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暖愛-----第93章 比最壞更壞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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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比最壞更壞的結果

第93章 比最壞更壞的結果

雖然潛意識裡多少覺得俞成瑾的話有些道理,但顏可可還是不能接受他這樣帶有推理‘性’質的主觀猜測猜測,跟律師打‘交’道的第一條信則就是千萬別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他們都很善於用高情商強暴著你的思維。

於是‘女’孩瞪起眼睛反駁道:“什麼叫他把所有人都耍了?說的好像他才是整件事裡最後的黑手一樣……你不喜歡楚天越,當然不會說他的好話。我對你的推測同樣持保留意見。”

“這叫什麼話?”俞成瑾瞬間覺得很委屈:“難道你一點都聽不出來,我剛才這句話裡明顯帶著褒義的稱讚麼?在這個世界上,敢自己獨伍與所有人周旋的人,只怕寥寥無幾的吧。

其實楚天越這個人,至少我覺得……以他的年齡和資歷來說,能把事情做到這個地步已經是非常厲害了。”

“我替他謝謝你的誇獎了。”顏可可哼了一聲。

“所以如果依照我的方向,下一步必然去徹查一下那個中啟商貿跟楚氏集團到底是什麼關係。

你敢不敢想象一下哪怕中啟商貿與楚氏集團有那麼一點點的財務關係往來,這件事都會變得很有趣。”略帶玩味地看著‘女’孩不知所措的臉,俞成瑾抻了個懶腰道:“我就是那麼一說,你也不用往心裡去。

就像剛才講的那樣,倒黴的是正科集團,空忙一場的是齊嶽產業。我倒是沒有這個心情去管他們的事。是與非,就當茶餘飯後的消遣了。”

“你倒是看得明白……”顏可可冷聲揶揄了一句:“分析的這麼牛‘逼’你爸知道麼?不去經商多可惜,說不定分分鐘能把正科楚氏齊嶽全拉下馬呢。”

“錢多了就是個數字遊戲,夠‘花’就行,何必整天絞盡腦汁地去鬥天鬥地呢?”俞成瑾笑:“難道像楚天越那樣,賺的錢還不夠吐血的‘藥’費?呵呵,不是我風格”抬眼看到顏可可狠狠地盯著自己,也知玩笑開大戳到‘女’孩的心痛了。

他不好意思地聳聳肩,岔開個不冷不熱的話題:“剛才說到哪了?對了,說起正科的倒黴鬼柯明凱,這人真是我這輩子遇上最奇葩的主了,腦子不大膽子倒不小據說他居然用手裡的那一點資金投資了幾家大的娛樂會所,前段時間還惹上了點不乾不淨的官司,好巧不巧,正是我隔壁團隊的同事接的case呢。”

“你說正科集團……最後就只變成了那幾處燈紅酒綠的泡沫?”顏可可心裡是難受的,為父親半生的心血,也為無能為力的遊戲規則唏噓。所以她沒聽完俞成瑾還要說什麼,就迫不及待地截住了話題。

“你好像對正科集團特別關心?”俞成瑾有些詫異地看著顏可可:“其實也還好啦,柯起航在把公司‘交’到那個不爭氣的侄兒手裡之前就跟自己的結髮妻子離婚了。要知道,正科的一半以上資產早就已經同變現形式留在了他妻子的名下。

剩下的那點空殼子,以十二億的價格‘交’付出去,也沒有想象中虧得那麼提不起‘褲’子。”

顏可可聽聞此言沉默良久,一直以來她都十分確定父母突然離異定是另有隱情,如今看來必是與公司的變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只是她心裡越來越‘亂’實在無法想象的是楚天越在這其中到底扮演的是什麼角‘色’呢?

是信任和守護?還是欺詐與利用?

如果俞成瑾說的這一切都是真的那的確像是楚天越的作風。

想到這裡,顏可可的心就像被理智和感‘性’硬生生地撕扯成兩半。

她不停地告訴自己,相信楚天越。卻又被眼前那些難以自圓其說的事實一次次衝擊著底線。

直到手機猛地亮了一下,一條簡訊鑽進眼簾你不覺得,監獄才是最安全的地方麼

簡訊是楚天越發過來的,顏可可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喉嚨裡。

這句話……代表著什麼意思!

她把電話反打過去:“楚天越,你現在”

“我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

“那我等你!我有話要問你”顏可可剛準備推開車‘門’下去,就被男人嚴肅的拒絕止步了動作。

“你不要等我了,讓俞成瑾送你回去就是。

記得我今天對你說的話。照顧好你自己,剩下的事,只要相信我就夠了。”熟悉的聲音夾雜著寒風從聽筒裡傳來,即便躲在高溫度的車廂裡,顏可可還是覺得耳邊滿是寒意。

“我……”

顏可可恨自己的眼眶再一次不爭氣地泛起酸楚:“楚天越,今天是你答應我的除夕夜……你知不知道我從兩個多月前就在期盼這一天了。難道你連半句解釋都沒有,就讓另一個男人送我回家麼?”

電話那端沉默半晌,終究還是傳來令人心痛的答覆:“……你知道我現在,給不了你想要的那種生活。”

“我不是那麼矯情脆弱的‘女’人,我只要你說一句!只要你說,我就相信……”

顏可可提高的聲音,幾乎要把手機都嚇一大跳。

“可可,我想說的話,已經都說完了。”楚天越回答。

“你答應我,”顏可可緊緊捏著手機聽筒,嘴‘脣’咬得發白:“楚天越,你答應我……今生今世不要再騙我好麼?

我願意相信你的苦衷,守著對你的信任。等待那一天的到來,那一天,你可以給我第三個問題的答案。

這是新一年裡,我對我和你的第一個承諾。楚天越,我要你發誓。”

“我發誓,我答應你。”

慢慢滑下手機,顏可可無力地撲在車前擋,記不清已經為他流了多少次眼淚,所以她連強忍著的倔強都無所謂地瓦解著。

俞成瑾抬起手,在將要落在‘女’孩肩背上的瞬間,被她餘光一掃:“別碰我……我現在不需要安慰,我只是想靜靜。”

“哦,靜靜是誰?”

這樣冷的笑話很符合這樣冷的除夕夜和這樣了的心境,顏可可竟然笑了。

“喂,你還是第一個這樣子也能被我逗笑的‘女’孩。”

“你有逗過別的‘女’孩笑麼?”顏可可刺溜一聲在袖子上抹去眼淚。

“沒有。”

想要把一個很難過的‘女’孩安慰到笑出來,本身就是一件費‘精’力費體力的事。俞成瑾這種人的青‘春’期基本是被‘女’人捧大的,怎麼會有那種機會呢?所以他第一次在顏可可這裡享受如此微妙的成就感也是很合情理的。

“你很有趣,比只會拍著人家肩膀說別哭了這種事有趣多了。”顏可可坐直身子,苦笑一聲:“只不過,一想到我在過去的四十八小時裡,從你身邊被他接走,再從他身邊被你接走。我就覺得我自己像個白痴一樣”

“今天不會了,從我”俞成瑾看看腕錶:“見到你這一刻開始計算,我一定陪足你二十四小時。這是新年的第一天,人的一輩子……也不過就只有幾十個這一天。今天就給我佔掉吧。”

“白痴……”顏可可小聲嘀咕了一句,推‘門’下車回別墅去拿衣服。

車子開在凌晨卻不漆靄的大路上,顏可可毫無睡意地盯著窗外的萬家燈火。她似乎發現一輛熟悉的車擦肩而過,在沒有行人的空曠街道上,這個時間還能往別墅區開的車子說不定那就是楚天越的車子呢。

顏可可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也許自己與楚天越之間的距離不是生與死,不是信與不信,更不是愛與不愛……而是合不合適罷了。

一個身處商海沉浮運籌帷幄,身邊滿是爾虞我詐和重重危機的男人;一個渴望平淡生活,偶爾喜歡冒險的平凡‘花’季少‘女’。他會給自己帶來危險,自己會給他帶來軟肋。

那麼我們究竟合不合適再在一起呢?好像從來都沒想過這個問題呢。

除非,我可以加快我成長的腳步,而你願意放下身邊的節奏……

楚天越,我們可以等到那一天來臨吧。

“你又在哭了?”俞成瑾看著車窗裡倒映著的‘女’孩的臉。

“把歌關掉啦!放那麼悲傷的歌……聽著心裡就不舒服。”顏可可倔強地吸了吸鼻翼。

“流著淚的你的臉,倒映整個城市的燈火。不是很應景麼?”

“滾!你的臉才那麼大!”顏可可吼了一句,突然覺得行車的路線有點怪異:“喂,你要帶我去哪啊?”

“章小雪家。”

“啊?”顏可可怔了一下:“大年初一……你是要帶我去拜年麼?”

“剛才你回別墅取衣服的時候,章媽媽打你手機,我接的。”俞成瑾說。

顏可可當場就不淡定了:“我說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幹嘛總接別人的電話!那個小雪出什麼事了?章媽媽說什麼?”

俞成瑾加快了車速,眼神開始變得嚴肅而凝重:“除夕夜她還是跑出去了,剛剛回到家狀況有點不對勁,章家父母很害怕”

“什麼叫狀態不對!”顏可可的心一下子吊起來:“該死,我就應該天天盯著她,實在不行叫楚天越的保鏢天天盯著她才是!”

“總之,先過去看了才知道。”依俞成瑾這種‘性’情,一旦變得如此嚴肅,那事情多半有些棘手了。顏可可被他‘弄’的緊張到不行:“你能不能別賣關子了?在法庭上的時候,你也對法官說‘你猜’麼?”

“律師講話注重嚴謹,沒有看到狀況我也不能妄加猜測。”俞成瑾打了個急轉彎變道過去。

顏可可懶得理他,徑自把電話打到章小雪的手機上,卻是章媽媽接的。

“章媽媽,我是可可啊!小雪她怎麼了?我現在就在過去的路上”

“什麼?你……你先別急,嚴重麼?要不要先送去醫院?”顏可可越聽越緊張,可是身邊的俞成瑾對她微微搖了下頭。

顏可可也不明白他這是什麼意思,只能先安慰了章媽媽幾句掛掉電話。

“什麼意思啊你?章媽媽說小雪回來之後可能是喝多了,一直嘔吐,而且醉的手舞足蹈”顏可可推了推俞成瑾的手臂:“萬一酒‘精’中毒怎麼辦?她會不會有危險啊?”

“我聽她媽媽描述的狀況……不太像是普通的醉酒。”俞成瑾看看顏可可:“我不敢‘亂’說話是因為還沒看到章小雪,怕妄加猜測給人家父母嚇壞了。”

“那你什麼意思啊!”此時顏可可的緊張感已經被他推到的至高燃點。

“她媽媽之前在電話裡描述的症狀,我聽來看,像是服了某種……‘藥’物。”俞成瑾嘆了口氣:“如果真是這樣,那事情就嚴重了。要知道,有些東西是堅決碰不得的。”

顏可可頓時怔住了,她只想過章小雪經常出入那些酒吧迪廳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以為她不過就是醉酒發洩。

就像章爸爸說的,再壞還能壞到哪去?可是她壓根就沒往那個方面去想有些東西一旦沾上了,那就不是靠自己想通看明白,靠別人勸說心理醫生輔導就能擺脫的困境!

那是真真切切毀了一輩子的夢想健康財富‘精’神的萬惡之源!

“小雪她……”顏可可咬著‘脣’,壓抑住滿心狂躁的忐忑:“俞成瑾,不會是那樣的,你也只是猜測對不對?”

“我也希望我只是猜測。”俞成瑾嘆了口氣,那深藍的眼神中勾起一絲無奈的遺憾,卻沒能逃過顏可可的捕捉。

也許是壓抑著惶恐卻無處派遣,只要牽扯到章小雪的事,顏可可很難做到不去對著俞成瑾翻舊賬:“你有什麼好難受的?律師的心腸都是鋼水澆築的。”

“在你眼裡,我真的是一個沒有良知沒有是非的人麼?”俞成瑾苦笑一聲:“顏可可,人在溫飽滿足之餘,氾濫一下同情心也是一種基本的需求形態。

維護我妹妹,那是我義不容辭的家庭責任。但並不表示我看到章小雪這樣的‘女’孩墮落到今天這個地步……心裡一點都沒有難過的感覺。別把我看得太扁了。”

顏可可沒有跟他再爭執了,可能也是意識到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無數次地宣洩情緒,已經積累到了有點過分的程度。

她伸手探了一下俞成瑾的額頭:“喂……你還發著燒哦,要不你把我送過去就先回去吧。”

“你總算想起來要關心我一下了,還算有良心。”

“俞成瑾……你可以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時間的。”顏可可垂下頭,喃喃低語了一聲。

“我用了二十五年時間遇上了一個你,就算再‘花’二十五年追到你也是值得的。時間只有‘花’費,沒有所謂的‘浪’費。”俞成瑾伸手在顏可可的臉頰上捏了一下,他的手很燙,跟楚天越那種冰涼的觸感完全不同。

就好像一團火焰撞擊著洪水氾濫,那種看似無懈可擊的力量其實蒼白可笑得很可憐。因為火和水遇在一起,只會變成柔和的水蒸氣……

終於來到章小雪的家,只看到滿眼淚痕蓬頭垢面的章媽媽焦急地在客廳裡轉著。

章爸爸只是坐在一旁低頭吸菸,看到顏可可進來的時候依然面無表情。

“可可!小雪把自己關在房裡,我……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啊!”章媽媽拉著顏可可的手泣不成聲。

“阿姨你先別急,小雪她狀況怎麼樣?”顏可可站在那緊鎖的房‘門’前,剛要伸手去敲。

只聽嘩啦一聲,章小雪唰地一聲把‘門’拉開,面無表情地走出來。她臉上的眼妝都‘花’了,‘脣’膏狼狽地抹在腮邊,就像一道刺目的血痕,與臉頰的傷疤連成一線。

“小雪!”顏可可伸手去拉她,既沒有等到‘女’孩甩袖推搡,也沒有等到她的惡語相向。

她只是機械地沿著客廳走進洗手間,一隻腳上穿了靴子,另一隻腳赤著,就那麼深深淺淺地走著。

“小雪!”顏可可看了看其他人,然後跟上去扶著她,看她蹲在馬桶前昏天暗地嘔吐著。

顏可可也醉過也吐過,但今天的章小雪的確跟自己那樣子喝醉有點不同。

她恍惚的‘精’神不像是酒‘精’作用後的麻痺,呆滯的神情偶爾還會‘露’出很詭異的微笑。

簡直就像中邪異樣讓人‘毛’骨悚然。

“小雪!小雪你還認得我麼?”顏可可拍打著她的臉頰,但‘女’孩渙散的目光就像寒夜裡的冰凌般將她的心刺入谷底。

“顏可可,你到底想怎麼樣!”章小雪扶著‘門’,看起來好像緩過了狀態,但頭重腳輕的樣子還是很明顯。

俞成瑾衝過去,掀開章小雪的手臂,確認上面沒有新鮮的針孔以後才算放鬆一口氣,他回頭對章家父母道:“伯母,‘弄’些溫水過來加一點食鹽,給她灌進去。”

“好,好我這就去!”章媽媽手忙腳‘亂’地往廚房跑。等到拿來溫鹽水灌給章小雪以後,又是一陣昏天暗地的嘔吐。

加鹽的溫水可以緩慢刺‘激’胃黏膜,起到催吐的效果。顏可可看著俞成瑾那張嚴肅的臉,想再多問他幾句話,卻又不知該不該在章小雪父母面前提。

二十分鐘以後,章小雪終於緩過了意識。一眼看到顏可可,登時就像炸了‘毛’的貓一樣把她推開:“怎麼又是你!我不想看到你!

“小雪!你剛才到底怎麼了?你吃了什麼東西”顏可可全然不理會她牴觸的敵意,堅持上前去拉她的手臂,卻被她猛地晃開。

章小雪搖搖晃晃鑽進房間,猛一摔‘門’的瞬間,卻被俞成瑾伸手驟然擋住:“章小雪,你看起來不太好。”男人嚴肅的說:“你告訴我實話,今天去了什麼地方,跟誰在一起?有沒有”

“俞先生,你有病是不是?”章小雪冷冷地盯了他一眼:“我已經是成年人了,出去玩一玩,喝點酒什麼的,管你什麼事?”

“你敢跟我去醫院麼?”俞成瑾‘逼’近章小雪躲閃的目光:“敢去驗血麼?章小雪我告訴你,你想怎麼瘋怎麼玩沒有人能真的攔得住你,但有種東西……你知道是碰不得的!”

“我碰什麼了!你憑什麼跑出來指責我?”章小雪提高的八度的尖細嗓音,整個客廳裡都回‘蕩’著濃重的火‘藥’味。

“你……你們在說什麼啊?”章家父母也急了:“小雪,你告訴媽媽,你前面到底怎麼了?突然就嘔吐的不像樣子,四肢‘抽’搐地那麼厲害……你……你要嚇死媽媽麼?”

可是母親的眼淚卻只換來章小雪咣噹一聲關上了‘門’的決絕反應,接踵而來的是上鎖的麻利動作。

“章媽媽……”顏可可內疚地看著‘女’人茫然無措的眼神:“對不起……”

“俞先生,你剛才的話是什麼意思?”章爸爸沉默良久,終於還是按下菸蒂抬起頭來:“什麼叫……不能碰的東西。我們小雪,她到底是”

俞成瑾沉下神‘色’,鄭重地對他們說:“伯父伯母,你們先不要緊張章小雪現在這個情況,一旦有什麼異樣還是多謹慎些為好。

我想問問,你們知不知道她平時會去哪些酒吧類的地方活動?”

父母二人默然搖頭。老實的父母在倔強又叛逆的孩子面前,永遠是戰鬥力為零的。

“下一次她若是再出‘門’,你們悄悄通知我。”俞成瑾留下一組電話號碼:“放心,就算是為了給家妹當初犯下的錯贖罪,章小雪的事我也會管到底的。”

顏可可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心裡五味雜陳。她告別了章家父母,跟著俞成瑾走出‘門’。

“俞成瑾,你是不是隱瞞了什麼?故意不告訴章家爸媽對麼?”顏可可突然拉著俞成瑾的衣袖小聲問:“小雪剛才的情況的確非常奇怪,你知道什麼對不對?”

男人走出電梯,把大衣和圍巾稍微收緊了一下,外面的天已經開始泛亮了。他看著顏可可的眼睛,很認真地說:“放心吧可可,這件事我定然管到底。”

“你是為了俞佳……還是為了我?”顏可可輕輕攥了下拳身。

“都不是,我是為我自己。”俞成瑾拉開車‘門’坐進去,開啟天窗,幽幽點了一支菸。

在顏可可的印象中,她很少見到俞成瑾這樣嚴肅‘陰’鬱的表情以至於一直以來都把他誤解成一個紈絝的‘女’人殺手,而忘記了他嚴謹又專業的職業特‘性’。

“小雪的事,是不是沒有那麼簡單?”顏可可嘆了口氣,小心翼翼地出聲問:“她剛才那個狀況……好像真的不太像單純喝醉……俞成瑾,你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報警呢?”

把事情光明正大得捅出來,也許會讓章小雪更恨自己但就算是暴力和強制,至少能先把她挽救出來!

“可可。”俞成瑾吐出一顆菸圈:“我感覺,章小雪自己並不知道自己吃了什麼東西。應該是有人蓄意下給她的……”

“啊?!”顏可可一下子捂住嘴巴:“那情節就更惡劣更危險了不是?”

俞成瑾點了點頭:“在去年11月左右,我們FT所接到了一起CASE,當事人是個二十一歲的姑娘,起訴的物件是一家娛樂會所。

且不論斷這個姑娘是否因為不自愛而長期廝‘混’在這樣魚龍‘混’雜的場所,律師的責任只為了找到有利的證據替自己的當事人找到辯護的切入點。雙方拉鋸戰持續了兩次庭審,但是我和我的團隊都沒等到見分曉那一天……就在兩週前,那姑娘因為‘藥’物過敏反應,已經過世了。

今天是舉家團圓的大年夜,可想而知,她的家人在面對那笑靨如‘花’的靈堂遺像時……是怎樣一種絕望的心境。”

顏可可輕輕啊了一聲,卻沒有打斷他的話,靜靜等著後文。

“但即便是像我們這樣頂級的律師團隊,也不是在每一個case上,對付每一個對手都能那麼遊刃有餘的。

因為那家娛樂城裡提供的那種類似於呼吸興奮劑一樣的‘藥’,是由國外研發渠道正經進口而來,加在酒‘精’中能夠體驗到那些所謂的,比傳統禁令‘藥’物更安全健康又刺‘激’的狀態。

所有的審批渠道天衣無縫,資質證明也很到位。就連生物實驗也找不出……類似傳統毒榀那樣有依賴‘性’的反應。

所以被告娛樂城堅持認為該‘藥’品在酒單上明碼標價,因而聲稱原告方系自願購買體驗。所以己方不該對那個‘藥’物過敏的姑娘的死亡負有直接責任。”

“那這種‘藥’物……到底對人體有沒有害呢?”顏可可如何聽不明白俞成瑾的意思:“你剛才看小雪的症狀?是不是懷疑她也是食用了這種新型的……姑且算是‘藥’品吧?”

“調查取證的一方面是警察的責任,而我想要這樣做……一方面是實在不忍我們的金牌團隊就這樣灰溜溜地迎來有史以來的一敗天地。更因為……”俞成瑾掐滅了香菸,明亮的眼睛轉向‘女’孩忐忑不安的臉龐:“可可,你覺得這世上有多少巧合啊。

如果我告訴你,那家出名的娛樂會所叫god-sky,三個月前更換的新股東名叫柯明凱。你會不會覺得”

“什麼!”顏可可頓時驚叫出聲:“柯明凱?!就是正科的那個柯明凱?”

“還有哪個柯明凱?”俞成瑾冷笑一聲:“早就說過,這傢伙心思不在正經生意上,歪‘門’邪道的壞主意倒是不少。所以借我一個理由我都不相信他的會所真的是清清白白的。

但是‘藥’物質檢類的工作不是我們能‘插’上手的,所以我們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想辦法證明god-sky有存在誆騙,強制年輕人服用這類‘藥’物的行為存在。一旦這個證據成立,那麼不管這種‘藥’是愛因斯坦發明的還是牛頓發明的,他們都會面對法律的制裁。

所以我……今天才會讓章家父母留心一下章小雪都跟誰來往,她有沒有可能同樣去過god-sky。”

“牛頓和愛因斯坦時物理學家。”顏可可訕訕地說:“你至少應該舉個化學家的例子吧……類似萊納斯?卡爾?鮑林這種。”

“呵,發現跟我這種人呆在一起久了,連你也會變得不靠譜呢。”俞成瑾苦笑一聲:“顏可可我沒再跟你開玩笑。這件事情,於公於‘私’我都會管到底的。

對了,我前面就發現一個奇怪現象,只要關於正科集團的事你會特別留心特別緊張……你認識柯家的人麼?”

“我……我哪有緊張啊?”顏可可咬了咬‘脣’,躲來避去,卻還是被這個‘精’明的男人抓到這個話題。

“該不會是因為,你很想了解楚天越以前的妻子是個怎樣的人?”俞成瑾玩味的笑意讓顏可可感覺很不舒服,她回敬一句岔開了話題:“我才沒那個空呢!

我只是在想,如果柯明凱真的幹了這種不法的勾當,他的背後……不會還有人吧?”想到父親半生心血,最後淪落到這個骯髒的地步去賺昧良心的錢,顏可可的心裡難受得不得了。

“不管背後是誰,這種違法‘亂’紀的毒瘤總要被剷除才行。”俞成瑾側目看了看顏可可:“怎麼?你……是不是在擔心這件事也跟楚天越有關?”

“才不會!”顏可可嘴上倔強一瞥:“天越他絕對不會做這種事!”

“這世上沒有什麼是絕對的。”俞成瑾的話有那麼點負能量,這讓顏可可本來就不甚安穩的心變得更加煩躁。

默默翻開手機,關機再開啟,那一行開機歡迎語就好像那男人低低的喃聲輕落在耳畔:The-farthest-distance-isnot-life-ah,but-believe-ornot.

我選擇相信你,是因為除此之外,我怕自己找不到與你羈絆下去的理由。楚天越,你答應過我不會騙我,不會做傷害我的事,我選擇相信,不是因為軟弱而是因為......我是柯顏。

“別想了,天塌下來高個子頂著。”俞成瑾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把她從出神里拉回來:“天都亮了,回去休息吧。”

“恩。”顏可可舒了一口氣,搖下車窗呼吸一下:“俞成瑾,能問你個問題麼?”

“愛過,一直愛著,不會放棄,不在乎你心裡有沒有人,初八上班……藍翔……”

“不是這些啦!”顏可可捶了他一頓,不得不承認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讓自己笑出來的男人,真的是好難得的存在呢。

“我只想問問你,你是這麼好的人,為什麼一定要把自己‘弄’得看起來很輕浮很不著調呢?”顏可可輕輕說。

“因為我在等那個,能從輕浮和不著調下面……發現我是個好人的那個‘女’人。”俞成瑾的笑容很‘迷’人,就像一朵……自戀的水仙‘花’,有點痞氣有點俗氣,但就是能讓人心裡一暖。

他伸手在‘女’孩的頭髮上輕輕撫‘摸’一下:“上去吧,好好睡一覺,什麼都不要再多想了。”

顏可可點了點頭,下車,上樓,第一件事就是從窗戶往下看,確認俞成瑾的車開走了才鬆了一口氣。生怕他又發燒什麼的,半昏在車裡可就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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