慨激昂的反駁。
“那個狐狸精,讓我看見肯定抽死她,太特麼不要臉了,還連累了人家沐帥比。”陳小雅小聲對初夏說。
“恩,對,抽她。”初夏摸了摸臉,忙不迭的點頭認同,反正已經被罵一整天了。
“我還要割掉她咪咪,看她拿什麼去勾引。”陳小雅咬牙。
初夏看了眼自己的胸部,眼泛淚光。
“到時候叫上你,咱一起割,一人一邊。”陳小雅用手做了個切的姿勢,初夏點頭,”不夠,再拿去紅燒清炒喂她吃下去。“
四周的女生全都回頭,陳小雅不禁為她的歹毒拍掌叫好。
初夏僵著嘴角,手腳抽搐,沐辰逸說畢業才公開原來是真的為她著想的,她覺得她如果能完好地活到畢業,一定要在校內網寫上:感謝校友不割之恩!
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震起來,她一看號碼,立馬報告去上廁所,一衝出教室,立即接通。
“是我。”低沉的男聲。
“嗯。”她答。
“沒人知道是你吧?”他問。
她警惕地四處瞅了瞅,貓著腰找了個樓梯轉角蹲下來,才說:“應該是沒有,不然早就被滿清十大酷刑了,親你那邊情況怎麼樣?”
那邊哀嘆一聲,認命地說:“被系裡要求寫檢查了。”
“委屈您了。”她笑。
“算了,人生是需要挫折的,沒連累你就行,我掛了。”
“等下。”她叫:“放學後有空嗎?”
“沒有。”
“你下班都要工作嗎?”
“不工作,但我忙著吃飯。”
“那能不能賞臉一起用個晚餐。”
“賞不了,據說我現在是學生會的頭號監視人物,他們誓必要找出昨晚的女主角,那什麼,你看著辦吧。”他一本正經地說。
“噗,好吧,有點怕怕。”她笑著結束通話了電話,心情變得特別的好,這男人真是越發的好玩了,不逗他都對不起自己。
只是,這段時間都不能和帥比約會了,也是一種酷刑折磨啊。
坐在座位上還是心神不寧地看著窗外,眺望著法律系的方向,想著他在講臺上的高冷模樣,她們這些天天紙上談兵的都沒想到吧,這人私底下居然也會有挺逗比的一面,打敗群芳的感覺不是一般優越啊,想到高興處不禁把臉埋到書裡偷偷地笑起來,一堂舞蹈理論課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接下來的日子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是他突然覺得生活中莫名就多了點感動,多了點幸福,會讓他無緣無故就想傻笑。
就這樣期末轉瞬就到了眼前,初夏的專業課肯定都不差的,就是文化課老是沒辦法提高,勉強過及格線都要阿咪陀佛了,她知道自己不是做高材生的料,所以也無所謂,讀大學就是混唄,混夠了學分就閃人了,大學四年還不如紮紮實實地談場戀愛來得夠本,但奈何她嫁的是一個高材生老公啊,各方面都嚴於律已,就她那點小分數,自然看不下去,初夏考完最後一科晚上和同學聚完餐唱K回來,就被人給逮了個正著。
吃撐了哪敢馬上就睡,為了消耗掉那點脂肪熱量,深冬的晚上一個人繞著操場走圈也是拼了,剛走了兩圈口袋裡的手機響了,初夏立即笑得像貓,“沒睡,我在操場走圈呢,嘻嘻,晚上和同學吃自助火鍋吃撐了,我一個人呀,這兒一個人都沒有,你要來嗎?好,等你,麼麼噠!”
初夏喜滋滋的收好手機,繼續走起來,一圈還沒走完,就看到那輛熟悉的現代越野打著閃亮的車燈停在了操場邊,沐辰逸正開啟車門走出去。
咦,就這幾步路為毛還要開個車過來?
“怎麼樣,今天考試進行得還順利嗎?”沐辰逸拉著她直奔小樹林。
初夏笑得皮,“很好哇,張老頭平時對我印象不錯,估計混個及格沒什麼大問題。”
沐辰逸仍舊是輕描淡寫的開口:“你在大學四年的目標就是混?”
“不然呢?我把舞跳好就行了,那些什麼《藝術傳播》、《藝術設計》、《馬哲毛選》的學起來不是浪費時間和腦細胞嗎,進了社會也用不著,反正我爸說了等我畢業後就幫我開一個舞蹈培訓班,我只要教會那些小P孩怎麼跳芭蕾就好。”初夏一邊練蛙跳一邊喘著氣爭辨。
沐辰逸指著她,恨鐵不成鋼:“你簡直了,萬一,我是說萬一那個時候你家裡人根本沒辦法幫你鋪平一切,你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