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嫁給他?是真的?”
“蘇先生,這與你無關吧?還是你想來參加婚禮?”楚晴疼得齜牙咧嘴的,卻還是掙脫不掉,“拜託,不論如何,先放開我好嗎?手要斷了!”
聞言,蘇澤修悄然收了力道,還是沒放開她。
楚晴終於鬆了一口氣,“我說,你們男人下手能不能輕點兒?雖然我這個女人也不太像女人,但是也會痛好嗎?”
她抬手就往蘇澤修手上打去,蘇澤修沒防備,反射性收回了手。
楚晴馬上揉了揉發紅的手腕,蘇澤修看到也蹙了蹙眉。
“我們走吧。”見狀,菲爾德摟住楚晴肩的力道順勢一偏,楚晴毫無防備地往他身邊靠了靠,人就被他帶走了。
“菲爾,你幹嘛?”
“楚晴,我們單獨談談。”
楚晴還沒回話,菲爾德卻先行一步,“我們有什麼好談的?要談,好啊,我跟你談。”
她都不知道怎麼的,竟然被這兩個男人合力推進了一間病房,然後,門把被拽住了,她打不開。
從窗戶看過去,只能看到兩人一張一合的嘴,就算把耳朵貼在門上,也聽不到兩人到底說了些什麼。
“蘇澤修,你記住,對不起她的是你們,而不是她對不起你。也是你們先不要她的!別來這一套,裝什麼情深?若真是如你表現的這般情深,也不至於讓她做出這樣的選擇!”
菲爾德壓低了聲音,哪怕是隔著一道門,也擔心楚晴聽了去,“你給不了她幸福就放手,別一直糾纏著讓她難受了。”
“我不能給她幸福,那誰可以?你嗎?”蘇澤修冷哼一聲,“她根本不愛你。”
“我愛她就足夠了。”菲爾德亦是冷聲,目光堅決,大有心甘情願一方面付出,不求回報的氣勢。
“你的愛,她也不一定要。”
“那我告訴你,她哪怕單身一輩子,也不會再回到你的身邊。”菲爾德說得篤定,蘇澤修一怔,竟信以為真。
為什麼?
“想問為什麼?呵呵,我偏不告訴你!蘇澤修,抱著這份疑惑過下去吧……”
看倒是想看看,這個男人何時才能想到他親愛的媽媽身上。
蘇澤修緊皺著眉頭,菲爾德這句話都沒頭沒尾的,他還疑惑著,又聽到菲爾德說,“對了,你們蘇家很有錢?不過,不管你們多有錢,我們D.C工作室一樣不差,她不需要你們蘇家一分一毫!”
說罷,他鬆開了手,一手迅速從門裡把楚晴拽出來,在蘇澤修還未反應過來之際,拉著她離開了。
楚晴皺眉,瞪眼,“你們剛才說什麼呢?”
“沒說什麼!放心吧,沒說你壞話。”
“你倒是敢說我壞話啊!”
“姑奶奶,不敢,快走吧!我困死啦!”菲爾德一臉不耐煩,卻還是應付著楚晴。
楚晴腳步比較快,高跟鞋卻能跟上,還忍不住回頭。
蘇澤修也看著她的方向,目光卻有些遊離,似乎是還在想菲爾德剛才的話。她也不知道菲爾德到底說了些什麼,可就那麼兩分鐘,也不足以說些什麼吧?
可他……又在想什麼呢?
也只是懷疑了那麼一下,她還是堅決地轉移了目光。
哪怕再想知道,她也要慢慢地學會讓自己從他的一切中抽離了。漸漸地,這個人終究會走出自己的生命的。
她不躲,不藏,因為這一生
太長,他們的圈子太窄,總會有再見的可能。
可這一輩子,不可能被這一件事情糾纏。
她的一生還要走下去,蘇澤修的一生也還要過,他們不能每次都因為對方而泛起波瀾。其實,時間久了,波瀾也會被時間撫平,到時候就成了波瀾不驚了。
她這樣想,也自認為這便是灑脫了。
蘇澤修在身後凝著眉,他懂了菲爾德的最後一句話,無非是蘇母瞧不起楚晴,因為他們家有錢有勢,可楚晴現在也是有錢有勢的人了,根本不會畏懼他們家。
可之前呢?
當初,拒絕他求婚的是楚晴,不想要他們的孩子的是楚晴,不辭而別的也是楚晴,為什麼在他嘴裡,就成了他對不起她了?
他想不通,唯一能想到的是,這中間肯定還發生了他不知道的事兒。
可到底是什麼呢?
倪佳人探著頭,趴在房門上偷看,傅司臣無奈地跟在身後,也順著玻璃窗裡看外面的動靜。
可楚晴和菲爾德都走了,蘇澤修一個人站在那裡不動,跟雕塑似的也沒什麼看頭。
“安心了吧?受傷的不是你們家晴晴。”傅司臣這話一出,倒多了幾分醋味兒。
從小硬幣出聲開始,他在倪佳人心中的地位就從第一排到了第二,楚晴一回來,他順勢降到了第三。
不管什麼事,都是先忙兒子的,再忙楚晴的,沒事兒了才會想起自己。身為一個優質的丈夫和合格的奶爸,他不幽怨都說不過去了。
“怎麼說話呢?”倪佳人一拉臉,也站直了身子,“我那是都不想他們受傷害好嗎?”
“你師兄不也還追著嗎?”
“沒看出來晴晴對師兄沒那感覺嗎?不然能未婚妻半年都變不成妻子嗎?在美國,他們可是朝夕相處啊!而且,師兄是要留給安德利亞的,可千萬別被楚晴給搞定了!”倪佳人一臉驚慌,想著安德利亞愛得辛苦,她也不想讓她難受。
“那是你能操控的嗎?”傅司臣失笑。
她說話的感覺,就像她是月老,說要把誰的紅線牽給誰就是誰了似的。
“不能啊……”倪佳人嘟起嘴,一臉惆悵,“我跟你說,陸家的小少爺……就是那個陸遇,現在就跟一忠犬似的,天天纏著安安要晴晴的聯絡方式,跟狗皮膏藥一樣撕都撕不掉!雖然晴晴現在是很抗拒,但我真怕晴晴被這反差萌給勸降了……”
傅司臣,“……”忠犬?用來給楚晴虐的嗎?
想起陸家小少爺一臉純天然蛋白質的傻模樣,傅司臣只是恨疑惑,這人什麼口味,竟然看上了楚晴?
他還沒說話,倪佳人已經坐回了床邊,輕搖著小硬幣的嬰兒床,“我也搞不懂晴晴為什麼那麼果決地離開,肯定有苦衷啊……可苦衷到底是……”什麼呀?
“或許也是來自上一代呢?”傅司臣揚了揚眉,想到每次提到楚晴蘇母的態度,他就可以想到蘇母面對楚晴時候的嘴臉。
若說在兩人的感情中間,蘇母沒有插手,他肯定不信。
“或許吧。”倪佳人說完也閉了嘴,算算時間,蘇澤修也快回來了,他們說多了讓他誤會了也不好。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蘇澤修已經在門口站了好一陣兒了。
從他們說陸遇開始,原本他還嘲諷地勾了勾脣,那個陸家的小少爺哪兒是他的對手,楚晴絕對不可能喜歡那一型的。
可往後的話,卻讓他怔住了。
他也一次又一次地在追尋楚晴離開的原因,她總是輕描淡寫地略過,甚至說了讓他受傷的話,可他總覺得那不是真的。
如果……真的是傅司臣說的……因為上一代……
豈不是因為他媽嗎?
可當初,他媽已經答應讓他們倆在一起了啊,出事兒之後蘇母並沒有介入……吧?
原本肯定的推測,突然變成了疑問。
因為在求婚之後那幾天,他和楚晴冷戰,甚至是失聯,他並不知道中間發生了什麼,就連她離開的訊息也是從別人口中知道的!
蘇澤修在外面停留了許久才推門而入,小心翼翼地將藥放在床頭櫃上便跟夫妻二人道別了。
傅司臣看他沉重的背影微微挑眉,眸色清明。
……
蘇澤修回到家,也差不多是訂婚宴快要結束的時候,他突然接到了林穎的電話。這個時間點兒著實有些微妙,他想了想還是接了電話。
“小穎。”
“澤修,抱歉。”
蘇澤修微微蹙眉,一上來就道歉可不是林穎的風格,“怎麼了?”
“這次訂婚宴,我也邀請了楚晴,可不知道蘇伯母跟她……今天她們倆遇上了,搞得雙方都不歡而散。晴晴提前就走了,蘇伯母走的時候臉色也不太好,我……”
林穎有些著急,原本應該立刻打電話告訴他的,可現場太忙了,她又是主角,手機都放在休息室了。
她連上廁所都要商量一下時間,更別說回休息室打電話了。
“都是我考慮不周全,抱歉啊……也麻煩你代我跟伯母說一聲抱歉。我明天再去看她……”
聞言,蘇澤修也恍然大悟。
他就說,怎麼楚晴穿了高跟鞋和裙子。她向來喜歡穿褲子,也不喜歡化妝,可今天的裝扮怎麼看都覺得用了些心思。
原來是去參加宴會了。
“沒關係。”蘇澤修淡然地說。
隨即又想到了傅司臣的話……或許是因為上一代呢?
會是因為蘇母嗎?逼她離開?
蘇澤修有點兒懷疑,卻又一次次地否定。他沒有證據,也不能直接去問他媽,是不是她趕走楚晴的吧?
萬一……不是呢?
蘇澤修揉了揉眉頭,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
楚晴原本要去酒店找菲爾德,她和倪佳人約好了,一起到酒店去。菲爾德接了這筆單子比較大,他一個人應付不來,便找了倪佳人一起合作。
當然,安德利亞也從美國趕了回來。
楚晴一聽,壓力有點兒大。三個建築設計師設計一棟建築,她一個人負責所有的內部設計,可真是給足了壓力啊。
好在倪佳人善解人意,說是安安也來幫忙。
隨即,陸遇也跟狗皮膏藥一樣黏了上來。
楚晴一走下樓,就看到陸遇站在他拉風的小跑車面前,雙腿交叉著,帶著一副墨鏡,閒碎的頭髮隨風飄揚。
見她一下來,他故作瀟灑地摘下了墨鏡,嘴角揚起一個自以為很帥的弧度,“晴晴。”
楚晴,“……”
這孩子不會是狗血劇看多了吧?
不過,她還是換上了笑臉問,“你怎麼來了?”
“我來接你啊!”陸遇隨即又換上了天真無邪的笑容,立即起身給她打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這可是敞篷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