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0章 一切憑實力說話
三天後，顧文茵在府裡設宴替梅瑾夫婦接風洗塵。
因著有在兗州並肩作戰的日子，且陽州都指揮使的位置也是穆東明替梅瑾要來的，是故，難得的宴後，穆東明和梅瑾在書房聊起了天。
顧文茵則招呼了葉蓁蓁，武素衣在花廳的西廂房喝起了茶，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閒話。
“你和世子來陽州城，你家那位面慈心苦的候夫人，就沒說什麼？”武素衣好奇的問道。
葉蓁蓁嗤笑一聲，略帶嘲諷的說道：“怎麼會沒說什麼呢？死活不讓我走，還想著把身邊的丫鬟抬了給世子做妾，讓她們隨了世子來任上。”
“那你這是和她打了一番擂臺的了？”
“我和她打什麼擂臺？”葉蓁蓁臉上綻起抹狡黠的笑，“我說我都聽世子的，世子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武素衣和顧文茵相視一笑。
永寧候世子梅瑾可從是很不待見這位繼母的，讓他出手，結果可想而知。
“你家世子是怎麼勸服永寧候夫人的呢？”武素衣好奇的問道。
“也沒多廢什麼話，就是讓京城幾家賭坊的老闆，拿著梅伊的借欠上門要銀子。”葉蓁蓁淡淡的說道，“巧的是那天候爺正好休沐在家，五六家賭坊老闆的借欠條加在一起，統共七八千兩銀子，候爺要從公中走帳，世子不同意。”
“世子說若是這般，那就趁早把家分了，省得偌大的候府什麼時候被敗光了也不知道。候爺便說世子不孝，他還活著就鬧著要分家。世子說候爺若是不想講理，那就找個能說理的地方，或是大理寺，或是宮中，他都願意。”
顧文茵好奇的問了一句，“那你們這是分家了？”
“沒有。”葉蓁蓁搖頭，苦笑著說道：“真要這樣分了，還就好了。”
“永寧候夫人吃了這麼大一個虧，還肯讓你隨世子赴任？”武素衣不解的問道。
葉蓁蓁笑盈盈的看了她，說道：“不同意不行啊！梅伊這些年一屁股的爛帳，隨便翻一翻都能扒了他一層皮，除非她不想要這個兒子了，不然她還能怎麼的？”
可是，沈氏怎麼會不想要這個兒子呢？她還想著幹掉梅瑾，讓梅伊襲爵呢！
這話，大家都心知肚明，便也不說了。
一時間屋子裡靜了下來。
稍傾。
葉蓁蓁沉沉嘆了口氣，輕聲說道：“我現在別的到不擔心，唯一擔心的就是她拿子嗣說事，我這成親都一年多了，肚子還沒個動靜。”
武素衣聞言，笑了說道：“不過才一年，你愁什麼，我和文茵不也沒有動靜嗎？”
“那麼怎麼能一樣呢？”葉蓁蓁苦笑著說道：“文茵就不說了，王爺眼底心裡就只得他一個，上面又沒有婆婆壓著，事情怕是還沒煩到她跟前，就被王爺給解決了。”
“素衣，你名義上雖然不是公主，可和皇上的關係擺在那，你公公婆婆吃了熊心豹子膽，才敢因這種事來為難你。只有我是最苦的，你說，要是世子的親孃我也就忍了……”
“這不是親孃才好撕啊！”武素衣打斷葉蓁蓁的話，“真要是親孃反而束手束腳了呢！再說了，盛京城誰不知道她沈蔚是個什麼貨色，你撕她，別人也只會說她一聲‘活該’。”武素衣打斷葉蓁蓁的話說道。
葉蓁蓁搖了搖頭，“哪有那麼簡單啊，總不能因為她沈蔚是個破落戶，我便把自己也弄成個破落戶的做派吧？”
“你啊，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武素衣不贊同的說道：“你越顧忌臉面，名聲，她越有恃無恐。”
一直沒吱聲的顧文茵點，這時候出聲說道：“我贊成素衣的說法，這年頭，要臉的總是被不要臉的欺負，你要想打贏這場戰，只能比她更不要臉！”
女人們說著家長裡短閒事八卦，書房裡的穆東明和梅瑾卻是一本正經的說著正事。
“陽州知府的人選還沒定下嗎？”穆東明問道。
梅瑾正端了茶盅往嘴邊湊，聽到穆東明的話，手一頓，茶也不喝了，抬頭看向穆東明，“兩任知府，一任折在你手裡，一任折在你夫人手裡，你說，誰還敢不怕死的來這陽州地頭？”
穆東明冷冷挑了脣角，淡淡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誅之！”
梅瑾搖頭。
是啊，你是想井水不犯河水，可世事若是都能皆如己意，還會有那麼多的遺憾嗎？陽州知府，先不說是手掌實權的地方大史，就說這陽州城，繁華富庶毫遜色盛京城，偏還佔著天高皇帝遠的好處。誰坐在這個位置上，能一直保持清醒？人性是貪婪的，總想著得到的要越來越多，到得最後，誰還記得最初的那個自己！
梅瑾不由得便問自己，若干年後，他是否還會記得自己此刻的初心？
沉凝間，耳邊響起穆東明的聲音，“那個馮軻，他現在在哪裡任職？”
“他還是在翰林院。”梅瑾說道：“不過，聽說皇上有意調他去詹事府任職。”
詹事府是輔導太子的機構。
將幫了顧主茵的馮軻調去詹事府，武玄風此舉，是什麼用意？
穆東明不由得擰了眉頭。
不過，也不過是一瞬間的猶疑，他便將這念頭拋開了。不管武玄風是什麼用意，他只管做好自己的事便是，還是那句話，一切憑實力說話。
“過幾天，我有艘船要下海試水，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看看？”穆東明突然問道。
梅瑾想了想，說道：“下次吧，我初來乍到，很多的事都沒上手。”
穆東明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梅瑾也沒有過多解釋，兩人又說了會兒閒話，眼見天色不早，梅瑾起身向穆東明告辭。
難得的，穆東明親自將人送到了二門外。
穆東明打發了錢有餘去小花廳找顧文茵，告訴她，梅瑾要告辭的事。
等葉蓁蓁的時候，梅瑾突然的問了一句，“王爺，我得到訊息，說是皇上有意在明州開設海市，你知道嗎？”
穆東明抬目朝梅瑾看了過來，淡淡道：“不知道。”
梅瑾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恰在這時，葉蓁蓁在顧文茵和武素衣的陪伴下，遠遠朝這邊走來。
梅瑾下意識的拔腳迎了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