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禾這幾日本就睡的極少,因為徐先生都沒有把握能不能將白鐸治好,所以心一直提的老高,這一次終於知道白鐸沒事,在等待他醒來的過程中慢慢睡著。
白鐸醒來的時候,第一個感覺是右邊的胳膊好像是不存在了一般,他嚇了一跳,暗道難道他沒有能將喬禾帶到四兒面前?自己現在已經死了?不然為什麼身體有些地方好像不存在一般?亦或是他被白幽帝的人帶走,救活他後將他的四肢都卸下來,玩變態?
這般想著,他將頭一偏,只看到一個小小的身子,幾乎半個身子都壓在他的右胳膊上,原來並不是掉了,而是被喬禾給壓麻了。
仔細瞧了瞧胳膊上趴著的人,赫然便是喬禾,只見她著了一身淡白色的裳服,頭髮只是隨意的挽了一個簨兒,插了一根白玉簪,看上去簡單而又幹淨,符合平日裡她一貫的穿衣打扮。
醒來第一眼看見喬禾在身邊,他的心一暖,便是被壓麻的胳膊都不那麼酸了。
原來,她一直都在他身邊守護著他。原來,她一直是喜歡他的。
其實這一次,喬禾本來還有機會逃走的,只是她選擇留下陪著生死不明的他,說不感動是假的。
白鐸便這樣靜靜望著喬禾,他下意識的動了一動痠麻的右手,喬禾一個激靈猛地抬起頭,大眼茫然的看著白鐸,開口說道:“白鐸、白鐸!”像是夢囈一樣,她抬眸瞅了他半天,方才眨了眨眼睛,蹙眉說道:“白鐸,你醒沒醒?”
這樣的對話顯然不是白鐸所想的那種浪漫,便是不浪漫也應該是如下對話吧?
‘白鐸,你醒了嗎?’
‘你真的醒了嗎?’
‘你真的真的醒了嗎’
‘這一次不會又是騙我的吧?’
‘我在夢中夢了好久你醒過來,可是你都沒醒,這一次不要再騙我了好不好?’
…………
白鐸收回想想,暗暗嘆了口氣,說道:“我醒了,手被你壓麻了!”
喬禾聞言輕輕吐了口氣,好像要將這些日子的擔憂全部都吐出去。她坐直身子,惡狠狠地看著白鐸咬牙切齒的說道:“白鐸,我恨你!”
白鐸卻像是沒有聽到她說話一樣,抬了抬自己彷彿不存在的胳膊對她說道:“麻了,好像沒有了一樣。”
喬禾聞言咬了咬牙,狠狠的啐了一口,認命的將他的手放好,輕輕按摩起來。
白鐸舒服的眯上眼睛,那雙血色的鳳眸閃爍著好看的琉璃色彩。按摩了一會兒,果然好了很多。白鐸便道:“我要喝水!”
“我要吃飯。”
“喂,這粥這麼燙,你要謀殺親夫啊!”喬禾無可奈何的看著他,狠狠的瞪了一眼,然後又無可奈何的吹涼,再次送進他的口中。白鐸這才一臉狡詐的吞進肚子裡。
“這屋子裡一股子藥味,你受的了?”彼時已經是第二天的午飯之後,喬禾被他折騰了半宿又加上一上午,現在是體酸乏力,她瞪著他,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你身上也是,真是難聞。”
喬禾想我忍!我一定忍住!她也不說話,繼續拿眼瞪他。
“禾兒,你去點上薰香好不好?”他有些心虛的別過頭,聲音軟軟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