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王后?雪紗宮衣,雪白到透白的肌膚,冰肌玉骨,秀髮黑順,不笑自媚,玫瑰色的脣,邪氣、妖冶、豔麗、七分淡泊、十二分的……冰冷……
這世上竟有如此美麗的人?她……
有這樣的女人,陛下怎還會寵她?蘭妃嚇得跌坐回椅面,回神拍桌而起:“這是王后?”她不相信的問身後宮女內侍,沒人回答她,回頭一瞧,全看傻了、痴了。
從頭到尾冷君竹都沒有看蘭妃一眼,托起劍蘭的下額一笑。“珠簾毀了,光進來,讓我看清劍蘭面上的掌痕了呢?”
“小姐……”
“下手好狠,劍蘭都哭紅了眼。”
“劍蘭不是因為疼,小姐,劍蘭心疼你。”劍蘭是將軍府帶來的,冷君竹宮中最親近的人,她自己都不會碰一下,竟然被人打。
淡淡的笑,越來越冷,冷君竹一步步走出去,“是蘭妃?”
“是……是!”開始有點結巴,很快鎮定下來,坐著氣勢不夠,她站起身,不由的後退一步,她這是……怕?!
“誰讓你來這裡的?鳳舞宮是誰叫你來的?”
瀟妃說她最好不要來鳳舞宮,她就來了,不是瀟妃說起,她才想不起這個王后呢。“本娘娘自己要來的。”
“呵……哈哈……”冷君竹笑,烏黑的髮絲被風吹的飄動,“這就是恃寵而驕?”
“與……與你何干?”
“好生差的管教,”笑著搖頭,空氣也變冷,“紫鳳玉現在喜歡的就是你這樣的女人?”
“你直呼陛下名諱……”
“你在害怕?為什麼發抖?讓人憐愛的小臉為什麼變白了?”君竹站到窗邊,“去叫紫鳳玉過來。”
窗外石階上的內侍意外,快速回言:“現在還是早朝時間……”
“去叫紫鳳玉過來,說冷君竹找他。”聲音輕得如一片羽毛,緩緩的飄落下地。
“是,王后娘娘。”內侍官快速跑了出去,不用半晌,一個身著紫金龍袍的男人出現,細看,可知他的步有些急,有些不穩,握緊的拳是激動還是害怕?或是愧疚?
“君……王后,你找我?”在她面前,他似乎沒有說朕的習慣。
“陛下,這個是蘭妃?”冷君竹指向那一臉淚痕楚楚可憐的人兒。
“蘭妃,你怎麼在這裡?怎麼哭了?”
“陛下,蘭妃只是好心帶糕點給姐姐吃,蘭妃聽說姐姐喜歡吃江南糕點,就送來了些,可是姐姐她……嗚嗚……”後面的話也不說,就是一個勁兒的哭,哭得人的心肝都碎了。
“溫潤如玉,俊美無雙?紫鳳玉,你穿白色衣裳好看。”君竹也不理蘭妃的哭訴,噙笑看著紫鳳玉身上的紫金龍袍。
“君竹……”俊美的面閃過一絲蒼白。
“全給本宮退出去。”話鋒一轉,她的聲音冷如冰,一干宮女侍衛全退了出去。
“陛下,她讓我的劍蘭哭了,您說怎麼辦?”輕輕地問。以前,私下,她從不叫他陛下,他心口一痛。
劍蘭哭了?因為劍蘭哭了,她才要見他?有絲苦澀。
“陛下曾答應臣妾什麼?”
“夠了,不要說了——”她不喚他陛下,也不自稱臣妾的,因為他只有她一個妻,一個後,她是他的唯一,可什麼時候這一切變了?痛心疾首,他的錯。
短短的匕首,尾端的藍寶石折射出幽藍的光芒。
紫鳳玉嚇得後退一步,看到她的冷淡,心痛得閉上眼,伸出手,取過匕首,舉起,蘭妃嚇得尖叫,害怕的向後退,“蘭妃不要死,陛下,蘭妃不要死……”
不是她死,是他死,他對她起誓,哪日負她,就用這匕首刺穿那負她的心。
風動,胸口染紅了,血滴到地上的聲音終究比淚來得響,劍蘭手捂著脣,君竹回頭看她,嫣然一笑,風采讓天地萬物失色。
“劍蘭,你再不會哭了是不是?”
“小姐……”
手撫上胸口的粉鑽,淡淡的笑。“我沒為他心痛過,劍蘭信不信?一個月,我在等今天信不信?”
他竟然將她的粉鑽送給其它人,她絕不原諒,她的人生,不允許錯誤,她怕痛,更怕心痛,所以,讓她痛,他就痛一輩子吧,哪怕跪求,死於她面前也絕不眨眼,哪怕她的心刺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