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玉錦失蹤
寒錦茫茫然紅著臉醒來時,天已大亮,揉了揉眼,溫曦的日光灑在樑上,溫暖愜意。
想到昨晚重燁說的那句話,嘴角的笑意就不由得浮現出來,她害羞的捂著臉,喜不自禁小聲道:“哎呀昨晚不是做夢吧,昨晚重燁好像,好像,嘿嘿嘿...”
一翻身,對上一張俊顏,他閉著雙眼,即便還睡著,可也掩蓋不住他那特有的冷峻和堅毅。
昨晚...不是做夢吧,應該,不是吧?
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想摸一摸他的臉,卻在她的手還沒觸碰到他的時候,那一雙深幽的忽然睜開。
她一愣,趕緊收回手,卻被他捉住,他寬厚的手掌包著她的纖纖素手,拉到了他的脣邊,輕輕吻了一吻。
嘴角還帶著寵溺的笑意。
寒錦的臉更紅了,害羞的想收回手,卻被他握著,抽不回來,掙扎了兩下,他乾脆另一隻手一攬,環住她的腰身,讓她緊緊貼在他身上,沒法掙脫。
砰砰砰!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的厲害,掙扎的也愈發厲害。
“別亂動。”
重燁抱著寒錦,側臉輕輕蹭了蹭她的鬢邊,垂眸看見她手臂上被他按的有些青紫的痕跡,緩聲問:“昨晚,好些了嗎。”
“嗯?”寒錦還不明白,一低頭看見心口上身上大片的紅色印記,頓時明白過來,本來還有些害羞的她頓時就來了些氣。
“你昨晚,你,太過分了!”
她的骨頭都快散架了,身上到處都痠痛,比先前那一次劇烈多了,他吃味起來就一點也不肯溫柔嗎!
他輕笑的一聲,“不如,我給你補償。”
“補償?什麼補償都可以?”
重燁不可置否的點點頭:“都可以。”
重燁從來不輕易許下承諾,可一旦許了就絕不反悔,寒錦若是想要什麼,想做什麼,他都一定會辦到。
寒錦認真想了想,她也沒什麼所求的,更沒什麼惦記的,所以重燁說要給她補償,一時間她還真的想不出到底要什麼好。
“嗯...不如這補償先留著,待我想好了,再告訴你。”
“好。”
重燁在寒錦額頭落下親親一吻,寒錦又忍不住害羞起來。
在偏廳用早膳的時候,寒錦看著手腕上的於痕,心想平常她受了小傷很快便也好了,怎麼一個於痕而已這麼久了還沒消下去呢。
雖然疑惑,但也並未在意,只用另一隻手蓋住手腕,再拿開的時候那手腕上已經白皙光潔,看不出有傷痕了。
重燁也注意到了她脖頸上的紅痕,微微皺眉。
為何消不下去?
正疑惑間,涼山進來,對重燁和寒錦躬身後道:“神君,玉錦神女身邊的侍神來問夫人,可有見過神女。”
寒錦抬眼:“我很久沒見她了,怎麼了?”
“我家神女失蹤了!如今整個華胥大亂,神母為此還病了,國主,您,您趕緊回華胥看看吧!”
涼山還未開口,那侍神就已經衝了進來,跪在寒錦面前。
寒錦聽見神母病了,猛然頓了頓,可還是垂下了眼簾。
看著旁邊跪著的侍神,寒錦記得這個小丫頭,是個十分乖巧懂事的侍神,在玉錦身邊侍奉多年,是玉錦最信任的侍神。
寒錦手動了動,可最終也沒去將她拉起來。
只淡淡道:“你家神女才是堂堂華胥國主,如今我與華胥,與你家神女,並沒有什麼關係,你不妨去凌霄殿問問,興許那裡兩位守殿的千里眼和順風耳能助你找找。”
那侍神望著寒錦的眼神一頓,接著是滿眼的不敢置信:“您,您不打算幫忙找找神女嗎?您可是她的親妹妹,神母和神女待您都是那般好...”
“待我好?”寒錦打斷侍神的話,手上的筷子拍在桌上,冷眼轉過頭:“你哪隻眼睛,看出她們待我好了?一個拋棄了我幾千年,一個將我看做替代品,怎麼就對我好了?”
侍神眼中包著淚,拽著寒錦的裙角,慌忙的答:“神女她,她也是有苦衷...”
“夠了,你走吧,我已經給你指了路,算仁至義盡,今後玉錦的事別來找我。”
寒錦起身,揮開侍神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那侍神跪在地上低聲的哭泣了起來,涼山無奈只好將她請了出去。
重燁手握茶杯,垂眸不知在想些什麼。
良久,他忽然道:“涼山。”
“神君。”涼山送走侍神,悄無聲息站在門口,靜候重燁的吩咐。
“去跟著夫人。”
涼山不解:“神君您是讓小神監視...”
“她出去了,跟著她,保護她,有任何異動立刻稟報。”
涼山這才瞭然,可轉念一想,有些擔憂:“可神君,那您...”
“無妨。”
“是。”涼山領命,轉身消失不見。
重燁的指腹在杯沿緩緩掠過,她終究是刀子嘴豆腐心,只是他不能抽身陪著她,只希望她別出什麼問題才好。
涼山追上寒錦時,她已經快要趕到華胥,本來先前涼山見寒錦對那侍神說的話竟如此冷酷無情,心中還有些厭惡,可看她這焦急的樣子,便也知道自家的夫人原來和自家的神君是一個脾氣,外冷內熱,嘴硬心軟。
如此看來,這兩位也真是絕配。
“夫人。”
寒錦察覺身後有誰跟上來,警覺的回頭一看,見是涼山,便放鬆了下來。
“你怎麼來了?”
涼山行禮道:“神君不放心您,命小神一同前往。”
寒錦心中一暖,原來重燁看出了她的心思。便點了點頭,此時已來到華胥仙障大霧之外,便對涼山道:“跟緊點。”
涼山道了聲是,緊隨寒錦踏進了慢慢的迷霧之中。
進了華胥,寒錦對涼山道:“你在此等我。”
在華胥的底盤臉上知道寒錦十分安全,應了一聲,找了個地方落腳。
寒錦便獨自一人悄悄潛入了華胥。
她捏了隱身的訣,可華胥族的法力個個高強,她怕被發覺,還特意挑人跡較少的地方走,可這一路上到處都是神色緊張的華胥侍神。
一看便知一定是出了什麼大事,不然堂堂華胥,怎麼可能亂成這個樣子。
一路急行,寒錦來到了神母的寢殿外,沈清正在殿外的圍牆外壓著嗓子罵人。
“你們一個個都是幹什麼吃的!那麼大個神仙,你們都看不住!還有,是誰讓你們將這個訊息越過我稟報給神母的!神母年邁身體不好,若是有個好歹,你們幾條命都賠不起!”
旁邊一個侍神快步跑來:“稟報清姑姑,東邊沒找到。”
“沒找到稟報個屁!找不到別來煩我!滾!”
沈清故意壓著嗓子不敢大聲,生怕驚擾了殿內的神母,將面前的侍神挨個罵了一頓神色才有些緩和,煩躁的擺了擺手:“都去給我找,找不到直接滾出華胥!”
一眾侍神被罵的狗血淋頭,腦袋恨不得埋進肚子裡,大氣都不敢出,一聽沈清終於放人,迅速做鳥獸散,逃也似得趕緊去找玉錦。
寒錦就在沈清不遠處站著,忽然沈清一個凌厲的眼神看過來:“誰!”作勢就要出手。
“是我。”
寒錦現身,走到沈清面前,對方的眼神亮了亮:“你,你回來了!”
轉而欣喜又化為怒意,瞪著眼睛衝她喊:“你還知道回來啊你!”
寒錦擺了擺手,示意她別大聲嚷嚷,和她走到較為偏僻的地方,輕聲問:“婆婆怎麼樣了?”
沈清心裡不是滋味,猶豫了半晌方道:“神母的病,是心病,絕不是因為失蹤就會如此一病不起。”
寒錦不語,心病...
“神母的身體本就不好,自你離開華胥以後,神母的心結就未解開過...不如你去看看她老人家吧。”
寒錦垂眸,沒有迴應。
沈清見寒錦神色淡然,絲毫沒有擔憂之意,心中不禁有氣:“你真就如此沒有良心?神母如今都這副模樣了,你連看都不想去看一眼?”
她抬起眼,眼中的情緒複雜:“是不是在你們眼中,我註定就是冷血無情無情無義的魔族?”
沈清一愣:“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寒錦別開眼,嘴角扯著冷笑,半晌,嘆了口氣道:“婆婆病了,玉錦失蹤,你就是這麼暫管華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