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初從墨氏寫字樓裡出來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她恍惚感覺到有人跟著,這種感覺很是其妙,並沒有真正看到跟蹤的人,同時第六感又在叫囂著讓她提高警惕,注意身後的安全。
蔣初深吸一口氣,仔細思考了一下,如果真的有人跟蹤,會是誰呢?
自己剛才在會議上的言論惹怒了誰?不應該呀,找我也沒什麼用,更何況這種跟蹤並不像有什麼安全方面的威脅,完完全全只是想要直到自己即將去哪裡。
對了!即將去哪裡!
蔣初大腦瞬間閃過一道白光,是墨奕沉派人跟蹤自己吧!
這個霸道傲嬌的總裁,心思倒是挺縝密的,也不知道是自己的那句話還是那個動作讓他引起了懷疑,這才派人看看自己究竟要去哪裡吧。
蔣初在心底微微嘆了口氣,如此想來,今天的確是不能去找蔣茹和王宇珩了,要是被那個醋罈子發現了,有多少張嘴也說不清啊!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蔣初已經有些在意墨奕沉的感受了,她會去思考這個男人在想什麼,自己應該說些什麼才能夠更好的與之溝通。
彷彿是心裡有一株小小的苗,在一日日的陽光和雨露的灌溉下開始逐漸成長了起來,不知不覺成了心中一片溫柔的清涼。
不知不覺,蔣初的嘴角上揚了一抹笑容,她抬起頭,看著今天的大好天氣,突然想起來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去醫院看過餘曉娜了。
那今天就去看看大娜娜吧!自從自己忙起來,帶著小娜娜住到了墨奕沉的南山別墅裡,就比較少去了。
雖然如此,但是餘曉娜每天的情況蔣初都還是會打電話詢問醫生和護士的,並且也曾經一再囑咐,如果餘曉娜有朝一日醒過來,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蔣初相信,餘曉娜終究會醒過來的,只要她的傷痛全部癒合,這個世界依舊會對她溫柔相待。
在花點裡買了一束香氣四溢的百合,蔣初臉上是淡淡的笑容,走進了餘曉娜所在的康復中心。
在她剛走進去的時候,躲在身後牆角里的一個人影便走了出來。
左尚飛抬起頭,看了看康復中心的大門,撥通了墨奕沉的電話。
“老大,蔣初小姐走進了市中心的康復中心。”左尚飛並不太清楚餘曉娜的事情,所以出於好奇,便開口問道:“是有誰在這裡住院麼?”
“康復中心麼……”墨奕沉凝起雙眸,言語有些落寞,“算了,你不用跟著了,直接回公司吧。”
墨奕沉自然是明白的,那個康復中心裡住著一個和蔣初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朋友,但是這個朋友卻是在自己不曾存在的五年之中,和蔣初擁有了無比美好的回憶。
即便那是一個女人,也足夠令墨奕沉嫉妒,令他心情大為不爽。
“可是老大,你還沒有告訴我怎麼回事呢!我的好奇心可是在撲通撲通的跳呀
!”左尚飛不依不饒,非要知道個清楚明白。
“二十分鐘之後你不出現在我面前,這個季度的獎金就不要領了。”墨奕沉已經掌握了和左尚飛交流最為直接有效的方法,如果不這麼說,左尚飛估計還要繼續嘀嘀咕咕老半天。
“我馬上就到!”左尚飛趕緊答應了下來,不敢再多言語半句。
掛掉電話的墨奕沉猛地喝了一口茶,但茶水已經涼透了,冰涼的茶水落入食道,進入肺部,讓墨奕沉猛地咳嗽了幾下。
不過是去看一個植物人,有必要搞得這麼匆忙這麼神祕麼!弄得我還以為你是要出去約會什麼情郎呢!
他覺得很是壓抑,但卻沒有絲毫的辦法。
如今,對於墨奕沉而言,最為放鬆和心情愉快的地方,大概就是和蔣初還有小娜娜同居的南山別墅了。
只要離開了那裡,到自己的公司,或者到其他會議上去,都要保持一個高度的警惕和無懈可擊的精神面貌,而這樣的面具戴在臉上,真的太累太沉重了。
墨奕沉突然有些羨慕起蔣初來,那個不用考慮太多利弊,只按照自己的原則行使的女人,雖然很容易招來危險,但卻活的輕鬆得多。
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居然開始羨慕起那個蠢女人來了?
墨奕沉從嘴角硬生生的扯出了一抹笑容,看起來多少有些淒涼的意味。
那個蠢女人,明明就是一個不會圓潤說話,就連飯菜都做不好的傢伙!
雖然給了這麼低的評價,但墨奕沉卻無法欺騙自己,那個蠢女人在這個霸道總裁心中的地位,從來都沒有輕過。
即使背叛和誤會纏身,即使五年未見,即使她冷若冰霜對自己多是拒絕的態度,但墨奕沉卻逐漸感受到,這個蠢女人在自己心中的分量變得越來越中。
太陽已經從正午的最高點緩緩往西邊滑落了一下,斜斜的角度讓整個世界都變得更加夢幻了起來。
伴隨著充足陽光走進餘曉娜病房的蔣初,突然沒有來的打了一個噴嚏。
“啊切!”
蔣初揉了揉鼻子,大概是醫院的消毒水味道太過刺鼻,讓自己有些不能適應吧。
突然一個身影慌亂的站起了身,令蔣初猝不及防。
“艾瑞克?!”等到看清這個身影,蔣初抑制不住自己的驚訝,失口驚呼起來,“你怎麼會在這裡!”
接著充足的光線,一個俊朗的外國男人站在蔣初的面前,他有著碧綠色的眸子,深邃挺拔的五官,看起來如同一個漩渦一樣,令無數女人瘋狂著迷。
但是他此刻的表情卻有些狼狽,彷彿是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在擔驚受怕的等著監護人的教育和責罵一般。
“你還沒有回F國?”蔣初沒有想到艾瑞克居然還在國內,他來中國不過是送一份取消起訴的檔案,按道理說應該不會在國內逗留太久呀。
更何況如今他的事
業如日中天,對於這樣一個天王級的偶像歌手而言,經紀公司怎麼可能願意讓他這麼長久的留在這裡,這種虧欠的買賣絕對不是生意人能夠做得出來的。
“抱歉,我回去了一段時間,兩週前又來中國了。”艾瑞克低著頭,似乎他對蔣初和餘曉娜永遠都是抱有歉意的態度。
蔣初腦海裡閃過一絲疑惑,自己明明每天都有給醫院打電話問餘曉娜的情況,剛才聽艾瑞克說他來了有兩週了,為何醫生從來不告訴自己這個男人來過?!
都是一幫不稱職的醫生,氣死了,回頭一定要好好投訴一番!
“誰允許你在這裡照顧餘曉娜的!我是她的看護人,你沒有資格!”蔣初語氣冷漠,帶著不容商量的口氣。
“原本他們的確是不允許我進來探病的。”艾瑞克乖乖的承認了,“後來我求護士讓我偷偷進來的,幫她和她的朋友簽了很多名,還拍了合照……”
這麼說,這個男人還是出賣了色相才進到餘曉娜的房間裡來的?
那些見到好看的皮囊連職業操守都忘記的醫生護士,一會出去一定不回輕易放過他們,全部都要投訴!
“你回來做什麼,這裡不歡迎你!”蔣初一點也不待見這個男人,要不是當初他剽竊餘曉娜的歌曲,欺騙餘曉娜和經濟公司簽約,怎麼會有後面那麼多亂七八糟的事情發生?!餘曉娜怎麼會如此生死不明的躺在這個病**這麼長時間!
“抱歉蔣初……”然而艾瑞克卻只有一個勁的道歉,說不出別的什麼話來。
“我不要你的道歉!”蔣初語氣變得嚴厲,她眼神中帶著厭惡和冷漠,如刀子一般扎入艾瑞克的身體,“你要是真的想要道歉,現在就給你滾出病房,永遠不要來見餘曉娜!”
“我不想走……”艾瑞克的聲音越來越小,明顯底氣不足,但卻帶著一絲絲倔強和傲嬌,“我想要得到娜娜的原諒,我想要在這裡守護她。”
“守護她?這種噁心的話虧你說得出來!”蔣初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哼聲,語氣是裡滿滿的不屑和嘲諷,“你這種話對你的粉絲說說就行了,現在請你立刻離開,從我的眼前消失,否則我就要叫醫院保安了!”
面對這樣的天王巨星,蔣初沒有一點同情和憐憫,只有滿滿的厭惡和驅逐。
“蔣初,求你了,請不要這樣!”艾瑞克看起來高高大大,卻像個小孩子一樣,臉上的表情委屈極了,“我希望能夠獲得原諒,讓我留下來照顧娜娜吧。”
蔣初挑了挑眉毛,說道:“要不要原諒你是餘曉娜的事情,但是要不要你照顧現在的她,是我可以決定的!”
艾瑞克本來中文就不好,想要解釋,情急卻又說不出什麼話語來,同時又拗不過態度決然的蔣初,急的快要哭出來了。
但蔣初卻不打算憐憫可憐這個男人,只是指著門,冷冷的對再次下達了驅逐令:“你立刻給我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