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哪裡不自信啦 (名再逗比也掩蓋不了虐的本質)
俞成瑾從最後的清算委員會上下來已經是五點多了,至此俞信產業退出商業舞臺的訊息在各大商報上塵埃落定。
顏可可在家做了幾個精緻的菜,本來以為他會過來吃飯的。但是剛剛透過電話後,俞成瑾告訴她說,今天想回家去陪陪父親,因為他心裡一定很不好受。
“恩,那你快回去吧。放心,我自己一個人也吃的完。”顏可可在電話裡說。
“可可,我們……算是在一起了麼?”俞成瑾知道一邊開車一邊打電話時很不安全的,但這個問題在幾經忙碌的一個月裡第一次找到機會問出口。
“恩。”顏可可回答的還算乾脆:“否則……你以為我會隨便給男人做飯吃的麼?”
“別都吃光了,留到明天給我。”
“放到冰箱裡不健康,明天再做新的吧。”顏可可一邊打著電話,一邊稀溜溜地動起了筷子。
“可可,我愛你。”
顏可可怔了一下,握著電話哦了一句。
“喂,你這算是什麼反應?”俞成瑾唏噓一聲,差點闖了紅燈。
“你營造的氣氛不對嘛,”顏可可一邊吃飯一邊說:“好像是因為我說給你做飯,你才愛我的!”
“好吧,算我的錯。就當沒說過----下次找個好點的契機,補上。”
“恩。”
偌大的別墅沒有一草一木的變化,但就是讓人在一夜之間感受到難以適應的空曠與孤寂。
只不過少了一個嘰嘰喳喳的俞佳而已,就好像其他人都變了啞巴。
俞成瑾前幾天跟父親商量過,要把這裡賣掉。但俞剛有點捨不得,他說這裡既然能留下來----就是老天爺看在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三個女人靈魂猶在的情分上,給自己最後的恩賜。
俞成瑾沒有辦法告訴他----這是用俞佳的命換來的。
“爸?”推開父親的房門,俞成瑾沒有看到熟悉的身影。
連日來的緊張疲憊讓他整個人也開始變得**,這會兒家裡到處空蕩,除了兩個長年的傭人之外也就只有俞剛的助手趙凱還在身邊了。
“趙叔,我爸呢?”下樓到客廳,俞成瑾迎面碰上了趙凱。
“哦,他可能在書房吧。”
轉身跑回三樓,俞成瑾以為剛才只要站在樓下看看這空蕩蕩的群屋裡哪盞燈還亮著就是了。
其實這一個月下來,父親雖然消沉但情緒也算穩定,並不需要太過擔心了吧。他自我安慰地想。
推開書房的門,俞成瑾一下子就愣住了。只看到年邁佝僂的身影跪在滿是雪片飛紙的地板上,他帶著老花鏡,翻找著,尋摸著,就像一個譜曲到瘋狂的音樂家。
“爸你在幹什麼?”俞成瑾幾步上前,他撿起腳下踩著的一張原檔案,隨著一瞥瀏覽,眉頭驟然擰起:“爸,你現在還要管這些檔案做什麼?這些是楚氏集團歷年----”
“成瑾!”俞剛就像一個突然發現了新大陸的孩子,渾濁的眼眸裡一下子就亮起了光。他蹭過去抓住俞成瑾的手臂,搖晃道:“你知不知道,楚天越還活著!
就是他害了我們家,就是他害死佳佳的!你來幫我看看,這是他當初與境外t藥業名下直屬的god-sky簽訂過那份股權回購協議,是我花了大價錢僱傭商業間諜得到的影印本。如果我把之前兩處廠房的協議藍本調出來,證明楚氏跟t藥業之間是以子公司名義暗箱操作偷空了股東許可權----”
“爸,你想幹什麼?”俞成瑾的心一下子就提緊了,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父親:“這些事,是誰告訴你的?”
“你別管是誰告訴我的。”俞剛厲聲道:“反正我已經知道了,就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被他害成這樣,卻至始至終矇在鼓裡,我不能讓俞信白死,不能讓佳佳白死!”
“爸,你別亂來。”俞成瑾本能地意識到事情不簡單,父親現在這樣的心態和行事只會亂了方寸引人利用。楚天越活著的訊息依然是個商業巨密,父親怎麼會突然知道的這麼詳細?
傻子也看得通透,這是被人利用到家了。
俞成瑾搶下父親手裡的檔案,按著他的肩膀勸道:“爸,這些事你不要再管了,事已至此,我們認了。”
“認了?”俞剛後退一步,就像不認識兒子一樣,眼裡充滿了失落和懷疑:“你讓我認了?
二三十年來,你爸我雖然兩面三刀低聲下四,但什麼時候……真的向誰認過輸?我自己的錯,打碎牙齒咽肚子裡。誰背後捅了我,我怎麼可能放過他!
我還以為有你的幫助,我們這回一定能為佳佳討個公道,能為咱家討個公道。你怎麼變得這麼孬種,這麼軟弱,你還是我俞剛的兒子麼!”
“爸!”俞成瑾提高聲音:“我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麼?從小到大,你的話別人的話,老師的話老闆的話,我聽過誰的?我比你還要強,我比你還懂怎麼才能不認輸。
你捫心自問,你扳倒過我一局麼!”
“那你再怕什麼!”俞剛大吼一聲:“現在證據都擺在眼前,你只要肯陪我一起動動心思,說不定我們就能挽回俞家的顏面----”非吾本意
“現在要顏面還有什麼用,你能讓佳佳活著回來麼!”俞成瑾攔腰抱住父親,將他從那一疊一疊的廢紙裡拖回到沙發上。那一刻,他才意識到小時候能把自己輕而易舉託舉到肩膀上的父親,此時拎在自己手裡,輕的就像是一隻鬥敗了的公雞。
“成瑾……”俞剛的眼睛裡溢位老淚:“小時候,你最崇拜我了。你媽媽去世以後,我帶著你走南闖北。每次爸爸回來的晚你都會哭,你一哭我就打你,我說男子漢大丈夫----就是輸了一切都不能輸尊嚴,隨便掉眼淚的……不是我的兒子。
可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你再也不哭了。我說東你就往西,我讓你打狗你給我攆雞。佳佳媽媽就勸我說,你表面上叛逆不願意聽我的,那是因為你嫉妒你老爸能耐,你想超越我。
你知不知道,那時我心裡有多踏實。一個做父親的,能讓自己的兒子一直崇拜著。哪怕商圖艱辛,哪怕在外面受盡了人情冷暖,我都不在乎。可是現在……我連自己的女兒的保護不了,我連----”
“爸,這都不重要啊。”俞成瑾溼潤了眼睛,想來這是有生以來的第一次,他聽到父親對自己說這樣一番肺腑之言:“你說的沒錯。我喜歡跟你對著幹,因為我害怕自己不能在同樣的領域超越你,才想辦法另闢蹊徑讓你認可我。
你富貴也好落魄也罷,都是我爸爸。從始至終,我對你的敬和愛。不曾有過一分一毫的動搖。
爸,聽我一句,放手吧。”抱著父親顫抖的雙肩,俞成瑾難以抑制的淚水滴在兩人之間多年的隔閡裡:“輸了就是輸了,你說過拿得起才能放的下。這些年,你無數次後悔因為忙於生意而虧待了我媽,虧待了阿姨,如今……亦是虧待的佳佳。
過去的已經不能挽救,但我們現在就只有彼此了。
咱們認了行不行?你知不知道讓我認輸是比登天還要難的事。但是我真的認了,因為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此時的老人已經是泣不成聲地趴在兒子寬厚的肩膀裡:“我整晚整晚都能夢到佳佳,我記得那天晚餐答應你們兄妹,等這次的事解決了,我就退休,咱們去看你媽媽家鄉的薔薇花園……
你說我一直說話不算數,當時我就想,這一次哪怕什麼都賠上了我都不在乎。只要咱們一家三口能開開心心的。”
“爸,佳佳在上面看著我們呢。無論咱們走到哪,都能履行當初的諾言。”擦去父親臉上的淚水,俞成瑾堅定地看著他:“咱們把這裡的別墅賣掉,再給我一個月時間處理下所裡的事情。我放個長假,帶你出國去療養一段時間好不好?
再也不要管這些事了,楚氏也好齊嶽也罷,還是已經滾做塵泥的正科,他們想要狗咬狗,是他們自己的事。
我們雖然認輸,但是不認命。真正離開這烏煙瘴氣的局勢,才能過好自己安定的每一天。
爸,我跟可可在一起了。等她一畢業,我們就結婚。給你生好幾個小孫子小孫女,再也不會無聊了。”
“好……”俞剛攥著兒子的手:“爸答應你,一定好好的。成瑾,我是不是從來都沒跟你說過……這輩子,你是我最大的驕傲。”
“其實你也是。不管經歷過什麼,失去過什麼。你都是我心中,像山一樣的國王。”俞成瑾微微笑著,扶著父親虛弱的身子把他送回了房間。
“俞先生還好吧?”當俞成瑾正蹲在書房裡理順那些資料,並一摞摞送進碎紙機的時候,趙凱突然敲了敲門進來。他臉上帶著關切的神情,動作小心翼翼的。
“還好,只是有些累了。”俞成瑾處理完了手裡的最後一疊紙,衝趙凱做了一個請的動作:“趙叔,我有點事想跟您談談,方便麼?”
趙凱猶豫了一下,俯身坐到辦公桌前。
“趙叔,你跟了我父親有十幾年了吧?”俞成瑾沏了一杯茶給他,開場的氣氛就有些不自然。趙凱看著他,用一貫低穩溫順的態度以沉默迴應。
“十八年了。”
“哦對,你來的那年,佳佳剛出生不久呢。”俞成瑾側坐在桌臺上,態度依舊玩世不恭。
“是啊,我親眼看著佳佳長大,”趙凱眼神飄忽了一下:“沒想到卻得這樣的悲劇。”
“趙叔,俞家落到今天這個地步,究竟是我爸爸他失誤的多一點呢還是外面的對手算計的多一點----這些已經都不重要了。”俞成瑾輕輕磕扣著杯子,聲音徐徐道:“現在我只想帶著我爸離開這一切繁雜紛擾,什麼都不要再管了。
有些話,大家就不必說的那麼明瞭了。楚天越想要跟柯怎麼掐,那是他們的事。我爸老了,也糊塗了,放過他吧。行麼?”
“我……”趙凱的聲音一下子就緊張起來:“我不太明白你在說什麼……”
“你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罷。”俞成瑾微微一笑:“今天我跟你講的話只是來單方面通知的,不是在跟你商討對策。
雖然我不清楚你究竟為什麼做這樣的選擇,也不知道我爸到底在哪裡虧待過你。
但一個人一個活法,你可能有你的苦衷,我也沒興趣多瞭解。
現在俞家已經散了,俞信也消失了。我跟我爸,只想過安穩的平凡日子。可能……也不再需要趙叔的輔佐了。”冰冷公主的嗜血復仇
他說著,拉開抽屜取出一個信封遞到趙凱眼前:“這裡面的支票是我在十天前就準備好了的,錢不多。你也知道我們現在的經濟狀況,只是略表心意罷了。同時也提醒趙叔----這世上的人,好壞貴賤都是有報應的。
有時候,選個窩囊的老闆也比選個狠毒的老闆強上許多。因為前者,至少還能給你活命的機會……”
“我能去……跟先生告個別麼?”趙凱訕訕地說。
“抱歉,不能。”俞成瑾冷笑:“我已經不再是我爸眼裡那個不靠譜的叛逆兒子了,他比這輩子裡的任何時候都信任我。我想趙叔你也沒有再在他耳邊吹最後風的意義了。
我是他兒子,你只是個外人。到最後,你覺得他會聽誰的?”
趙凱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堅持。一個小時以後,他拖著簡單的行裝離開了俞家的別墅。
而在走出大門的同一瞬間,手機裡接起了一個電話:“杭先生,抱歉,俞剛那邊----”
“他不上當?”電話那端聲音又冰又硬:“這老傢伙變聰明瞭?”
“不是……”趙凱回答:“是俞成瑾不許他父親再攪合進來,而且----他好像知道的事情不算少。”
“這真是令人惱火的事,如果俞剛肯露面去擺楚天越一道,比我們費幾道彎子的效果更甚。畢竟俞信是楚氏直屬對接下強令破產的子企業,如果牽扯到股權侵詐,能讓我們置身事外地看一出好戲。”
“但是聽俞成瑾的意思是,他們壓根就不打算接盤這個爛攤子。他說----”趙凱覺得棘手。
“他說什麼?”
“他說,楚天越想要跟柯怎麼掐,那是他們的事。他跟他父親已經擺明了要退出。”趙凱如實回答。
“呵呵,看來----”話筒裡的聲音漸漸升華出一絲絕狠的寒意:“俞成瑾是不能留了。”
“什麼?杭先生要做了他?”這似乎大出趙凱的意料:“那俞剛還會聽我們的麼?”
“你有腦子麼?”話筒裡傳來訓斥:“如果俞成瑾出事,你覺得俞剛會懷疑的人首先是誰----”
“楚……天越?”趙凱猶豫了一下。
“按我說的做。”電話扣下,冰冷的嘟嘟聲傳進臨近除夕夜的鐘聲裡。
“伯父最近還好吧?”顏可可靠在沙發裡窩在俞成瑾地臂彎,百無聊賴地換著電視裡的頻道:“其實,你也不用一直過來陪我的。你那個家又大又空,伯父一人在那一定很寂寞的。”
“已經找到買家了,”俞成瑾輕撫著女孩的長髮說:“下個月交房,我帶我爸搬進我那個房子去。夠寬敞也不會顯得很空曠。”
“那個房子不是已經……”顏可可想說高利貸的事,又怕提及俞佳的死惹他傷心難受。
“高利貸的事不了了之了,那房子就沒交。”俞成瑾藉口自己以職業身份跟對方提出的私了,因為他無法告訴顏可可楚天越在背後的一切動作。
“哦…..那樣也好。”顏可可徑自說:“房屋不在多大,跟自己重要的人在一起才會有家的感覺。”
“那你,現在有沒有家的感覺?”俞成瑾垂下眼簾,凝視著她微張的小嘴。
“還好吧。主要還是覺得你太辛苦了,”顏可可想了想:“其實我也知道,家裡出了那麼多事,我還很任性地要求你像以前那樣樂觀幽默是很不合理的。
但是……我覺得你真的變了挺多,尤其是----”
顏可可說不出來那是什麼感覺,總覺得俞成瑾在俞佳死後不僅僅是變了個人那麼簡單。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像之前那麼純粹和自信了,就連線吻也沒有之前那麼意氣風發的霸道。
“是什麼?”
“沒什麼,”顏可可在肚子裡組織了老半天的語言也搞不出來一句完整的話,她開始懷疑自己為毛要選法律專業----就這種職業天賦,就是再修煉幾十年也沒辦法跟俞成瑾這樣的律師當庭對抗,分分鐘被虐成渣的節奏啊。
“你是不是覺得……”俞成瑾點了一支菸,顏可可明顯發現在俞佳死後的這兩個月他的煙癮開始漸漸變大了。
“覺得什麼?你還是別吸菸了,對孕婦不好的…..”顏可可試圖奪下他手裡的煙。
俞成瑾本來打算吐出來的眼圈直接就給嚥了進去,咳嗽了半分鐘才緩過來氣:“可可,你說什麼!”
“我是說它!你想什麼呢?”顏可可把男人的臉推到一邊去,指了指盤在腳墊上的小貝:“她懷孕了,上個月我帶去寵物醫院想給她結紮的,但是大夫說最好讓她生一胎來著。於是我就把她留在那跟兩隻公的共度了良宵----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一隻的種,反正小貝是白的,那兩隻都是黑的,估計生出來能是灰色或咖啡色吧?”
“不是這樣看的好不好,貓的基因重組又不是調色盤……”俞成瑾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把煙按到菸灰缸裡了。
“誒?你剛才……在緊張什麼?”顏可可突然問。漢宮驚夢:換臉王妃
“我哪有緊張?”俞成瑾向後靠在沙發上,似乎有點疲憊地閉上眼睛:“可可,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雖然我知道,問出來以後會讓你覺得不舒服而且也沒有很大的……意義。
你知道的,律師問話通常都是一陣見血的,很少拐彎抹角的講廢話----”
顏可可一臉吐槽神情地低下頭看了看錶:“從你開始講這句話直到現在已經超過一百多個字了,全是廢話。
俞成瑾,其實我也有點事想問你。要不,我先說?”
顏可可定了定神:“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啊?”
“你指什麼啊?”俞成瑾心裡咯噔了一下,但旋即牽起若無其事的笑容:“是懷疑我以前有過多少女人,還是懷疑我謊報**年齡啊?”
“俞成瑾你給我正經一點!”顏可可掐了他一把:“我跟你說,我這種死過一次的人第六感是很準確的。我怎麼都覺得……自從俞佳出事以後,你對我的感覺有點不太一樣呢?
好像……變得很不自信……”
“你竟然說我不自信?你是指……這方面麼?”男人突然很無賴地攥住女孩的手,沿著自己的胸腹往下一遊。顏可可頓時蹙著眉頭擰了他一下:“哎呀你能不能正經一點啦。”
“好吧,就算被你看穿了。”俞成瑾無奈地攤了下手:“我家破產了嘛,沒有辦法給你更好的物質生活,還差一點連你的房子都賣了。
我心裡有點別的想法也很正常的,你不用擔心,錢麼可以慢慢賺----”
顏可可當即打斷了他的話:“你別給我打哈哈,你忘了我是柯顏麼?我家以前什麼經濟條件,是你們俞信能比的麼?
我從被人害死的千金小姐變成住在貧民窟的小丫頭都不在乎,你會因為錢而對我不自信?”
俞成瑾自知失策,顏可可畢竟不是真的只有十八歲那麼好哄騙,這的確讓他一時難以想出一個好說辭。
“可可,那我問你。”男人突然很認真地收起了臉上的笑意:“最後讓你決定願意跟我在一起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原因?”顏可可怔了一下,說實話她還真是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現在想想似乎也不算晚----大概是,俞佳出事的時候她第一次看到那麼絕望的俞成瑾,他衝出去的身影就好像不拼掉一層性命就不會再回來了一樣。
“你是不是害怕我也像楚天越那樣……突然就死了?”
顏可可沉默。
“當你意識到自己害怕失去我,才覺得……這個狀態已經可以證明你能夠接受我了對麼?”俞成瑾輕輕捧起女孩的臉,深邃的目光盯得她無地自容:“所以有時……我有點不安,就好像是因為楚天越的死才讓你更深刻地理解了珍惜眼前人的道理。
那假如他沒死呢?你還會是我的麼?”
“我……”顏可可的聲音戛然在喉嚨,好半天才強擠著心中的漣漪發出一句聲音:“沒有假如。要打敗敵人,總要先活得比敵人長吧。”
“這倒是。”俞成瑾的眼神飄忽了一下:“但是這樣子贏,可能讓我覺得不光彩吧。”
“贏就是贏,沒有光彩不光彩的。”顏可可垂下頭:“他死了……就只有被懷念的機會了,沒有……別的機會了。”
“可是你終究還是愛他的,對麼?”
“俞成瑾!”顏可可突然提高聲音:“我以為我們之間有這樣的默契了,往事不相問,傷疤不相戳。
我想我提醒過你的----你永遠都不可能把他從我心裡拿走的。這是我最後的一寸底線了。除了留著一個缺口的心,你可以擁有我的一切,但是隻有這個……不行。”
“對不起,”俞成瑾突然一把將她攔在懷裡,就像哄著跌倒以後馬上就要咧嘴哭起來的孩子一樣安撫著她:“可可,對不起,我不會逼你的。我們……這樣子挺好的……”
“下週末,好像是十四號哦。”顏可可在他懷裡呼吸著,突然想起了一個自以為跟自己的前世今生都無關的日子。
“情人節哦。”俞成瑾輕輕放開她:“你想怎樣過?我都陪著你。”
“可以麼?”顏可可認真地看著他:“你不是說這個月會很忙,需要處理很多事。等我三月開學以後你要陪伯父出國去度個長假?”
“抽半天的時間總還是可以的啊。”俞成瑾撫了下女孩的臉頰:“這是我跟你的第一個情人節,不能錯過的。”
“你想要什麼禮物?”顏可可彎起眼睛道:“我還從來沒有送過你禮物吧?”
“我只要你願意接受我的禮物。”俞成瑾說。
顏可可大概明白,是那枚伴隨著兩人磕磕絆絆地走來,掉進過紙簍洇溼過鮮血的----darry-ring
“我去給小貝熱牛奶。”顏可可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伺候孕婦真麻煩。”
“哦,那我先去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