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個婢女聞言狠狠打了個哆嗦,怯怯的看了一眼王平之,王平之的臉色亦是難看的很,但他卻不敢有絲毫生氣,轉頭對那兩個婢女喝道:“還不趕快滾下去。”說罷親自帶著離末去了給他準備的廂房。
離末也不客氣,大步流星的跟在他身後。王平之就趁機問:“那溫夫人,在下已經讓人去找了,想必她懷揣重物,也一定知道輕重,會盡快脫手。”
離末沉吟道:“關於那玉佩的價值跟身份,不要放出風去,以免打草驚蛇。”
“明白,明白,離公子放心。”王平之連連保證,將離末安置下去,他方才抬起衣袖擦了擦冷汗,在喬禾面前或許因為她是女人,儘管有威嚴,但並不害怕,可是在離末面前卻大氣都不敢出一下,他只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壓力,讓人難以呼吸,是煞氣跟殺氣交織在一起。
這樣的人太可怕,喜怒無常,他自然惹不起。真不知道那溫夫人怎麼搞的,竟然惹了這兩個麻煩。王平之暗罵,回去之後就吩咐人無論如何都要將溫夫人找到,即便離末不出手,他都要親自殺了那女人。
卻說離末離開了,房間內便只有喬禾一人,她將手放在小腹之上,明明知道現在什麼都感覺不到,可是她一想象這裡正在孕育一個小生命,心中就柔的可以滴出水來。
這是她跟白鐸的孩子,儘管他如此待她,可她對他的愛卻沒有因為那些算計而變成恨,當愛一個人愛到骨子裡,不管他做了什麼不可饒恕的事,她都會包容,都會說服自己原諒。
這個孩子,無論如何都要留下。
喬禾暗自捏緊手心,看著桌上放著的燕窩,明明一點食慾都沒有,可是為了孩子,她還是咬著牙堅持喝下去。
喝完之後有些睏倦,她便躺在□□略作休息。
晚上的時候離末來找她,問她有什麼新的打算沒有。
喬禾正站坐在窗戶前靜靜看著窗外,面無表情,雙眼微睜,似乎是在睜著,也好像閉著眼睛。她神情放鬆,眼神漆黑且空洞。這是她最喜歡的動作,每次這樣看著外面的綠色茵茵,她的心就會安定下來,慢慢的理清愁緒。可是這一次,她的腦中只是比三千青絲緊緊纏繞在一起還讓她煩亂,她想傾訴出口,卻不知從何說起。
看到她如此矛盾,離末也只能抿抿脣,他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保證她的安全,只要喬禾好了,他的任務也就圓滿完成了!
離末站在她背後,也不敢出聲打擾。良久,喬禾才回過頭來,她揚眉一笑,脆聲說道:“我們去邊境。”她的聲音很堅定。
離末緊緊盯著她的眼,企圖從那雙如子夜般漆黑的眸子中看出些什麼,可是他失望了,她的眼睛裡,一片深邃,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全是些他看不懂的情緒,慢慢的,將一個天真快樂的少女給侵蝕了,而他卻無力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