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會不會太冒險
一行人回了作坊。
面對村民的疑問,同喜編了個塗展牛欠他錢的藉口,打發了村民後,他和石九坐在了屋裡,商量起對策來。
同喜少不得感嘆,“幸虧喜寶把九叔你留給了我,不然今天真就交待在這了。”
當日,石九和同喜、盧少成一行出發前往南越,待到了青州府後,喜寶突然提出將石九留下,他和盧少成直身前往南越,同喜百般拒絕,但喜寶擔著大管事的名,同喜便是拒絕也沒有用,石九就這樣跟著同喜來了白露渡村。
石九想了想,說道:“當初他讓我跟著你,是因為韶安和桃江就隔著幾十裡,擔心沈家知道你的身份後,會對你不利。誰能想到,沒等來沈家,卻等到了那頭牛!”
“九叔,那個和你對打的人,很厲害?”同喜問道。
“很厲害也不是,要是遇上的是你傅六叔,他早被扭了腦袋了。”頓了頓,又解了釋了一句,“也不是說你九叔我就那麼差勁,只是當時急著追出來,忘了拿刀,這才讓他佔了便宜。”
同喜連忙說道:“九叔,你也很厲害的。”
石九笑了笑,厲害不厲害也不是憑嘴巴說說的,現在的情況是,那頭牛就是從他眼睛皮下跑了!嘆了口氣,石九對同喜說道:“寫信,把這事跟夫人說一說吧。”
同喜忙不迭的點頭,“嗯,我等下就寫。”
末了,又問道:“九叔,那個人身手那麼厲害,還那麼聽塗展牛的話,你說塗展牛現在到底在幹什麼呢?”
石九搖頭,他要是知道,他早就跑去把人給抓回來了。不過……石九看了同喜,“你剛才幹嘛不讓我去追他們?”
“我怕他們還有同夥,到時九叔你吃虧。”同喜說道。
石九笑著拍了拍同喜的肩,表示領了他的心意。
“適才把那頭牛領來的是誰?”石九問道。
同喜想了想,說道:“好像是村東頭的阮萬田大叔。”
“那你去問問他,這頭牛是他從哪裡領來的,再問問他,那頭牛都和他說了些什麼。”石九沉吟著說道:“也許可以側面打聽出那頭牛現在的落腳點。”
同喜當即站了起來,“我現在就去。”
“要不要我陪你去?”石九在身後問道。
同喜擺手,“不用,知道你在這,塗展牛不敢殺回馬槍的。”
話落,大步朝村東頭阮萬田家走去。
阮萬田正和自家媳婦說著剛才的事,家裡三個孩子也圍坐在身邊,乍然見到自外面走進來同喜,他連忙站了起來,“羅管事,你怎麼來了?”
臉上有著顯而易見的驚慌。
“阮大叔,我是來問問,你是在哪裡遇見他的。”同喜說道。
阮萬田頓時擰緊了眉頭,“羅管事,我真不知道……”
“叔,你便緊張,我沒別的意思,我也不是怪你,相反我還要感謝你,我家裡找他很多年了,但一直沒有找到,哪裡曉得今天就遇上了。”同喜連忙解釋道。
阮萬田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說道:“我是在村前的橋頭上遇見的,他說他是來進貨的,去了桃江縣的沈記,聽說羅管事你這裡也是做扇子,就過來看看。”
“桃江縣,沈記?”同喜看向阮萬田。
阮萬田不知道同喜這話裡的意思,怔怔的看了同喜,然後重重點頭。暗道:這話沒毛病啊!
同喜又問了些別的,見阮萬田答不出話後,閒聊了幾句便回去了。
石九見他回來,上前問道:“怎麼樣?”
同喜抬頭看了石九, 不知道該不該把自己心中的猜想說出來了。
石九見他遲遲不出聲,不由問道:“這是怎麼了?”
“石九叔。”同喜看了石九,猶疑的說道:“你說,塗展牛會不會在沈家?”
石九一瞬睜大了眼,“沈家?”
同喜點頭,把從阮萬田裡那裡聽到的話,說了一遍給石九聽。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但就是覺得他說不定就在沈家。”同喜說道。
石九想了想,說道:“我回頭去沈家摸摸底。”
同喜不無擔心的問道:“會不會太冒險?”
“沒事,我會小心的。”石九說道。
同喜想了想,點頭道:“也好,那我現在去給文茵和喜寶寫信,把這裡的事和她(他)們都說一說。”
次日,兩封信送往了不同的兩個地方。
顧文茵接到同喜的信時,已經是五月下旬,穆東明正緊鑼密鼓的組織人上戰船演練,以備出海遇到海匪時手忙腳亂。要說他也是個人才,他竟然把漁幫的人分成兩幫,一幫扮成海匪不定時的對操控戰船的臭魚他們發動攻擊。
顧文茵看完同喜的來信後,默然良久。
燕歌看從外面走了進來,見她悶悶不樂的的樣子,不由問道:“怎麼了?事情不順利?”
顧文茵將信慢慢的重新摺好,收在妝臺下的盒子裡,這才抬頭朝燕歌看了過來,輕聲說道:“塗展牛找到了同喜,還要想殺了他。”
燕歌驚得捂住了嘴,好半響,才訥訥說道:“那個塗展牛,他想幹什麼?瘋了嗎?”
顧文茵綻起澀笑,說道:“何止是瘋了,簡直是喪心病狂。”
從前她雖然生塗展牛的氣,但總想著,或許是他太愛香鳳了,愛而不得進而成狂。可,當看到信裡同喜描述的那一幕時,她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這就是個不可理喻的瘋子!
“也幸虧喜寶把石九留給了同喜,不然……”顧文茵後怕的起了一身冷汗。
燕歌卻是不解的問道:“那石九把人抓住了嗎?”
“沒有。”顧文茵說道:“同喜說和塗展牛一起的,有個高手和拖住了石九。”
“哎,早知道就讓傅六去了。”燕歌很是可惜的說道。
顧文茵苦笑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不過同喜說,他懷疑塗展牛可能和沈家有勾結,石九說要去沈家探探路,也不知道結果怎麼樣了。”
信是二十幾天前寫的,這二十幾天裡足夠發生太多的事。
燕歌見顧文茵憂心忡忡的,不由得小聲問道:“要不要和王爺說說,讓他再調幾個人手過去?”
顧文茵搖頭,“算了,再等等吧,真有事,同喜那邊肯定還會寫信來的。再說,石九的身手也不差,以一殺百做不到,但護同喜一個周全卻是沒有問題的。”
“要說,這小羅管事還真是思慮周全,要不是他把石九留給了同喜……”
顧文茵自責的說道:“是我考慮不周,我應該想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