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是在吃醋?”
突然,原本臉上還帶著暴戾之氣的墨奕沉露出了笑容,像是小孩子翻臉一樣,比變天還快。
“額……”蔣初愣了半晌,看著墨奕沉,不知應該如何作答。
這個傢伙是怎麼回事,變臉這麼快!剛才不是還要和我吵架生氣麼,怎麼突然就開始有些小得意了?!
蔣初微微皺起眉頭,她還是無法真正讀懂墨奕沉這個霸道而又傲嬌的總裁大人。
其實蔣初並不傻,她非常清楚的明白墨奕沉對宮玉霖並沒有什麼意思,因為墨奕沉冷漠的都不願意對宮玉霖多說一句話,那麼這就是最好的說明了。
所以實際情況就是,蔣初和墨奕沉兩人都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對方的出格之事,卻因為賭氣而非得要與對方爭論個高下,這一點的確很像墨奕沉和蔣初的性格。
不過這兩人對於鬥嘴這種事情也算得上是老對手了,每次掙來邊去大概也都是同樣的幾種方式,若是換在都市愛情電視劇裡來說,大概觀眾也都看膩了。
所以很快,蔣初停止了和墨奕沉的爭辯,她不再說話,只是轉過頭,懶得看墨奕沉。
蔣初大概是總結了一套對付墨奕沉最為有效的方法,那就是你不要和他對著幹,不要火上澆油,只需要冷暴力,這個男人就會自討沒趣,甚至最後陰沉著面容直接走開了也說不定。
事實證明,蔣初這一招的確相當高明。
“怎麼,夫人不想解釋點什麼麼?”墨奕沉皺起眉頭,見蔣初沉默不語,似乎很不爽。
“無話可說。”蔣初簡單的說出四個字,態度冷漠而決然。
“你……”墨奕沉伸出手,捏住蔣初的下巴,有些粗暴的把她整個人的頭都搬了過來,逼迫她和自己對視,“你不要露出這副表情,蠢女人。”
說不上為什麼,但墨奕沉就是很反感蔣初露出這種冷漠而又疏離的表情。
墨奕沉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甚至沒有遇到過什麼不如意的事情,他彷彿一直都是周圍人的中心,他的裁決和判斷都精準無比,所有人都對他讚賞有加,就連刻板古舊的墨峰老爺子,也時常對優秀的墨奕沉露出笑容。
但蔣初這個蠢女人卻唯獨不同。
她不像那些趨炎附勢的下級,也不像那些花痴崇拜的女人,她特立獨行,甚至快要追趕上墨奕沉,幾乎能夠和墨奕沉站在同一高度俯瞰這個世界了。
“墨奕沉,我突然想要問你一個問題。”蔣初看著墨奕沉漆黑的深邃眼眸,語氣也變得有些變幻莫測,那宛如黑洞一般的眼眸中是無數看不清楚的神色,不知不覺的把人吞噬進去。
“嗯,你說。”墨奕沉漆黑的目光稍微閃爍了一下。
“你會永遠相信我麼。”蔣初說出這句話就有些後悔了,居然能夠從自己的嘴裡說出這麼膩歪的話語,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經短路了,就是突然想要向墨奕沉詢問一次。
“這……”墨奕沉明顯被蔣初的話語給直接問住了,微微愣了愣,捏著蔣初下巴的手也不由得鬆開了一點點。
陽光照在墨奕沉俊朗的側面,讓他的五官看起來更加立體而挺拔,如劍的眉毛,如星的瞳孔,以及這個男人渾身散發著的壓迫氣息,讓蔣初不由得緊了呼吸。
大概是眼前的景色太過美好,浸潤墨奕沉髮絲的陽光太過耀眼,讓蔣初突然心生一種莫名的永恆感,有一種無形的力量在推動著她,讓她不自覺的想要說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你會無條件的信任我麼?”好像怕墨奕沉沒有聽明白,蔣初又再次說了一遍,而這一次,語氣更加堅定,眼神中也透露著剛毅的神態。
“蠢女人,突然說些什麼亂七八糟的!”墨奕沉壓低了聲音,從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像是北風吹拂的山巒,有一種肅冷的清靜。
然後不等墨奕沉再傲嬌什麼了,蔣初伸出手,抓住了墨奕沉的手,這大概是她第一次如此明顯而又主動的去抓墨奕沉的手。
墨奕沉這一次更加震驚了,他眼眸中閃過一道從未有過的慌亂,像是一直揹負著重重面具的小孩,突然被對方直接揭開掉了面具,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是的,墨奕沉的霸道,傲嬌,全都源自於他內心的不安全感,他想要更多的佔有,想要在意的人也在意他,想要絕對的忠誠和依賴,而這些,對於同樣要強的蔣初來說,是斷然給不了墨奕沉的。
他們就像兩隻成年的刺蝟,身上都是堅硬的刺,只直到相互碰撞,相互試探,不知妥協,不知後退,直到最後兩個人都傷痕累累,兩敗俱傷。
大概是已經身為人母了,蔣初竟是覺得內心變得柔軟了許多,尤其是三個人共同生活了一段時間,讓蔣初心裡某些早年埋藏下的種子,經過雨水的浸潤,開始逐漸發芽成長。
“既然你都說契約可以修改,那麼我也要更新一個內容。”
蔣初看著墨奕沉,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大概是說出那些話讓她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所以語氣才會如此自然灑脫。
“有趣。”墨奕沉的眼眸漆黑如墨,看著蔣初,薄薄的嘴脣裡緩緩吐出了這兩個字,“夫人學得倒是挺快。”
“承讓。”蔣初微微頷首,“比起墨大總裁的不要臉,肆意修改合約,我簡直是太稚嫩了。”
蔣初不動神色的回擊,話語裡帶著淡淡的諷刺。
“噗……”墨奕沉從鼻子裡發出了一個淡淡的哼聲,他更加湊進蔣初,撥出的氣息吹拂在蔣初的臉上,讓她感覺到暖暖的,癢癢的。
墨奕沉挺拔的鼻尖就快要戳到蔣初的臉上了,他眼裡帶著戲謔的笑意,緩緩說道:“夫人還挺清楚自己的定位的,說道稚嫩嘛,絕對當仁不讓。”
他一邊調侃,語氣風流曖昧,一邊視線滿滿往下移,從蔣初的眼睛,鼻尖,嘴脣,再到脖頸。
“墨奕沉!你!”蔣初被他這麼赤露露的挑逗弄得有些氣急敗壞,臉刷一下就紅了,但是很快她就深吸一口氣,平復自己的內心。
仔細想來,以前和墨奕沉那麼多的爭吵和拌嘴,無非就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情緒成為了最終的導火線啊!
“咳咳!”蔣初清了清嗓子,決定不理會墨奕沉的挑逗,其實他就像個孩子一樣,只要不順著他的思路走,那麼他就無可奈何。
不知不覺中,蔣初竟然找到了一絲攻略墨奕沉的方法。
“回到剛才的話題,我要新增的契約內容就是,你,墨奕沉,在作為我蔣初的丈夫的這期間,要對我無條件的信任和支援。”蔣初語氣不急不慢,吐出這段話的時候,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
最後,她似乎想要新增一點說明,讓墨奕沉不以為這是她自己的私心,因此蔣初又補充了一句:“當然,這都是為了我們共同的利益,公司的名聲,對外輸出一個相敬如賓的夫妻形象,也更加符合我們的企業文化。”
蔣初說的煞有其事,墨奕沉安靜的看著她,嘴角蕩起一抹笑容。
“可以透過。”他淡淡的說,英俊的臉上氣度不凡,但隨之語調一轉,“那麼事不宜遲,既然要表達恩愛的夫妻形象,眼前有這麼大好的風光,也不要浪費了。”
墨奕沉話音剛落,蔣初還沒有仔細去思考他這番話究竟是什麼意思的時候,就發覺身體突然懸空,從沙發上離開了。
結果是墨奕沉突然抱起了蔣初,直接把她從沙發上抱走,往臥室的方向走去。
“墨奕沉,你要做什麼?!”
雖然蔣初的心裡明白墨奕沉是打算做什麼,但她依舊不自覺的反抗起來。
憑什麼就要聽這個傢伙的話,一點尊重人的意思都沒有!他就不會問問自己願不願意麼?!
蔣初心裡一頓火冒三丈,剛要準備說一些話來挖苦諷刺墨奕沉,酒店的門鈴卻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
墨奕沉似乎不打算去管門鈴,只是迅速的把蔣初放在**,卻沒有想到蔣初早就做好了準備,在身體落在**的一剎那,從墨奕沉的臂彎裡鑽了過去,直接跑下了床。
“墨大總裁,不如先吃點東西吧。”蔣初的聲音冷漠得可怕,她看著墨奕沉,廣袤如星辰的眼眸裡是變幻莫測的光。
墨奕沉沒有反駁,也沒有接受,只是站在原地,看著蔣初,漆黑的雙眼曖昧不明。
這個女人,就這麼討厭自己麼?每次只要是自己主動,她就會是一幅拒絕的模樣,但有的時候她又很溫柔,牽動起墨奕沉心中柔軟的一塊地方。
蔣初,你這個蠢女人,我在你心中究竟算什麼?
墨奕沉漆黑如墨的眼神裡是變幻莫測的光芒,令人看不真實,然而此刻蔣初已經整理了下有些凌亂的衣衫,轉過身去打開了房間的門。
“您好,送餐。”服務生禮貌得體,臉上是標準的笑容,推著一個小小的餐車走了進來。
套房裡有專門設定的餐廳,服務聲把菜餚一一擺放裝點好,看起來絕對不輸五星級的酒店大餐。
蔣初沒有理會墨奕沉,直接跟著服務生走進了餐廳,但是她還是小心翼翼的用餘光瞄了一眼墨奕沉,那個男人似乎沒有要過來吃東西的意思,是真的生氣了?
“請慢用。”畢恭畢敬的彎了彎腰,服務生便退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