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墨奕沉回到了墨氏大宅,他直接就衝進了墨奕揚的房間。
而墨奕揚此刻正在房間裡玩遊戲,看到大哥突然來了,而且氣勢洶洶,宛如一頭髮狂的獅子,嚇得趕緊站了起來,不停哆嗦。
“墨箐箐的事,你參與了多少?”墨奕沉看著他,整個人都是一種不怒自威的狀態。
“我不懂你在說什麼……”墨奕揚應該是真的迷茫,目光也躲躲閃閃。
“你用自己全部的股份換取了一個小小的分公司經理,身為墨家的三少爺,難道不覺得太過可笑了麼?!”
“可笑?!”墨奕揚突然發出了一聲怪笑,聽起來有些讓人毛骨悚然,“在你們眼裡,我這個三少爺一直都是一個笑話吧!無論我做什麼,都永遠活在你們的影子地下!”
面對墨奕揚的咆哮,墨奕沉挑了挑眉毛,走上前去,直接抓起了墨奕揚的領子,把他整個人輕而易舉的提了起來。
“你知不知道你被墨箐箐利用了,現在還乖乖幫她數錢?”墨奕沉的語氣凌厲無比。
“你到底在說什麼?”墨奕揚看著墨奕沉不想是故意來找自己麻煩的,心裡開始有了些動搖。
“墨箐箐的把戲我都知道了,她故意讓你以為那個小安是宮澤康的情婦對吧!”墨奕沉把他調查到的所有事情都對墨奕揚托盤而出。
其實從青明度假村回來,看到墨箐箐的狀態,墨奕沉就覺得有些不對勁,直到查到墨奕揚把所有的股份過度到了墨箐箐的名下,墨奕沉才正是開始重視起這件事情來。
“我……我憑什麼要相信你!”墨奕揚聽了墨奕沉說出全部的真想,但還是想要咬牙嘴硬一次。
“你別無選擇。”墨奕沉冷冷的回答,“問你自己的心,你覺得,那個女人對你是利用欺騙,還是真心實意?”
墨奕沉再次提到小安,讓墨奕揚的心彷彿被一隻尖銳的刀子生生的割裂一般。
“我……”墨奕揚呢喃著,最終是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墨箐箐綁架小娜娜的事情,你知道多少。”墨奕沉的目光深邃而冷峻。
“她綁架了小娜娜?”墨奕揚很驚訝,似乎是真的不清楚這件事情,“我只記得,箐箐姐她昨天給我稍微提到了一下,說要去找宮玉霖喝下午茶……”
“喝下午茶?”墨奕沉大腦飛速思考著,這其中有什麼必然的聯絡麼?為什麼會突然去找宮玉霖?
理論上來說,昨天宮玉霖應該是在家裡,等著蔣初來上門授課的,蔣初後來回到家也並沒說宮玉霖有事這節課取消了之類的,那麼如果墨奕揚的話屬實,墨箐箐應該就是在蔣初走之後去找了宮玉霖。
那種鬼天氣,誰會真的特意跑去喝一個下午茶?
墨奕沉的雙眼閃爍著變幻莫測的光芒,他隱約覺得這裡面大有文章,於是拿出手機,撥通了左尚飛的電話。
“你幫我查下宮家的電話,我要和宮玉霖通話。”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著那個花痴你的小丫頭?”左尚飛大為疑惑,這個節骨眼上墨奕沉找宮玉霖做什麼呀!
“別廢話了!趕緊照我說的去做!”墨奕沉怒吼道,態度堅決。
“好吧我知道了……”左尚飛嚇得趕緊找起了通訊錄。
很快,宮玉霖的電話被接通了。
“餵你好,我是宮玉霖,請問你是……”宮玉霖禮貌的說,因為這個是她的私人號碼,知道它的人並不多。
“昨天墨箐箐來找你都說了些什麼?!”,墨奕沉沒有時間和她寒暄,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
“奕沉哥哥?”宮玉霖很是疑惑,電話那頭墨奕沉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可怕,還帶著濃濃的火藥味。
“你趕緊告訴我!”墨奕沉幾乎是咆哮著說出了這個事情。
而在墨奕沉身邊的墨奕揚則是直接被大哥的模樣所嚇倒。
但是很快,墨奕沉就安靜了下來,似乎是很認真的聽電話那頭的人說話,但整個過程還不到三分鐘,墨奕沉又火急火燎的結束通話
了電話,甚至沒有對宮玉霖說一句謝謝,也沒有對墨奕揚做任何解釋,而是直接轉身就奪門而出。
留下一臉懵逼的墨奕揚,愣愣的看著大哥消失的背影。
墨奕沉很快就走出了墨氏大宅,坐上了車,把油門猛地踩到了最大,朝著某個方向急速狂奔而去。
剛才在電話裡,宮玉霖一五一十的告訴了他墨箐箐說了些什麼,其中讓墨奕沉引起注意的,是墨箐箐問到了宮澤康的情婦,吳莉的住處。
這一點非常可疑,墨奕沉此刻也正在驅車往那個地方趕去。
另一邊,蔣初從唐秋冥的酒吧裡出來,也招了一輛計程車,說出了一個地名,和墨奕沉的目的地是一樣的。
在酒吧,唐秋明告訴了蔣初五年前酒吧鬥毆的真相,並說出了墨箐箐這一次極有可能故技重施,利用吳彪,來挾持綁架了小娜娜。
當年顧小西被綁架,也是墨箐箐指示吳彪做的,吳彪這個男人稍微有些智障,或許更加容易控制,也更讓人想不到他和這件事情有關聯。
這也是唐秋冥剛剛查到的最新資料,本來他想著都過去了這麼長時間了,也不打算再追查什麼,但是墨箐箐又故技重施,綁架了蔣初的女兒,唐秋冥就絕對不會坐視不管了。
“小初,這也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
蔣初手裡拿著唐秋明寫給她的吳彪的家庭地址,坐在出租車上,一邊催促著司機趕緊踩油門,另一邊則回憶起了唐秋冥在說這最後一句話的時候,有些悲傷的冰藍色眼眸。
唐秋冥,謝謝你。
蔣初不由得把手裡的地址拽得更緊了。
鋼筋水泥的城市彷彿一個巨大的球籠,把每個人心裡的慾望和罪惡統統關了起來,表面上是無比的奢華光鮮,背地裡卻格外腐敗醜陋。
蔣初和墨奕沉此時還並不知道,吳莉和吳彪是兩兄妹,而他們現在驅車所往的,是同一目的地。
然而有一個人卻是比他們更早到了這裡。
“你來做什麼?”吳莉臉上是滿滿的戒備,看著突然光臨的宮澤康,雙眸明滅不定。
“去自首吧。”宮澤康緩緩說出這句話,好像已經很疲倦了。
“自首?!”吳莉心裡一驚,但還是努力穩住情緒問:“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天鵝湖酒吧,傷害餘曉娜的人是你,去向警方自首吧。”宮澤康的聲音深邃而遙遠,落在吳莉的心裡,她反而鬆了一口氣,看來這個男人還不知道自己和吳彪一起綁架了蔣初的女兒。
昨天大概比現在還要晚一點的時候,一個叫墨箐箐的女人來這裡找到了吳莉,並告訴她自己在天鵝湖酒吧殺錯人了,宮澤康喜歡的女人其實是蔣初,但是墨箐箐表示可以幫助吳莉毀掉蔣初,就算做不成,吳莉也可以趁機撈一筆錢。
窮途陌路的吳莉很快就答應了下來,並且聯合自己的弟弟吳彪,於今天上午,在小娜娜上學的必經之地,把她強行綁架擄走了。
反正宮澤康也再不會回到自己身邊了,自己這樣做,不但可以拿到兩億的現金,而且還可以好好教訓教訓蔣初那個該死的女人,何樂而不為呢!
“那件事情是你主動為我掩護的,你心裡還是有我的吧。”在知道宮澤康並不知道自己綁架了小娜娜,而只是來和自己說舊事,吳莉臉上的戒備明顯鬆弛了許多。
“我已經受夠了,老袁的狀態,蔣初的狀態,還有躺在醫院裡那個植物人的狀態……”宮澤康搖著頭,看起來很不舒服。
“說到底還是因為蔣初!因為我傷害的是她的好朋友!你在意的是她!”吳莉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似乎剛剛燃起的希望已經滅掉了,“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她一邊說著,一邊就要關上門。
失意的宮澤康低著頭,似乎有些恍惚,並沒有吳莉那麼強硬,眼看著門即將被關上了,突然一隻手伸了過來,把門用力的推開了。
“你就是吳莉?!”墨奕沉喘著粗氣,但嘴角卻帶著淺淺的笑容,“你把小娜娜藏哪裡
了?!”
吳莉一驚,她根本沒有想到墨奕沉會找到這個地方,連忙往後退了數步,並且想要張嘴大喊什麼,但墨奕沉卻比她更快,直接伸手鎖住了吳莉的喉嚨,讓她難受的發不出任何聲音。
“墨奕沉?宮澤康?”此時蔣初也剛剛跑到了,“你們怎麼在這裡?”
“姐,外面發生什麼事了?”一個男子的聲音從裡屋穿了出來,然而吳莉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瞪大了眼睛,裡面是惡毒的光芒。
吳彪從裡屋緩緩走了出來,他歪著頭,看起來有些痴痴呆呆的樣子,但是當他看到自己的姐姐在墨奕沉手裡的時候,一下子就火了:“放開姐姐!”吳彪大喊了一聲,衝了上去,一把推開墨奕沉。
墨奕沉沒有想到這個男人有這麼大的蠻力,就這樣被直接推開了。
“小彪!快去把孩子殺了!快去!”在墨奕沉的手鬆開吳莉的喉嚨的瞬間,吳莉尖叫著,命令吳彪。
然而這個智障弟弟卻還是以姐姐為重,並沒有聽話,而是抱住吳莉心疼的哭了起來:“姐姐你沒事吧,嗚嗚嗚……”
蔣初趕緊繞過眾人,以飛快的速度衝進了裡屋。
“母親!”小娜娜果然被綁在裡面,看起來應該還沒有被虐待,只是臉上有些髒兮兮的,她哭著看著蔣初,讓蔣初心都快要碎了。
“沒事了寶貝……”蔣初衝過去抱住了小娜娜,眼淚也如同決堤的洪水,一下子湧了出來……
兩個月後。
吳莉和吳彪因為多項罪名被起訴,兩人鋃鐺入獄,一切真相大白。
由於唐秋冥提供的一系列證據,墨箐箐也被列入了同謀,即將面臨牢獄之災,但這個要強的女人卻寧願玉石俱焚,在庭審的前一夜,吃了一盒頭孢之後,把家裡珍藏最好的酒拿出來喝,自殺中毒身亡,和顧家的婚姻也就此作廢。
宮澤康和袁濤然握手合好,並且成立了新的文化娛樂公司,簽了艾瑞克和餘曉娜,雖然她此刻還昏迷著不願醒來。
墨奕揚很快就出國了,非常低調,也沒有多解釋什麼,只是聽說他去的國家和小安是同一個。
而蔣茹和王宇珩如期舉行了婚禮,但婚後生活似乎並不幸福,蔣初也不打算再去管這兩個人,反正是蔣茹自己選擇的,這樣承受一輩子的痛苦,大概是對她最好的懲罰吧。
蔣初和墨奕沉終成眷屬,所有么蛾子的事情都解決了,倒是蔣初自己,最近感覺很不舒服,吃飯的時候老是覺得想吐,墨奕沉很生氣耍小孩子脾氣,認為蔣初是故意說自己做的飯菜不好吃。
但是在蔣初從醫院做了檢查出來之後,墨奕沉臉上的笑容卻是從來沒有消退過。
“母親嘔吐的原因查出來了麼?”在南山別墅裡,小娜娜抬起頭,聲音裡有些奇怪。
“咳咳!”墨奕沉清了清嗓子,似乎想要宣佈什麼重大的事情。
“如果是二胎,我拒絕!”然而在他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的時候,小娜娜就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為什麼呀!有個弟弟妹妹陪你玩多好呢!”
“我拒絕!”
蔣初和墨奕沉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你們真的要二胎?”小娜娜皺起了眉頭,“那我現在就離家出走!”
她說走就走,就這樣跑出了家門。
“喂,你個小丫頭片子!給我站住!”
陽光如瀑布般傾斜下來,照在三個人身上,彷彿給他們都鍍上了金光的光芒,小娜娜紮了兩個羊角辮,看起來格外活潑,但臉上卻是很陰沉很不爽的表情。
墨奕沉皺著眉頭,十分嚴肅,追著小娜娜,俊朗深邃的五官宛如天神,一會抓到這個小東西一定要揍她一頓!
而蔣初則是站在他們身後,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摸了摸微微隆起的腹部,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嘆息。
故事還再繼續,齒輪還在轉動,鮮活的世界上依舊在上演一幕又一幕情節,每個人都在巨集大的時光中努力的生活著,明媚而又樂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