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婚暖愛-----第110章 你相信報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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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你相信報應麼

第110章 你相信報應麼

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盤,俞成瑾似乎也為自己剛才的衝動感到後悔。

楚天越死去不過兩三個月,他如何能要求顏可可全心全意地接受自己的。想當年那場事故過後——他把心裡的痛埋了多少年?

如果沒有遇上顏可可,只怕他依然是那個偶爾按著右肋還會隱隱作痛的男人吧。

只不過,感情的事就是這麼沒道理。總不能因為自己把某個人當成命中註定的,就同樣來要求那個人也這樣對自己吧。

俞成瑾嘆了口氣,正要啟動車子,就接到一個陌生的電話。

“俞律師麼……我找俞律師……”是個陌生‘女’人的聲音。

由於職業的關係,俞成瑾經常接到這樣的電話,所以他以職業化的口‘吻’與對方‘交’流:“你好,我就是俞成瑾。請問‘女’士是需要諮詢幫助麼?”

“我想找你,你能幫我丈夫打官司麼?我……我丈夫是被人害死的,可是警察局不接案子,說我沒有證據。”‘女’人的聲音抖抖索索的,俞成瑾漸漸嚴肅起態度——因為他越來越覺得,這個‘女’人的聲音——

“我想起你來了‘女’士,是不是三天前,我在火車站附近撞死了你的狗?”

張蓮,她就是自己當時請同事幫忙調查過的那個‘女’人!

“俞先生,當時你留了名片給我,我才知道你是律師。我不要你賠我的狗,我……”

張蓮的情緒突然有些‘激’動:“我求你幫幫我,我丈夫是被人害死的,他們…他們還想要殺我!”

“你現在在哪裡,我這就去找你。”俞成瑾得到地址以後千叮嚀萬囑咐她不要‘亂’動,也不要跟任何人說話。他抬眼看了看顏可可的窗戶,最終決定,這些事情還是不要再讓她‘插’手了。

她有她不願意分享的一些真相,自己也有自己的。

俞成瑾在中興路的郵局‘門’口找到了張蓮,他之前就感覺到這個‘女’人的確與一般的乞丐拾荒者不同——如今證實了自己的想法,她正是因為要逃避什麼才故意把自己偽裝成乞丐的。

——那麼,如果知道是誰要害她,基本就可以順藤‘摸’瓜地知道是誰殺了她的丈夫王家明,進而知道……是誰僱傭了他在五年前蓄意撞死的柯顏。

如果說,現在的真相與否對顏可可都已經不那麼重要了。但俞成瑾想要追查下去的心情並沒有絲毫減弱——他告訴自己,只是好奇心和正義感在作祟。其實只不過在用藉口騙片大腦——他才不相信顏可可那樣的‘女’孩真的會坦然釋懷。所以在危險來臨之前,他想一個人把事情先做完。

張蓮只把一張銀行卡‘交’給俞成瑾:“這是我丈夫的。俞先生,我知道他的死一定跟他五年前撞死的那個‘女’人有關。

而且……也和這裡的錢有關。”

“你丈夫王家明在五年前因為造事逃逸而被判刑三年,按照我國刑法,‘交’通肇事致人死亡後逃逸的罪責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他在獄中表現良好,所以提前半年出來……”俞成瑾盯著這張銀行卡,眉頭鎖的緊緊的。銀行卡的發行更新換代十分勤快,這張借記卡的樣式明明就是好多年前的——

“這卡是你丈夫入獄前就有的吧。”

張蓮捋順了一下‘亂’蓬蓬的頭髮,明亮的眼睛眨了一下。

“從青嵐兄弟到我家來那天,我就知道家明一定是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張蓮只是一個五十多歲的農村‘婦’‘女’,看樣子文化水平也不高。但令俞成瑾驚訝的是,她竟然能有如此敏銳的‘洞’察和清晰的思路。

“這張卡里有多少錢?”俞成瑾問。

“二十萬,家明入獄前‘交’給我,他堅持給我離了婚,讓用這筆錢給膝蓋做手術。”張蓮回答:“但我一分錢都沒動。”

俞成瑾在才想起來,張蓮的一條‘腿’似乎有一點跛腳。

“為什麼?”俞成瑾詫異她竟然會有這麼高的警覺,對事理的辨析度也超過一般家庭‘婦’‘女’的覺悟。

“你看我這個樣子,其實我是我們村裡的老師。”張蓮大概看出俞成瑾的話外之意,對他解釋道:“家明在外面跑貨,我在家裡教書。這些年聚少離多,也沒有個一子半‘女’,但我們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抱歉,我沒想到您是位知識分子——”俞成瑾承認自己還是太膚淺:“你不動這筆錢,是因為心裡明晰,這錢的路子來的不對是不是?”

“青嵐兄弟和我丈夫是發小,但他心氣高人又聰明,一路書年的都很好。後來聽說,有位很有錢的老闆一直在背後默默支援他的學費,讓他念完了本科又念碩士。畢業後,也有一份相當穩定的工作。”張蓮繼續說道:“我們從來沒期望過,他發達以後能夠提攜我們,但是我真的沒想到,他給家明找的財路居然……是這樣一條死路。”

“王青嵐是受何人指使的你知道麼?”俞成瑾突然想起來:“或者說,你是不是在事後去質問過王青嵐。”

“我不知道……但我跟蹤過王青嵐,我知道他經常出入的哪些大廈,經常見過哪些車子裡的人。”張蓮如實回答:“俞先生,你可能根本就不相信,我一個四十幾歲的農村‘婦’‘女’可以做這樣的事。甚至於……我知道有一個男人,他是經常跟青嵐兄弟見面的那個人的司機。我知道他的妻子剛剛生了孩子,於是上‘門’做了月嫂。”

“你竟然主動上‘門’做了月嫂——那後來呢?你發現了什麼線索?”

“沒有,但是小孩子滿月後,林先生提出讓我繼續留在家裡,並且要出雙倍的薪水。”張蓮回答:“那時我就有警惕了,我擔心他們發現我是誰,於是提出想要辭職。起初林先生和林太太都挽留我,但後來我發現就連帶著孩子出去十幾分鍾裡都會有人在監視……所以我逃走了。”

聽到這裡,俞成瑾簡直是無法相信自己面對的真的只是一位飽經滄桑的中年寡‘婦’——他突然開始明白,人為了自己要執著的東西事可以‘激’發出多大潛質的!

世界首富可以向孩子一樣載歌載舞,而一個毫不起眼的鄉村‘女’教師也可以為了自己的丈夫,上演一場諜中諜!

而且,可能也恰恰是因為她這樣讓人不可思議的身份不可思議的舉動,才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離開林家這大半年裡我不敢回自己的老家,就一直扮成乞丐在城市裡遊‘蕩’。我有時候恢復常態,到處打聽諮詢案子,有時候就扮成行乞的。”

“張‘女’士,我想我大概明白了你的需求。”俞成瑾鄭重地衝她點了下頭:“你放心,這件事我接了。但是在這之前我能問你三個問題麼?”

“恩。”張蓮有點緊張,剛才聽俞成瑾一瞬應承時滿眼裡的欣慰頓時被‘陰’霾覆蓋。可能是害怕他又反悔的樣子。

“王家明在入獄以後就堅持跟你離了婚,法律上你們不再有關係了。為什麼你沒有帶著這筆錢遠遠離開?”

“俞先生,你是不是還沒有結婚啊?”張蓮笑得有點無奈:“家明之前我已經死了一任丈夫了。他不嫌我剋夫克‘女’,也不嫌我再也不能生育,更不嫌我比他大了十歲,也不嫌棄我有一條不好使的‘腿’。

他要這二十萬也是為了想給我這有‘毛’病的膝蓋換個進口的髕骨。你說我怎麼能不給他討個公道呢?

有時候到了這把歲數,錢買不了心安理得。”

“那你,為什麼會信任我?”

“呵,我‘弄’條狗來就是碰瓷的。願意主動賠錢並跟我說那麼多安慰的話的,就只有俞先生你和那位小姐而已。”張蓮笑得泰然:“都到了這個地步,橫豎就只能再信一個人。偏偏你又是個律師,我以為你是老天派下來幫我的呢。

哦,俞先生是不是還想問第三個問題是……我知道律師收費不便宜,這張卡你拿去,等到案子結了,這裡的錢就是給你的報酬了。”

俞成瑾怔了一下,以至於自己想問的第三個問題是什麼都給忘了:“其實這樣的案子,用不了二十萬。”

“那隨便你,反正這個錢我是不能‘花’。”張蓮起身準備走,突然又回過頭來‘欲’言又止。

“張‘女’士還有什麼問題?”

“我想跟你說件事,呵呵,俞先生信不信報應啊?”

“我是律師,只信證據。”俞成瑾笑:“如果律師講報應,哪個還能打贏官司?”

張蓮哦了一聲:“我跟前夫有個‘女’兒叫念念,從小就聰明可愛,老師和同學都很喜歡她。所以我們就算再苦再難也想要把她培養成材,不惜借錢也要把她送到城裡最好的學校唸書。

可惜在十七歲那年,她遭遇了一場車禍……走了。

接到她死訊的同時,醫生告訴我——有一個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由於先天‘性’心臟病,正等著移植呢,我同意了。

後來才知道那姑娘是本市很有錢的一家大老闆的‘女’兒,手術成功後他們透過醫院給了我一筆錢,我用這筆錢幫著村裡蓋了新校舍。

當我知道家明撞死的那個‘女’人叫柯顏的時候,你說這二十萬……我能安心去‘花’麼?我走了,俞先生,拜託你了。”

“你等等!”俞成瑾在車裡怔了足足有十秒鐘,追出去的時候,‘女’人臃腫走形的身影已經在那條不甚靈便的‘腿’的支撐下,消失在沉靜的夜‘色’中了。

張蓮十七歲的‘女’兒齊念在遭遇了一場車禍後失去了自己如‘花’季一般的生命。她的心臟延續十六歲的柯顏身體裡,而時隔整整九年,張蓮的第二任丈夫卻為了區區的二十萬,肇事害死了柯顏。

俞成瑾似乎終於可以理解這個五十幾歲堅強‘婦’‘女’的執念。可是張蓮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

十八歲的俞成瑾在拿到駕照的第一個晚上,吹著口哨把自己心儀的臨班校‘花’齊念約上那輛作為‘成’人禮的跑車上。

羞澀內向的姑娘是個乖巧的好學生,彼時她的馬尾梳得整整齊齊,紅嫩嫩的笑臉。一直很緊張地縮在副駕駛上,偷偷看著自己,卻只笑不說話。

永遠記得那天她穿著白‘色’的襯衫和嫩綠百合邊的裙子,就像電影裡走出來的全民初戀。

永遠記得迎面過來的貨車在盲點的視線裡跟自己的跑車驟然相撞——‘女’孩的白襯衫至此染讓永遠不會落去的血‘色’。

俞成瑾突然按住自己右邊的肋骨,緩緩蹲下身子。

年少輕狂所犯下的錯只要他一根肋骨折斷為代價,卻讓他用肋骨變成的‘女’孩永遠消失了。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報應,真的有孽緣,真的有輪迴呢。

捏著手裡的那張銀行卡,俞成瑾好不容易才扶著車‘門’站起身來——為了張蓮,為了柯顏,為了齊念,他都不能置身事外了。

按著舊傷隱隱的痛,俞成瑾開走了車——他不知道就在郵局側邊的一個小衚衕裡,跛腳的張蓮突然被人從後面撲住,用一根鐵絲勒斷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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