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垣之點了點頭,微微笑道:“既是夢境,便不用在意。”話音落下,卻打馬上前,一句都不願多說。
他口中這樣說著,心中卻已經翻起驚濤駭浪。他倏然就想起無塵師父同他說的話,“他們兩個的緣分,是剪都剪不斷的,所謂註定,便是如此。”起初他還有些不信,可是現在,他深信無塵師父的話,不敢再有絲毫懷疑。
也許,真的只有讓白鐸王娶了喬禾,她的身體才會好轉。只要她的身體能好轉,他還有什麼所求呢?完成了父母的交代,亦是給了妹妹一樁好姻緣,何樂而不為呢!
想到這裡喬垣之的心情雀躍起來,高高興興打馬上前加入眾好友跟白鐸的圈子裡。
透過簾子見到哥哥終於將此事放下,喬禾在心中大大鬆了口氣。
且不說喬垣之在暗中如何推波助瀾的盤算著,單說喬禾心中,也是樂得跟白鐸走在一起。因為這一生,她要報仇。
曾經那般無情的對她說分手,任由她在大雨中淋了一天,以往或許是不恨的,總說的好聽,說自己已經將過去徹底遺忘了,正準備好迎接新的生活時,他又驟然出現在她的世界。人還是那個人,而她卻早已不是昨日的那個她了!
曾經那般深愛,如何願意為他付出,也都只是曾經。如今的她,便是已經死了心,專心修復這病弱的身體,還有讓他的目光重新放在她的身上,這一次,她要讓他才是被甩掉的那個人,讓他知道自己就算身份如何高貴,長的如何惑人,她都不會在意的棄之如履。
白鐸!白鐸啊!
喬禾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嘀咕著他的名字,如墨的雙瞳好似能透過那織錦布簾看在他的身上,直要從他身上看出兩個窟窿來。
喬禾在心中計劃一番,便眨了眨有些泛酸的眼睛,動了動壓麻的手臂,對桃核道:“到吃藥的時辰了吧?”首先第一步,要將身體養好。
桃核見主子終於說話,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氣,露出一個大笑臉說道:“是,奴婢這就去取藥。”說著便挑起簾子下了馬車,正巧白鐸百忙之中望向馬車,卻見那簾子適時被挑起,露出那張讓人驚豔的嬌俏容顏,目光雲淡風輕,帶上微微喜悅。
簾子很快就落下了,從上面跳下一個丫鬟打扮的小姑娘來,她下車之後卻上了另一輛馬車,不一會兒便提著一個食盒回了馬車上。他想,她大概是覺得無聊想吃東西玩了。
藥碗從食盒中拿出來,喬禾暗贊桃核聰慧,若是讓別人瞧見她在吃藥,斷會給眾人一個她是病秧子的印象。桃核這般做,便是她只是想吃東西了,吃貨總比病秧子要好的多。
汝城不大,不多時便出了城上了官道。上了官道之後,馬匹所過之處,激起煙塵無數,馬車的簾子便自此從未開啟過。
此時日上正中,天氣越來越熱,為了不被太陽晒著,便都無心說話,專注縱馬而行,故而很快便到了郊外莊子。
這是喬垣之仙逝的父母留下來給喬禾的嫁妝之一。這裡風景優美,便是房屋都建築在眾花樹之間。四時四景,春夏秋冬各有住處,現是夏日,便住在百花園,待得到了秋日,便住在秋梨園,有新鮮的果子食用不說,還有晚花可觀,待得到了冬日,便住在梅林園,十色梅花圍繞,花期不同,卻是一年四季都能欣賞到開的正豔的花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