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你需要與你並肩作戰的信任
又是一年四月天,萬物向榮,暖意盎然。第一場春雨過後,顏可可把冬天的衣物洗乾淨晾晒好,統統收進了巨大的衣櫃裡。她滿懷欣喜地等待著夏天,因為那是一個充滿活力的季節。
距高考還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了。從過完年到現在的這幾十天裡,顏可可幾乎把所有的jīng力都撲在了書本上,生活低調充實又平靜安然。
顏小貝已經長胖了很多,放在自己的膝蓋上都會沉甸甸的了。自從上次吃了大虧以後,她對顏可可餵給自己的食物就有了很強的警惕xìng。
楚天越很少會有訊息來,偶爾發一條簡訊過來也無非就是一些囑咐關照的話。顏可可沒再打過電話給他----因為她突然很害怕從聽筒裡接到一個陌生的聲音,告訴自己說‘楚天越已經死了,這是他臨終前託付別人對自己的問候和延續’這麼狗血的段子。
她寧願捧著這款定製的手機相信楚天越還活著。只不過他沒有和自己在一起,卻不會剪斷想念。
電視裡的財經新聞確認了正科集團的破產定音,父親柯竟然沒有對訴訟提起過上訴,與之前從俞成瑾那裡諮詢來的結果差不多----他以經濟類商業罪被判了十二年的有期徒刑。
顏可可這才想起來,父親已經七十一歲了----這意味著,他很可能今生都不會再有機會走出這個監牢。
“俞成瑾,你說柯他為什麼不上訴啦?!”顏可可一邊抱著課本一邊跟俞成瑾打電話:“這個案子,你們ft所不是也有參與麼?有沒有什麼內幕訊息啊,你告訴我好不好?我答應你,在百忙之中給你做一頓好吃的嘛!”
俞成瑾大概正在開車,耳邊都是馬路上的轟鳴:“可可,你幹嘛對這件事情這麼關心?柯自己都放棄上訴了,難道我們律師還能把手伸道人家口袋裡去討生意麼?”
“不是……我就是問問,這件事可不可能還有什麼轉機?”顏可可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自己的立場。
她之前對俞成瑾的答覆就和對其他人一樣,只能說自己是柯顏的朋友來搪塞。
“沒什麼事的話,我先掛了”俞成瑾看了看錶:“我現在有點要緊事要辦。”
“你能有什麼要緊的事嘛!”顏可可有點不爽,自己難得主動給他打一次電話,還沒等問道自己想要的訊息,他竟敢先掛電話!
俞成瑾有點無奈地哄她:“我有工作的嘛。”
“今天是週末啊。”顏可可有點佩服自己,這樣整天待在家裡沒rì沒夜地複習,居然還能記得是周幾。
明確地聽到電話那端有一聲沉重的嘆息,顏可可多少能猜到----讓俞成瑾嘆氣的事,多半還是有點棘手的。
“工作rì要出庭的嘛,蒐集證據準備材料只能放在週末不是?”俞成瑾回答道:“可可,我在幫我們同事盯god-sky的案子,下週第三次開庭辯護。我們到現在還沒找到柯明凱的證據,就在半個月前……又發生一起案子,跟god-skytuō不開關係的藥物過敏。”
提到這兒,顏可可當時就認真了起來:“你還在跟這個案子?那小雪呢,她到底跟這事有關係麼?
當時你說不讓我管,你自己管來著----章媽媽她們後來有說什麼?”
“這兩個月她大概出去了有四次,除了最後一次出差在外地之外,我一直都跟著的。”俞成瑾回答說:“暫時沒有發現她往god-sky去。我想,也可能是我多心了,畢竟god-sky這種地方的消費水準還是有一定高度的。
那種會員制的結構,不是誰都進的去。”
“話是這麼說,可是她經常出入那樣的場所,總是很容易出事的----”顏可可雖然舒了一口氣,但還是不能完全放心。
“放心,我會一直盯著的。”俞成瑾說。
而他的承諾就像有洗腦作用一樣,的確會讓顏可可在潛移默化中放寬心情。
掛電話前她又小聲問了一句:“那她沒有發現你吧?有沒有難為你啊……”
顏可可覺得很諷刺,印象裡如此溫柔靦腆的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的章小雪,有朝一rì卻會讓自己把她當成隨時會粗暴傷人的物件。人xìng的改變,有時真的是很恐怖的一件事呢。
“還好,除了第一次被她用酒瓶子砸了頭以外,之後我都很小心的。”俞成瑾笑。
顏可可也不知道他是說真的還是開玩笑的,反正是吸了一口冷氣:“俞成瑾,你是為了我才這樣做的麼?”
她當然清楚俞成瑾一個律師根本沒有什麼必要深入虎穴事必躬親。他想要將罪犯繩之於法是一回事,想把章小雪帶回來是另外一回事。
章小雪一天不醒悟,自己就一天寢食難安。
顏可可又怎麼會不明白俞成瑾的苦心……只可惜有些人的情義,只怕勢必要辜負。
“可可,這事跟你沒關係,是我自己必須這麼做而已。好了,下午我辦完事過去找你,有什麼話當面再講吧。”俞成瑾掛了電話,顏可可發了好一陣呆。
她覺得今天看書的狀態不佳,於是開啟電腦隨便瀏覽一下郵箱。
班主任李老師還真是很敬業,又給自己發了好多模擬卷子來。而且上次模考的練習卷也幫自己批改出來了。顏可可心裡很暖,隨手回了一封感謝。才看到李老師的頭像已經換成了剛出生的寶寶的照片。
顏可可不由自主地上揚了嘴角,生活再艱難,卻還是會有很多好事發生的。
把那些卷子和習題下載下來,顏可可偶然發現了一封加密的郵件。郵箱地址是隱藏的,搞得跟特務一樣神祕。
看了信的正文,顏可可才想起來----這是凌犀發給他的郵件。聖誕節那次,她有懇求過凌犀幫自己調查關於父母的事情,他當時推tuō得很乾脆,但答應過後會把一些資料傳送給自己。重生1985
顏可可拿起手機,說起來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跟凌犀聯絡了。秦貝兒而上週來電話的時候,自己按照凌犀的囑託,並沒有把他現在為楚天越做事的情況告訴秦貝兒。
這主要是為了避免那個摸不清狀況又神經大條的秦貝兒,指不定又冒出多少奇葩的想法呵做法。
顏可可嘆了口氣,撥去通訊錄裡的號碼。
“凌犀,是我啦。”顏可可就好像在做壞事一樣悄悄地說:“楚天越不在你身邊吧?”
“可可,雖然我現在幫楚天越做事。但並不表示一直會跟他在一起。”凌犀大概是誤會了顏可可的意思:“其實……你找他有什麼事的話,就直接----”
“哎呀我不是這個意思啦。”顏可可心裡吐槽:別把我當成玩暗戀玩試探的高中生行不行啊!難道有心找楚天越還要透過你麼?
“我收到你的郵件了,把密碼告訴我吧。我自己隨便看看----”顏可可有話直說。
“什麼郵件?什麼密碼?”凌犀的詫異不像是裝出來的,這令顏可可十分鬱悶。
“就是你答應我的,一些關於我父母的資料----”顏可可來回重新整理著滑鼠鍵:“大概是你----一個多月前發的。我這段時間都沒怎麼check郵箱。”
“那封信……”凌犀的聲音沉了一下:“我沒有加密碼啊?而且只是正科前身的一些資料,包括柯和紀曉韻的個人履歷……其實我覺得也沒有多大的用處,你想要我就隨便發給你看一下罷了。”
“沒加密碼?”顏可可懵了:“可是郵箱附件處只要一點開就會要求我輸入密碼。我都試了三----”
三次沒說出口,螢幕上突然就跳出來一個不受控制的對話方塊。上面清楚明白地寫著,正在刪除威脅……
“喂!”顏可可驚道:“被刪了!”
凌犀頓時愕然:“糟了,只怕是有人黑進了我的郵箱----”他急急忙忙開啟電腦登陸,發現整個發件箱裡其餘的資訊都是好好的,惟獨就只有這封發給顏可可的郵件被幹乾淨淨地刪除了!
“為什麼會這樣!”顏可可怔怔地看著那已經恢復平靜的郵箱列表,一股寒意從背脊慢慢升騰:“你……你那還有的是不是?再發我一份啊!”
凌犀快速開啟電腦其他分盤,卻發現村根目錄下的這份原始資料也已經被刪除了!
“不行,可可。”凌犀飛快地還原檢索:“這種病毒應該是掃路徑來的。我電腦裡的資料也不見了。”
“那其他電腦呢?沒有備份麼!”顏可可急道:“這裡都是什麼內容?”
“沒有什麼特殊的內容啊,就像我說的,只是你父母的一些履歷,家庭背景什麼的。至少我這裡……沒有發現有什麼異樣。”凌犀皺了皺眉,但作為一個職業偵探,當他給出這個回答的時候就連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既然有人煞費苦心地用極端手段摧毀資料,那必然說明這裡面有些鮮為人知的東西。
這些東西,在自己之前的瀏覽中,該是具有好多沒有被意識到的深層聯絡。
“凌犀……還能再想想辦法麼?”顏可可懇求。
電話那端是凌犀噼裡啪啦敲打鍵盤的聲音:“可可,我在想辦法。但是……這件事既然已經被如此極端地盯牢。你聽我的,什麼都不要多管。明白麼?”
“你……會告訴楚天越的是不是?”顏可可問。
“恩,可可你該知道,有些事我暫時不能跟你共享。”凌犀回答地很乾脆。
顏可可有些失落地應了一聲:“隨便吧。”
“可可,”凌犀用鄭重的口吻對她說:“你記得一件事就好,遠離齊嶽的人。”
“我知道,我最好遠離一切,活在真空。”顏可可眼看著唾手可得的資料就在自己面前化為灰燼,心情當然是很懊喪的。再加上現在的凌犀說話辦事完全是楚天越的口吻,就更讓她一頭霧水了。所以說話不由自主地衝了一點。
凌犀如何聽不出來她情緒有變,於是勸了她一句:“可可,其實很多的事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自己也沒有眉目。另外,楚天越兩個月後要出國做手術了。”
當凌犀的最後一句話擾亂了顏可可所有想要胡攪蠻纏的心緒,女孩捏著話筒咬了咬脣,半天才吐出一句話:“你說,他要去做手術……”
“對,我不是保鏢,沒有義務對所有的事都緘口不言。”凌犀回答:“雖然這件事暫時還在保密中,但是可可,我以為還是告訴你一下為好。”
“哦,謝謝了。”顏可可捏著話筒,就在tuō離耳畔的瞬間,凌犀叫住她:“等下可可,還有一件事我一直忘了問問你。”
“恩?”
“大年夜那天,你們在墓地遭遇槍擊,當時你是不是撿了一個彈頭並向我弟弟詢問了型號匹配的問題?”凌犀一提起這事,顏可可才意識到自己差點就給忘記了:“對呀,我當時也就是無心撿了個彈殼,順便那麼一問----話說,打中林殊的子彈和襲擊我和天越的那枚既然不能做同一類別認定,喂,你是偵探嘛,你覺得這裡有什麼玄機?”
“可可。”從來沒有聽到過凌犀用這樣嚴肅的口吻對自己說話:“你聽我說,這件事情,從現在開始你把它完全忘掉,絕對不可以再跟任何人提起來。知道麼?”
“啊,什麼事情那麼嚴重啊!”顏可可著實被他嚇了一跳。
“誰都不能說,不要跟俞成瑾提,不要跟你的姐妹之類的人提,更不能跟林殊提。”魂結
顏可可越來越狐疑,但電話那端的男人完全就沒有想要跟自己解釋的意思嘛。她只能無奈地答應:“放心吧,我整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怎麼可能拿這麼恐怖的事到處去說呢?呃……話說,林殊怎麼樣了?”
“恢復的還好,已經可以下床活動。”凌犀丟下這樣一句話後,兩人在各自結束通話電話。
好莫名其妙呀!顏可可坐在沙發上喘了口氣:不能和岳家人接觸,也不能提槍擊事件的子彈細節……
這都是什麼和什麼啊?
但她不想再去關心這些,因為比起這些莫名其妙的話,她更在意的是----楚天越要去做手術了。
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二十的概率,她當然明白意味著什麼。但是他既然決定去手術,是不是表示在這裡的很多事情已經做完了呢。
可是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呢?我很想念你,楚天越,你知道麼……
顏可可覺得每次想到這種事,就像是剛剛看完了一場很虐心的悲劇。任由她再陽光再樂觀,也會好半天提不起jīng神呢。於是她起身給自己衝了杯咖啡,翻開卷子開始新一輪的兩耳不聞窗外事。
俞成瑾在六點過一刻的時候上門,帶了從蛋糕房裡新烤的點心來。
“我以為你吃了飯才會過來,”顏可可有點尷尬,因為她一個人就只是煮了碗麵而已。
“沒關係,我不餓。”俞成瑾坐在沙發上,跟顏小貝玩了一會兒。
但顏可可還是堅持幫他下了一碗麵:“你們工作這麼忙,本來就不按時吃飯,一個兩個的都想得胃癌掛掉麼!”
“沒那麼巧啦,這東西都是有概率的好不好?一個得了病,另一個也得?你以為你是核輻射麼?”俞成瑾湊到鍋灶前,顏可可一轉身差點踩到他:“我偏偏就害怕自己命裡犯天煞孤星呢,身邊總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不幸呢。
----喂,你不要像小貝一樣站在我身後好不好!我差點踩到你!”
“可可,我突然覺得----”俞成瑾靠在廚房的門邊看著她:“你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我放在跟楚天越同樣的地位上去比較和思量了。”
“你!”顏可可咬了下脣:“你少自作多情。”
“你做飯的樣子……”
“閉嘴吧!每個男人都會很欣賞女人做飯的樣子……”顏可可黯然地蓋下鍋蓋:“可你明白我其實是想做給誰的……他卻不能吃。”
俞成瑾倒沒有因為顏可可的這句話產生半分失落,這讓女孩沒來由得產生一股無名之火:“喂,你站在那裡似笑非笑的幹什麼!是不是很幸災樂禍,在等楚天越死了----”
“顏可可,你真的很無聊哎。我明明一句話都沒說,你就給我的大腦判死刑?”俞成瑾抱著手肘靠在門上,一臉無辜道:“我覺得你應該講點道理才是。不能因為你做的飯無法給你心愛的人吃到,就事事遷怒於我吧?又不是我讓他得的癌症。”
“對不起……”顏可可關了瓦斯,把麵條盛出來:“他要去做手術了,我心情不太好。”
“沒關係,看在我還能跟在楚天越身後喝口湯的份上。”俞成瑾倒是不客氣地在餐桌前坐下身來:“我也替你幫他祈禱吧。”
“你巴不得他掛掉吧……”顏可可沒好氣地別過臉去。
俞成瑾苦笑一聲:“比起死掉一個情敵,我更在意的是你會不會傷心。就算得不到你,我也不願意將就一個心碎成傻逼的你。
話糙理不糙,你知道我的意思就好。”
男人撩起筷子,開始了對這碗看似簡單,但多少蘊含了一點心意的面大快朵頤起來。
“謝謝你了。”顏可可心神不寧地敲著餐檯。
“可可,有件事我跟你說一下。其實跟你麼什麼關係,但我發現你似乎對正科的事十分關注。”
俞成瑾突然放下筷子,盯著女孩認真的眼睛說:“是關於柯的,一個月前他被正式定刑了,但是在體檢的時候貌似查出他有些問題。可能會進一步申請保外就醫,具體的我還不清楚。”
“他病了麼?”顏可可突然就放下了手裡的筷子,眉頭突然一凜。
之前兩次見到父親,並沒覺得他身體有哪裡不適。難道是入獄以後jīng神垮了?
可是無論從哪個細節來看,柯都是自願伏法,連上訴權的放棄了。
“是急病,暫時還不能確認是什麼原因造成的。”俞成瑾點點頭道:“我這裡的資訊也不算全面,只知道他的心肺功能和肝臟功能都有點問題。稍微有那麼一點蹊蹺----因為對比之前的提前報告,這幾項急病好像就是在這短短的半年裡滋生的。”
顏可可沉默了,她突然覺得自己好像想起了什麼不得了的事,但話到嘴邊又給忘記了。
碗裡的麵條已經糊成了一團,顏可可艱難地吸了一小口,瞬間就覺得飽了。
“可可,你心裡有什麼事的話,可以跟我說的。”俞成瑾拍拍她的背,動作像兔子一樣溫柔。
“吃飯吧。”顏可可搖搖頭:“我今天還有學習任務沒完成呢。”
她並非不信任俞成瑾,只不過----她無法對一個本就置身事外的男人說出自己的祕密。
她同樣明白這樣做對俞成瑾是很不公平的,因為自己愛著楚天越並不是因為俞成瑾不夠好----而是因為,她是柯顏。
沉默的飯餐過後,俞成瑾準備告別。顏可可把他送到門口的時候聽到男人口袋裡的手機突然作響。傾我一生與你一世
“喂?是我----”眼看著俞成瑾的臉sè漸漸嚴肅,顏可可聽到電話那端似乎是拖著哭腔的女人聲。
“好的我馬上就過去。你們記下車牌子。”
顏可可一把拉住俞成瑾的衣袖:“喂,出什麼事了?”
“章小雪。”俞成瑾只丟出這三個字,隻身就要往電梯那衝。
“等等!我也去----”顏可可拉住他。
“你不是還要讀書麼?”俞成瑾拒絕了:“那種地方有什麼好去的,我只是跟著她看看,她跟些什麼人混在一起。”
“我不知道就算了,正好給我知道我怎麼能乖乖坐得住!”顏可可把手機鑰匙一股腦揣在口袋裡:“你帶我一起去,我聽你的還不行麼?上次聽章媽媽說,章爸爸外出打工去了,家裡就她一個人壓根弄不住小雪的!”
看著女孩那樣堅定的眼神,俞成瑾知道自己無法說服她:“衣服穿好,我們趕快去吧。”
顏可可焦急地望著窗外,看到俞成瑾一邊開車一邊不停地向外面撥打電話。也不知是怎麼得,看著這個節奏就總覺得是要出事。
她之前就已經打算好了,等高考結束怎麼都得先把駕照考出來。
“俞成瑾,你能跟蹤到小雪的方位?”眼看著車奔飛快,顏可可心急如焚:“現在感到章家去,只怕已經走了很久。”只見俞成瑾突然把手機往下一丟,怒罵一句:“她關機了,我那邊追蹤不到。”
“什麼意思?”顏可可瞪大眼:“你可以追蹤她?”
“她的手機已經植入了備查定位系統,我在幾個月前就已經跟警局備案----”
“你什麼意思啊俞成瑾!”顏可可突然就跳了起來:”原來你是把小雪當誘餌?給你手裡的case釣證據?”
“可可,這也是為了救小雪。我畢竟不是警察,做這種事一方出於正義一方出於自願,但資源畢竟有限。”俞成瑾沒有否認:“上次看小雪的反應,怎麼都覺得與前面的案例中的受害人很相似。如果能從章小雪身上找到突破口,對民眾治安都是有交待的。”
“你混蛋!”顏可可大吼一聲:“你還有沒有點人xìng!小雪已經這樣了,難道你還要利用她!”
“是利用也是拯救,”俞成瑾面無表情地直視前方:“正是因為她已經夠可憐的了,我才……”
“你才幹脆替她破罐子破摔?”顏可可冷笑:“你打算怎麼做?如果發現有人對她強行施暴灌藥,你是會立刻上去阻止,還是站在一邊用針孔攝像頭錄下犯罪過程回去定案啊!”
“我會上去阻止……”俞成瑾轉過臉來,很認真地看著顏可可:“你站在旁邊幫我記錄證據。顏可可,我今天肯帶你上來,是因為在我的心中你是不一樣的那種女孩----保護和庇佑無法讓你真正馴服,你需要的是信任和並肩的勇氣。
如果你害怕的話……現在就下車吧。我答應你,不管是你還是章小雪,我一定護你們周全,即使我死。”
“我……我跟你去。”男人那雙深邃的眼睛就像融進了海,顏可可鄭重地對他點了下頭。
看著眼圈泛紅但意志堅定的可可,俞成瑾口氣稍微柔和幾分:“別怕,不管章小雪到底做了什麼,被騙還是自願,我會護她周全的,無論是在壞人面前還是法律面前。”
“俞成瑾……”顏可可屏住呼吸,用力點了點頭:”那你現在能找到她麼?不是說----她關機了?會不會有危險啊!”
“你打電話給凌犀,讓他查這個車牌號。”俞成瑾把章媽媽剛才發的簡訊給顏可可看:“定位附近的交監繫統,看它有途徑什麼娛樂城。”
顏可可不敢怠慢,趕緊接通凌犀的電話。
“你只要問他是不是god-sky!”
“楚先生,凌先生剛才來電話了。”林殊敲門進來:“事情有點棘手。”
“說。”
“是顏可可,她跟著俞成瑾去god-sky了。”
楚天越放下手裡的杯子,眉頭一凜:“她去哪幹什麼?消遣?”
“應該是去找人。”林殊回答。
“柯明凱做的那些勾當,比拿到太陽下面的吸血鬼還見不得光。她到那裡,有什麼人要找----”楚天越擰著眉頭起身:“俞成瑾那邊盯了god-sky也有好幾個月了吧。
早就跟警方鎖住了套,在這個節骨眼上,一定是發生了什麼特別的事,才叫他不顧安危地帶著顏可可過去。
還真是不讓人省心。”
楚天越抬頭,看林殊只是面無表情地聽著他講話,這次回來以後他變得比以前更沉默。就好像一槍打散了他本來就不多的語言天賦。
“你想問...柯明凱的勾當跟楚氏有沒有關係是麼?”
“楚先生,這不是我該問的事。”林殊回答。
楚天越移開目光,看了看窗外的夜sè:“我親自過去一下。”
“是,我去準備車。”
“不用了。”楚天越制止他:”跟柯明凱這個人打交道不需要太過嚴謹和強勢,我一個人去反而好說話。
你留下來,有什麼事我會再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