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佳人沒轍了,只好叫秦姨,“秦姨,你來幫我看看,這奶粉怎麼了?小硬幣不喝奶了……”
秦姨趕緊小跑過來,接過奶瓶,看了看奶瓶,又探了探溫度,都沒什麼問題,只好擰開嚐了一口,總算知道問題在哪兒了。
“哎喲,這是上次買錯了的奶粉,跟小硬幣以前喝的不一樣,我忘記拿出來了,可能兌錯了!”秦姨不好意思地說。
“我去重新衝一瓶……”
“嗯,好。”倪佳人點頭,懷裡的小硬幣餓了倒是要叫,也沒哭,現在盯著她看特別委屈。
“好可憐哦,我們小硬幣還要餓著肚子等一下……”
小硬幣還沒等來他的奶粉,倪佳人倒是等來了一個電話,是楚晴。
“晴晴?”
“佳人,告訴你個好訊息啊。”隔著電話,倪佳人都能聽出她聲音裡忍不住的雀躍。
“你說,什麼事兒讓你那麼開心?我可好久沒見你那麼激動了。”
聽著倪佳人的打趣,楚晴也忍不住笑,“哈哈哈!爺我結婚了!”
“轟……”又是一深水炸彈。
倪佳人發現,自從楚晴回來,她和蘇澤修就特別會搞事情。三天兩頭給她彙報訊息都是驚天動地,上一次蘇澤修淨身出戶也是如此,楚晴求婚也是。
“什麼時候?”她驚訝地問。
“剛才啊,才領了證回來。”
“你們倆什麼速度?”她回來才不到兩個月。
“嗯,我喜歡速戰速決。”
“恭喜你啦,什麼時候辦婚禮?”
“……”一句話又問到了點兒上,楚晴也是很實誠地說,“我也不知道……還沒想過呢。”
一時興起求了婚,蘇澤修更是速度地拽她去領了證,都是突發事件,具體都事情都還沒打算好。
倪佳人正想說,都結婚了也該想想什麼時候辦婚禮了,可又聽到楚晴說,“想那麼多幹嘛?該辦婚禮的時候自然就辦了!”
“你還真是順其自然啊。”
“那是。”
“那估計要等你懷孕了,才能想起婚禮的事情了……”倪佳人忍不住吐槽,很多人都是等懷孕了想起再不穿婚紗就穿不進去了,才想著要辦婚禮。
楚晴,“……”被她這麼一說,還真有點兒恐慌了。
她根本想不到自己有孩子是什麼場面,估摸著也是隻要他一哭,就想把他丟出去的場面吧?想來……這點她和傅母是挺像的。
“不跟你說了,我去考慮考慮。”楚晴慌忙掛了電話,也不知道是去考慮結婚的事情,還是去考慮懷孕的事情。
秦姨很快衝了奶粉過來,這一次奶粉對了,小硬幣自己捧著奶瓶就喝,都沒讓倪佳人操心。
“這麼專一,連奶粉都只要那個牌子的……”倪佳人失笑,總覺得這孩子肯定跟他爹媽都一樣,是個很專一的人。
只要認準了,就絕對不會改變。
……
蘇澤修和楚晴結婚的事情傳得很快,特別是在蘇澤修特意宣揚的政策下,陸遇竟然成了最先知道的十個人之一。
祁安從祁聞那兒知道訊息,立刻就跑到了陸遇面前,驚喜地說,“陸遇,我告訴你個好訊息!”
倪氏離陸氏和浮石都不遠,陸氏和浮石更是僅有一街之隔。
她一臉興奮,陸遇也忍不住好奇,“什麼好訊息?”
安安故作神祕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又吊胃口般地說,“是關於楚姐姐的!”
“你倒是說啊!”
陸遇急了。
“楚姐姐和澤修哥結婚了!”
“什麼?”陸遇傻了。
祁安還沉浸在興奮當中,一個人喃喃道,“真是想不到,他們動作竟然那麼快,這才在一起多久啊,就結婚了。”
“誒!你去哪兒?”
她剛暢想完,身邊的人都衝出去不見了。
“急什麼?現在急,楚姐姐還是嫁給澤修哥了啊……你再跑也來不及了!”安安悶呼呼地說。
盯著門口看了許久,又放心不下,還是跟著跑了出去。
“喂!陸遇!”
陸遇哪裡還聽得到她的聲音,女神要嫁人了!他就連努力的機會都沒有了!可他一路風風火火地衝出去,一個沒注意,又撞上了人。
“啊!”
陸遇暗道不好,這兩天怎麼老是出現撞人事件?可抬眸,正想說一聲對不起,看到來人愣住了。
“李……”怎麼又是她?但是,叫什麼名字,他好像想不太起來了。
“陸遇?”
倒是李若蘭,先驚撥出他的名字,似乎把他記得很牢。
“怎麼是你?”
“我也在想,怎麼是你……”陸遇尷尬地笑著說,心底卻是腹誹,怎麼又是她,每次去追女神都會被這個女人阻攔,若不是她那張臉完全是不知所措,他都懷疑她是故意的了!
“沒想到那麼巧,可能是老天看我上次撞了你,這次想撞回來吧。”李若蘭說。
她的中文說得很好,應該是從小就在國內生活,而且,名字起得也很有中國味道,倒不像是尋常的混血兒,總喜歡用英文名字。
“額,那你……有沒有受傷?”陸遇還是紳士地伸手拉了她一把,順帶看了看她有沒有受傷。
至少人家都主動給他聯絡方式,讓他有事兒找她了,他總不能放著她不管吧?
“沒事沒事。”李若蘭搖頭。
他的手還搭在李若蘭的小臂上,安安一路跑出來就看到了這一幕,她腳步一頓,倏爾又衝上去拽開兩人的手,衝著陸遇吼道,“喂!陸遇,你這個人怎麼能這麼對女孩子?”
陸遇被吼得一愣,“我怎麼了?”
“女孩子的手,是你能隨便摸的嗎?”
“我沒有……”陸遇很無辜,他就是想看看李若蘭受傷沒有。
“你怎麼沒有,我都看到了!”祁安不依不饒地拽著他,直到把陸遇拽離李若蘭足足一米遠才停下。
李若蘭空落落地伸著手,原想解釋,卻是徒勞。
“你看到什麼了?我不過是……”
“你不過怎麼了你?我就是看到你抓她的手了!”
“好,就算我抓她的手又怎麼了?關你什麼事兒?”
“你不是喜歡楚姐姐嗎?你還抓其他人的手,你要不要臉?”
“我怎麼……”
“怎麼了?”一個清冷的聲音突然插進了兩個人的爭吵聲中。
聞言,兩人瞬間噤聲,轉身,乖乖地叫了一聲,“司臣哥。”
“怎麼在大馬路上吵起來了?”傅司臣問祁安。
他原本從公司出來,卻遙遙地看著對面有兩個熟悉的人在爭吵。
周邊路過的人都停下了腳步,甚至有的人還往他們身邊靠了靠,若是兩人繼續吵,怕是會被人群圍起來吧。
“司臣哥,陸遇這個小人,他竟然當街吃別人的豆腐!”
“我哪兒有?”陸遇反駁都快無力了,祁安就是得理不饒人,還瞪著眼睛盯他。陸遇沒辦法,
也只能瞪回去。
“你問問那位姑娘!”
祁安一說,立馬上前把李若蘭拽過來問,“姑娘,你說,剛才怎麼回事?他是不是拽你手了?”
“是。”
李若蘭怯怯地點頭,抬頭看了傅司臣一眼。傅司臣淡淡地瞥過她一眼,轉而收起了視線,看向祁安和陸遇。
“你看!她都承認了!你就是個禽獸你!”
“我……”陸遇被逼得像是啞巴吃了黃連一樣,無力反駁。他到底怎麼了?怎麼就成禽獸了?
“不是的不是的!”
李若蘭趕緊攔住祁安和陸遇,慌亂地解釋,“是我們倆在門口撞到了,陸遇先生撞了我,然後我摔倒了,他拉了我一把,你出來的時候,他剛好在看我有沒有受傷呢……”
說著,她往前邁出一步,卻一個踉蹌,“嘶……”
“沒事吧?”傅司臣及時出手,強有力的手掌握住她細小的胳膊,讓李若蘭不至於跌倒,卻在她胳膊上力道稍減的時候,瞬間抽離,眉心微蹙。
李若蘭搖了搖頭,努力站直了身子。
“就……剛才可能崴了一下。”
“我送你去醫院吧。”陸遇說,眸光冷冷地橫過祁安的眼眸,竟有幾分責備。
他實在是不願意留在這裡跟祁安吵架,還都是一些有的沒的。他本來是想檢查傷勢的,結果人家還真是受了傷。
祁安氣鼓鼓地看著兩人,她又不知道情況到底是怎樣,那麼看她做什麼?誰讓他大庭廣眾下還跟女人拉拉扯扯的。
“不用了。”李若蘭擺了擺手說,“也不是很嚴重的,我稍微緩一下就可以了。”
傅司臣看了看她的腳踝,沒有紅也沒有腫,應該沒什麼大礙,便說,“看來沒什麼事。安安,你要是沒什麼事兒就回家一趟,你爸媽挺想你的。”
“不要!司臣哥,那我先走了!我還上班呢!”
“你別跟你哥置氣了,事情都過去很久了。”傅司臣勸道。
“司臣哥,怎麼你都成為我哥的說客了啊?”祁安不滿道,“因為你們熟就這樣嗎?我這輩子都想不到,我哥會成為我的情敵好嗎?你當初不也為了佳人和澤修哥鬧翻過嗎?還不讓我鬧鬧脾氣了……”
傅司臣,“……”他只是想當個和事佬,結果還把自己搭進去了。
“我走了!”祁安氣鼓鼓地說。
傅司臣也不好阻攔,只能讓她走。
反倒是陸遇聽到她的話很詫異,兩步走到傅司臣身邊問,“司臣哥,什麼叫她和他哥成了情敵啊?安安有喜歡的人了?”
聞言,傅司臣看了一眼陸遇,他雖然在問他,眼睛卻盯著祁安的背影。
他揚了揚眉,煞有其事地說,“嗯,喜歡挺久的了。”
陸遇蹙眉,臉色不太好看,轉而輕嗤一聲說,“她這個女人……喜歡的男人能是什麼樣兒的?”
“想知道?”傅司臣勾脣。
“想。”陸遇點頭。
“那就繼續想吧。”傅司臣說完這句話,長步子邁出去,走到路旁,恰好等來了綠燈,就過了馬路。
陸遇,“……”為什麼連這個都不讓他知道?
祁安喜歡陸君浩,其實大家都知道,因為她自己都不止說過一次,“我長大了想嫁給君浩哥。”
那時候的童言童語,大家沒當真,誰知道竟是真的。
“先生,你是在這裡上班嗎?”耳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傅司臣轉眸一看,竟然是剛才跟陸遇撞在一起的女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