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傳龍御醫,君竹將其帶入內,龍御醫帳前把脈,叭噠摔倒下地,面色大變,“陛下……太子妃,陛下已駕崩……”
“病因呢?”淺淺地問。
“難以呼吸氣喘至死。”
“陛下去得痛苦嗎?”仍舊是淡淡的。
“不,陛下很欣慰。”最後一刻,脣邊甚至隱隱的有了笑。“太子妃,現在要招告天下傳告所有人,集宮妃王親入宮,召大臣入殿。”龍御醫以為君竹一時受驚忘了,連連提醒,可話說完他發現不是,她的表情太鎮定。
“龍御醫,太子出宮了,去雪山尋雪草為父王續命,父王沒等到。”淡淡的看向窗外。
“太子妃保重。”龍御醫跪下地,他入御醫院數十年,有些事他隱隱的懂,這個太子妃,有話對他說。
“太子不在宮中,本宮已派人去尋回,現在父王駕崩之事不能外傳,漓王爺突帶千名護衛入宮,宮中恐生變,此事,君竹本不欲告知龍御醫,現在君竹需要您的幫助。”
龍御醫腿發抖,他捲入生死大劫了。
“君竹唯一需要您做的,就是保父王聖體不腐,待鳳玉回來,這幾日,您就留在這裡‘照顧醫治’父王,太子回前晢不出宮吧。”
……
“您嚇到了嗎?若事發,君竹承擔一切,君竹所做的就是等太子回,君竹不會用冠冕堂皇的話對您說君竹多麼正氣,君竹不會說,隱瞞天下人父王駕崩,等太子回來順利繼位只為天下大局著想,有此原因也掩蓋不了君竹保太子的私心。”
“君竹還敢說,太子回宮順利繼位後,君竹還會公示天下君竹今日所作所為。”這句話嚇到龍御醫,也贏得他的敬佩,不是什麼樣的事,世人都敢做當的,今日這番話,若是他人說,他不信,他想的會是,他命休已,不需他之日,定會被殺之滅口,眼前的少女說,他信!虎父無犬子,冷將軍的女兒果然與眾不同。
陛下及喜愛她,就因她的性情?!
“太子妃可想過,若太子短期不歸,事發東窗,將軍府危矣!”
“君竹明白。”若到那一步,她能保此事與將軍府無關,那是後話,不到最後一刻她想都不會去想。
“太子妃剛才說,漓王爺帶兵入宮,可有想過此事已有洩漏?”
“君竹知如何應付。”
“太子妃又可想……”一聲嘆,“太子妃是決定如此做了?”
“龍御醫決意幫君竹了?”
洪聲一笑,“老夫不得不幫,你已拉老夫下水了,老夫想看看,你一個女娃,自信來自哪裡確信自己能掌控此事。”
“君竹只是賭。”
“謙虛了啊,抱著贏的慾望人才會去賭,才敢下天大的賭注。”笑著,龍御醫開藥,十數種藥方,正好是醫治陛下病痛所需,每種藥方裡不讓人起疑的均帶著防屍腐配方的一味單方。
紫鳳漓來了,坐立大廳,不說見陛下只上劍蘭喚君竹,而後讓人清場,獨留他二人。
“鳳玉出宮了,是朝雪山方向,帶了倆名隨從,均會醫懂藥,你說他們是去做什麼?”把玩著茶杯,並不看君竹。
“不知。”淡淡的,目光同樣投向它處。
“方才呢,周妃與鳳惜來此,沒見到父王便走了,你說為何?”
“不知。”
“更奇怪的是,你前後派了倆批人追趕太子,個個神色凝重,又是為何?”繞到君竹身後,伸出手,輕擊她身側的窗靈,一下一下,敲出的悶響讓人心堵。
“不知。”他什麼都知到了?猜出來了?他無時無刻不派人盯著她與鳳玉。
“人比花嬌,眉目亮麗,墨色的眼珠閃閃發光,笑起來就像春天,有人說與心愛的男人在一起的女子就是如此,會比平時更美,你現在就是如此……”緩緩的訴說,不知情人的以為這是綿綿訴情,君竹由心的冷,他字字帶恨,句句帶諷,氣息帶著邪肆的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