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探望沈清
從華胥離開,寒錦心中雖然有些難過,但她安心了許多,因為她知道,幾萬年之後,寧錦真的會成為一個很好的國主,會很好的照顧婆婆。
心中的石頭又放下了一塊,寒錦在東海上飄蕩,她想,或許該去看看任行,可轉念一想,還有別的事沒辦完,她這個時候去見任行,要說什麼,做什麼呢?兩個人心裡都堵得慌,還見什麼呢?
最後,她決定去看看她心裡一直惦記的老友,沈清。
人間和天界的時間曆法不同,粗略計算了一下,沈清已經不知道在人間輪迴了幾世。
在人間找一個人並不難,寒錦見到沈清的時候,嘴角勾起了笑容。
然而沈清卻面無表情的從她身邊經過,擦肩而過的時候沈清還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
寒錦皺了皺眉,片刻又瞭然的笑了笑。
“啊,我忘了,你的記憶還封印著呢。”
當年玉錦對寒錦出手報復時,連累了沈清,寒錦心中過意不去,可也沒法阻止,便在輪迴時動了些手腳。
她將沈清的神仙之身保留了下來,以備不時還需;還將沈清的記憶封印了,就擔心沈清知道自己七情六慾唯獨卻愛,這個性在人間也不好碰見一個能看對眼的,所以索性將沈清記憶封了;另外她還給沈清安排了一段怎麼看怎麼唯美動人的愛情,這情種會一直追隨在沈清身邊,不論生老病死,不論幾世輪迴。
此番來看沈清,寒錦料想她此刻也不會那麼冰冷無情了,便把沈清的記憶恢復了,順便把沈清的神仙之身也還給她了。
沈清恢復記憶之後神色有些複雜,因為她得到了仙身,按說是可以重新回到華胥了,但...
寒錦見沈清心中似有記掛,瞭然一笑:“哎呀呀,想不到我們缺愛的沈清姑姑,也終於找到春天了?”
沈清白了她一眼:“怎麼,許你跟人愛的死去活來,不許我好好跟人相愛一場了!”
“行行行,你有理,我不跟你爭!不過你這仙身重見天日,華胥必定會有感知,不過好在如今華胥也不是玉錦說了算了,到時候,何去何從你自己定奪便是了,不必這麼糾結。”
正說話間,外面響起的劇烈的敲門聲,寒錦看向門口,皺了眉,這間屋子她可是設了結界的,這人竟然這麼輕易就看穿她的結界了?
透過門板,寒錦看見了外面身影頎長一身錦白長袍的男子,面容堪稱妖美,簡直比妖精還要惑人。
寒錦轉頭曖昧的看著沈清:“嘖嘖,這麼久不見,勾搭上個成色這麼好的?”
沈清臉一紅,卻聽外面道:“清清!清清!你快出來呀!你在裡面幹什麼呢!阿白好擔心你啊!”
寒錦一臉震驚!
“沈清,這是你兒子吧,你千萬別告訴我這是你男人!”
這語氣分明是個心智不開的孩子啊!
沈清起身,將寒錦的結界開啟,將外面妖美的臉急的紅撲撲的男子拉了進來,昂首正視寒錦:“他,是我男人。”
寒錦目光微震,卻在那一瞬間在那男子眼中捕捉到了一絲寵溺的得意,寒錦便了然了。
將沈清支開,寒錦坐下好整以暇的看著面前的白衣美男,或者說,是白衣美狐狸。
這狐狸在沈清面前就一副人畜無害的呆萌樣,沈清一走,他就立刻冷下來,反差之大,令人咋舌。
寒錦搓了搓下巴,這白狐一族在妖族中的確是有些地位的,但是不論是法力還是身份,這白狐都比沈清差了不止一截,況且神妖相戀,恐怕天君知道了,也不會輕易罷休的。
她分明記得先前她給沈清安排的姻緣不是這個狐狸,如今想來,姻緣這個東西玄妙的很,恐怕也不是她想改就能改的。
“小狐狸,你可知沈清的真實身份?”
男子搖了搖頭,狹長的眼眸中不帶任何情緒便是一雙天成的勾魂眼,這雙眼此時無比堅定:“不論她是誰,我都要和她在一起!”
“好!”寒錦猛一拍桌子:“有志氣!我沒白出手幫你倆!”
“幫我們?”男子眉頭微皺,他可沒看到寒錦幫了什麼,反而看見她將沈清軟禁在了這裡。
“你追著沈清,都不知道多少世了吧?我這次來,給了她仙身,幫她脫離了輪迴之苦,你們倆也能長相廝守,我難道不是在幫你們?”寒錦只挑了好處說,卻沒說壞處,她想的是,既然能在一起了,就及時行樂吧,至於那些後患,讓他們自己面對吧。
男子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寒錦分明從他眼中看見了驚喜,卻只等來他淡淡的一句:“多謝。”
嘁,跟重燁一個樣,什麼都不表現出來,非要憋著,憋死算了!
寒錦腹誹。
一想起重燁,寒錦有些沉默了。
沈清此時回來,便見寒錦這一副寂寥的神情,便問:“阿錦,怎麼了?”
寒錦晃神,聽見聲音了才回過神,抬眼看著沈清:“沒怎麼,我今日就是來看看你,見你挺好的我就放心了。”
沈清點點頭,“你放心,我在人間一切都好,多謝你當初出手相助!”
寒錦翻了個白眼:“你這話說的多見外,我是來找你讓你感謝我的嗎?真是客套!不說了,我走!”
寒錦起身,看著哭笑不得的沈清,笑了一下:“我發現啊,你跟以前不一樣了,你以前總會跟我鬥幾句嘴的,如今溫和了許多呢。”視線掃過沈清身邊一臉天真呆萌的男子,寒錦戲謔的笑道:“看來他把你調.教的不錯啊!”
沈清抬手就要打寒錦,卻被她閃開了,一個閃身之後便已經到了很遠地方。
寒錦背朝著沈清,最後也沒回頭,只揚起手擺了擺,算是告別。
其實沈清想問問寒錦,她和重燁怎麼樣了,但是她沒問出口,因為她看見了方才寒錦失神的樣子。
或許還在傷情吧。
目送寒錦遠去,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沈清才拉著男子離開。
男子緊緊握著沈清的手,語氣軟糯的問:“清清,那個人是誰。”
沈清想起了那個初到天界的小丫頭,想到了在華胥一副老成樣子的小娃娃,想起陰司遺忘殿裡不遺餘力出手相助的小女人,嘴角不自覺漫上笑意。
“她是我這一生,唯一的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