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交鋒第一集第六十九章 別離(上)
穿過雲霧,是不是就能將對面的一切都看清楚呢?我不知道答案。
更何況有些事情就算看清了,也同樣不知道該怎麼去處理。
李全策的婚禮結束後,老同學們都回到了自己的城市,生活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這種熱鬧之後的平靜,讓我的心很亂。
長假的最後一天,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問問李薇。
這事情雖然不好開口,而我也暫時沒有作好應對各種結果的準備,但我覺得必須要弄清楚。
整個上午,阿影和楊揚都在家裡,這使我沒有詢問李薇的機會,同時也給了我暫時逃避的藉口。
我發現,自己還是缺少了面對這一切的勇氣,畢竟想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我有一種感覺,李薇似乎一直在躲著我,避免和我單獨相處,哪怕是一小會。
比如在廚房端菜的時候,或是偶然客廳裡就剩下了我們兩個人,她都會立即找藉口離開,並且表情非常不自然。
她的臉上有些羞澀,更多的卻是慌亂。
這讓我漸漸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吃過中飯,我在陽臺上抽了支菸,就在客廳裡看電視。
其實是全然視的而不見,腦子裡空空的。
李薇回到樓上她的房間,說是要補覺。
但過了沒多長時間,她又拉著楊揚去逛街了。
“你的臉色不太好,最近太辛苦了吧?”不知什麼時候,阿影坐到了我身邊。
“沒什麼。”
我笑了笑,自己都覺這笑容很勉強。
我有些不敢看阿影那雙美麗的眼睛,那雙能看透我的心的眼睛。
“頭上還疼麼?”她又關切地問。
我說:“不疼了,小傷口,沒事的。”
“那就好。”
阿影嫣然一笑,“要不我們出去轉轉吧,你好久沒陪我了。”
“好。”
我點了點頭,回屋穿上外套。
不一會阿影換好衣服下來。
我們就出了門。
阿影開著車,直接到了浦海最繁華的街區。
此時路上的人比前些天已經少了很多,想必遊客們都離開了。
但這只是相對的,在浦海什麼時候人都很多。
阿影帶著我盡往熱鬧地地方去,一路上盡挑些有趣的事跟我說。
人真是群體性的動物。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聽著阿影的話語,我地心思慢慢放開,暫時忘掉了那些意外。
我們一直轉到晚上,找了一家小店吃了些東西,又去了酒吧。
以前我和阿影時不時的會去酒吧坐坐,都是比較安靜的所在。
但我們今天來的這個酒吧比較鬧,音箱裡響著勁暴的音樂。
聲音很大。
許多年輕男女在臺子隨旋律扭動著身體,近乎顛狂。
雖然我比較意外,但對這裡還是挺滿意,我實在非常害怕安靜下來。
一直玩到十二點多,我已經有了七分酒意,再喝下去只怕就要醉了。
回家的路上。
開著車的阿影突然對我說:“阿越,大李和郭蓓總算是修成正果了,我們……是不是也要,那個……快點了?”我側頭看了看她。
阿影也喝了些酒,臉上紅撲撲的。
“我們不是已經有計劃了麼?”我笑著說。
酒精的刺激讓我忘掉了一切,只剩下了眼前的阿影。
“你到現在都還沒有送我戒指呢。”
“哦。”
我想起今天在一家首飾店,阿影曾留連許久。
當時也曾動心要買個鑽戒給她。
但因為心裡有些顧慮,便按下了這個想法。
“好,你很快就能收到這個特別的禮物了。”
我靠在椅背上說。
阿影顯得很高興,隨著車裡的音樂輕輕哼起了歌。
我側頭看著她。
只覺得能有這樣一個妻子,真是莫大的幸事。
可我真的能擁有她麼?想到這,心裡一痛。
回到家時,李薇和楊揚都睡了。
我和阿影輕聲說了會話,似乎都不願馬上和對方分開。
酒精地作用還沒有散去,我忍不住抱住了她,倒在了**。
隨著我的親吻,阿影慢慢動情起來。
發出了陣陣呻吟。
“阿越,你想要麼?”她閉著眼睛,輕輕的說。
儘管很羞澀,但我立即讀懂了她的意思。
我沒有說話,將她的耳垂含在嘴裡。
“他們說……說你酒後不行,原來是開玩笑的。”
阿影又說。
聽到她這句話,我立即停下了動作,內心的顧慮又湧了上來。
“其實,也不算是玩笑。”
我含糊地說了一句,心裡也覺得奇怪,似乎那毛病已經沒有了。
“你怎麼了?”阿影睜開眼睛看著我。
“沒什麼,覺得很累。”
我微笑著回答,強自按下心頭的慾火,“阿影,我們不是說好結婚時的麼?”阿影顯然有些失望,但還是點了下頭。
我平躺下來,阿影的頭貼在我胸口。
過了一會,她說:“阿越,從我認識你開始,你就一直在拼命地工作。
這麼長時間了,一直也沒好好休息。
現在公司總算走上正軌了,平常的事情也都有人負責,你是不是也該歇歇了?”“其實,也不是很累。
現在年輕嘛,當然應該辛苦些。”
我隨口說道。
“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陪我四處走走,好好的放鬆一下,要勞逸結合嘛!”“嗯,你想去哪裡啊?”阿影說:“我想讓你陪我去瑞士滑雪。”
我一聽,忍不住笑了。
“現在才十月份啊,能滑麼?你不會大老遠跑去玩室內滑雪吧?”阿影也笑了,說:“那就去阿拉斯加釣海豹,或者去非洲草原看獅子,打獵。
可以叫上我哥哥,再多找些朋友,我們一定會玩得很開心的。”
聽著她的話,我神往了一下,還真有些動心。
這些貴族式的娛樂,在他們的聚會中我時常會聽到。
不過一想到實際地情況,我還是搖了搖頭,說:“這些娛樂,恐怕都不適合我。”
“為什麼這麼說呢?”阿影支起身子,看著我說:“總呆在城市裡,你不覺得煩悶麼?”我看著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往常這些問題,她是不會問的。
因為她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瞭解我的人。
“要不這樣吧。”
阿影想了想,又說,“我大哥馬上要搞一個全球巡演,我們跟著他,到處看看,好不好?”看著她殷切的眼神,我幾乎就要答應下來,但現在的處境似乎不允許我這麼做。
我想了想,找了個藉口,說:“阿影,公司雖然現在上了軌道,但要做的事還很多,我好歹是個領頭的,總不能把事情都丟給別人去做吧?再說顧大哥那邊,也需要我的配合啊。”
“嗯。
說的也是。”
阿影笑了笑,認可了我的說法,卻掩飾不住她內心的失望。
我說:“早點休息吧,明天就要上班了。”
“好,我上樓去了。”
阿影親了我一下,下了床。
出門的時候又看了我一眼,很有些戀戀不捨。
一個人躺下來後。
眾多的思緒又湧了上來,我對於即將面對的事,隱隱有些恐懼。
思忖一會,又不得善法。
突又想到。
我今天的表現實在是太反常了,但阿影卻什麼也沒有說。
而她似乎也與往常不太一樣,這是為什麼呢?生活又回到了以往的節奏,每天上班下班,似乎沒什麼不同,但樂曲的旋律已經悄悄更改。
李薇以前有什麼事,總會到我地辦公室來和我面談,但現在已經上了幾天班了,我卻在公司裡見不到她的面。
然而工作和生活都在一個屋簷下的人,想不見面是不可能的。
回到家裡,總還是能碰到的。
但因為李薇的態度,也讓我越發地猶豫,到底該不該去問她,如果問的話,又要怎麼說呢?阿影對我還是一如既往。
我時常在想,如果沒有那件事,過些時間,我和她結了婚,那不正是最幸福的生活麼?也許李薇這樣躲著我,也正說明了她對這件事的態度,她是想就這樣過去了。
也許再過段時間,我們就又會像往常一樣了。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越是時常見不到李薇,我就越會想起她。
想起那時候她每天早上為我帶來的豆漿,想起住在一起時她每天為我做早餐,想起她在生活和工作上對我的體貼,想起那一次飛機上的驚險,想起她的任勞任怨……我才發現,我和她共同走過的路,是絕對不會隨時間的流逝而淡去的。
那一點一滴,早已經融入到我記憶地最深處。
如果就這樣過去了,我又怎麼對得起她呢?可我又應該怎麼去做呢?和她結婚,這是應該承擔的責任。
但阿影呢?我又怎麼對得起她?我就在這種矛盾之中,艱難的挨著日子。
這天快下班時,研發部又有了新的突破,李全策立即打下來電話讓我上樓去看演示。
結婚後,這傢伙的幹勁越發的足了。
看完他們的演示,已經快六點了,比正常下姓晚了一個小時。
李全策說:“今天成果不錯,不如大家一起去慶祝慶祝吧!”小熊歪著腦袋看著他說:“李頭,你怎麼娶了媳婦,就不回家了,這可不合常理啊!”幾個人也跟著起鬨說:“李頭,我看你還是回家吧。”
“就是啊,省得受罰。”
李全策板著臉說:“少廢話,我們家是我當家做主。”
“得了吧,我看你還是老實點,省得晚上上不了床。”
我笑著說。
李全策瞪了我一眼:“你也跟我來這套?”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馬上是週末了,到時候大家再去慶祝吧。”
其他人也表示同意我的意見。
正準備下班,我的手機響了起來,阿影問我什麼時候回家,她們已經做好飯了。
我告訴她,馬上回去。
掛了電話,惹來李全策的嘲笑,他說:“原來如此,你快走吧,省得連家門都進不去了!”他的話也得到了一些人的響應。
研發部在工作之餘,氣氛很是放鬆,倒是比銷售部、市場部的那些人更活潑些。
尤其是最早進來的一批人,更顯得親近。
我笑了笑,宣佈週末帶大家一起去放鬆。
回到小區剛停好車,就看到李薇從外面進來。
她看到我愣了一下,說:“你回來啦。”
我點點頭。
她又舉了舉手上的塑膠袋,說:“家裡的鹽吃光了,今天的菜淡得很,幸好你回來得晚,我們可以再回一下鍋。”
我和她一同進了電梯,說了幾句話,似乎都覺得很彆扭,有些沒話找話的意思,便都住了嘴。
很多天來,這也許是我們第一次單獨處在一個狹小的空間內。
我想問,但又怕時間不夠,十幾層上去,所用的時間不會太長。
李薇看上去有些緊張,似乎生怕我說什麼,只是注視著電梯內不斷跳動的數字。
我心裡一酸,原本融洽的幾個人,怎麼就成了這個樣子呢?李薇不光是對我,她對阿影時,也有些不太正常。
以阿影的精明,怎麼會覺察不到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