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四兒,越是離近臨江池,心情越是沉重,因為找不到白鐸,所以並未給他送訊息,但四兒想白鐸一定隨時觀察這邊的動靜,只要放慢速度,白鐸的人一定會追上來。
喬禾出了汝城,帶上面紗,出了汝城第一座城便是華城,他們陣勢浩大,入城不免驚動了官府,城主得知是禾王妃,領著手下眾多官員前來客棧請安,更是大擺宴席為她接風洗塵。
喬禾想,便是她是臭名昭著的禍水紅顏,但高貴的身份擺在那裡,不喜歡她的是百姓,然而官員們卻只看到她的白鐸王妃的身份。巴結還來不及,哪裡能拒之千里?
不過喬禾向來不喜這些,但四兒說,她現在是王妃,一舉一行代表白鐸王,不能不赴宴。為了維護王妃這虛名,雖說她巴不得破壞之盡,轉而一想還是作罷。
晚宴無聊得她想睡覺,官宴期間,不少官員帶來了自家妻妾,送上金銀珠寶一堆,無非也就是想賄賂她,討好她,畢竟她的身份尊貴。喬禾困坐中央,鼻尖盡是她們身上濃郁的胭脂味,刺鼻非常。然而天下第一美人之名遠播,不少官員眼光皆放肆地在她身上流轉,有的還藉著酒醉之際,欲掀開她之面紗。喬禾大惱,卻又發作不得,王妃之虛名,有時候維護得真累,這麼虛偽的宴會,她們竟生受得了……
而對於她接受了一大堆官員所送之物,四兒微有意見,喬禾輕笑一聲,並不表態,吩咐他把隨行隊伍改成商隊模樣,要是每過一個城鎮就有這種仗勢,她可受不了,四兒也同意,他是在想與其讓各城鎮之官員出來相迎,而她都接受人家之禮,有點敗壞白鐸王為天下請命的好名聲……各有各的心思。
雖然她這一趟本著能□□就□□的心思,可是這樣應酬下來,她可受不了那些濃郁的脂粉氣,有時候真懷疑,那些官員們在抱著小妾的時候,怎麼能受的了那個味道,不是香氣,而是刺鼻。
喬禾讓四兒批購一批衣物布匹,人馬改稱了作布匹買賣生意之商隊。果真一路上掩人耳目不少,隊伍走了一個多月,漸漸入了臨江池附近之城。
雖然離臨江池還有一段距離,他們明顯感到空氣中壓迫的氣息,這座小鎮很小,就四條大街交錯,連繁華地帶也是人煙稀少,下了馬車,已經快六月了,再走半月就能到臨江池,迎面而來的氣息炙熱難受。
夕陽已下,更顯得小鎮淒涼荒寂,如邊境小鎮,零零散散的行人看見他們,略有不解,可能是瘟疫的原因,如今商隊都不往臨江池而去,如今的臨江池一帶也是隻出不進。
暮色瀟瀟,夜色靡靡,屋簷濟濟,明明空氣中熱氣沖天,喬禾卻從其中感到森森寒意。
四兒找了家全鎮最大的客棧下腳,喬禾入客棧時,掌櫃的幾乎看呆了,雖看不見她的容顏,卻看見一雙明媚清亮的大眼,走路娉娉婷婷,高貴優雅。四兒微惱地喊了兩聲,他才反應過來,招呼他們用餐。客棧相對於來說不算是大,但足夠容納二三十人用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