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0章 要不要我?
白棠很是乾脆,她早有準備,同樣把外衣都給脫了,否則還沒開始,先把自己熱暈了。
她不敢像阿澈這麼大膽,還多留了一件。
白棠特意選了深色的衣服,哪怕全身都汗溼,應該也不至於會霧裡看花,太讓人嚇死。
不是說她怕了阿澈,要是兩個人都只穿一點點,屋子裡就孤男寡女的,本來兩情相悅的人,又是長時間耳鬢廝磨。
她絕對信任阿澈,而是怕自己都會把持不住。
蘇子澈大概猜到她的心思,本來也不會勉強她,而且白棠拿出一副豁出命去的狠勁,他怎麼著也要配合配合才是。
“棠棠,我們說好的。”
說好,等他的毒去處了,兩個人就把終身大事給訂下來。
無論是誰,想要阻止都不可能。
剛才白棠問的那幾句話,更不可能。
無論是先帝,還是當今的皇上,根本都不想給他成親的機會。
又或者說,根本以為他活不過而立之年。
加上他自己都心知肚明,省了這件心事,把精力都放到其他地方。
“棠棠。”他喊的猶如情人之間的呢喃,叫人怎麼都聽不夠。
白棠都恨不得把耳朵貼住他的嘴角,讓每個字都纏綿悱惻的流淌進耳蝸中。
“我不要別人,我要的人只有你,只有白棠。”
她有些慶幸屋中的爐子燒得旺,所以不用掩飾驟然的臉紅。
反正,本來就紅的厲害,根本看不出變化了。
“那你要不要我?”
蘇子澈變本加厲,他湊過來,含住小小的耳垂,牙齒輕輕碰觸,嗓音低沉,是真正的耳語。
他以為按著白棠的習慣,會把脖子縮一下,害羞的不肯吱聲。
沒想到,白棠再利落不過的回答他。
“要,我要,我這輩子只要你一個人,只要蘇子澈,只喜歡蘇子澈,只願意嫁給蘇子澈。”
她說的一鼓作氣,說完以後,雙眼亮的像晨曦中最明媚的星。
蘇子澈整個人都呆在原地,被毫無修飾的告白給徹底震盪迷糊了。
他當然知道白棠喜歡他,可是最直接的當面告訴他,又是另一種感受。
明明應該痛的地方,慢慢伸出甜甜的軟水,把他整個人都給包裹住,讓他差點忘記身在何處。
“但不是現在,我們現在先治病!”
白棠一隻手按住阿澈的肩膀,她的身高不如他,手上的勁道更加不如他,但是就能夠讓他順勢坐在她的面前。
蘇子澈一動不動,將整個後背都交付在她眼前。
不過是瞬間,三十二根金針揮出,從蘇子澈的後脖頸,一路而下,刺進穴位。
兩個人根本不用言語的交流,三天的沉澱,其實把該想的後果都想的很清楚。
白棠是卯足了勁頭,別說是上官清越再想攔著,就算是八匹馬都拉不了她回頭。
更很狂,盧紫瑩很贊同她的做法。
不管陵王和白棠是什麼關係,首先白棠的身份是治病的大夫。
在大夫眼中,哪怕有一線的生機,也應該及時出手。
白棠為這一次祛毒的過程,已經準備了太久,太久。
她去見盧紫瑩的時候,想把自己準備好的,再詳細的說一次。
“不,不用說了。”盧紫瑩拒絕的很乾脆。
“姐姐的醫術比我好,我想聽聽姐姐的建議。”
盧紫瑩拉了白棠的手,按在胸口:“這裡會告訴你所有的。”
“姐姐,我沒有實打實的把握。”
“我相信你能成功的。”
盧紫瑩果然沒有再多問一句,親手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把白棠喂得飽飽,才送回來。
白棠下針的時候,聚精會神,不可以有一絲的分心。
看似施針之術,簡單好用,實則差一毫,對病人來說,都可能是天壤之別。
白棠已經扎第三輪的三十二根金針,她的眼睛裡,只有穴位,只有力度,只有針尖。
連眼前的人是誰,都被她徹底拋到腦後去了。
是誰都不重要,她只想要治好他,完完全全的治好她。
手腕輕點,看似隨意,實則白棠已經將三家所長融會貫通,變成她的獨門手法。
那時候,她還沒有練的爐火純青,已經讓盧紫瑩嘖嘖稱奇。
白棠在盧姐姐面前不用藏私,所以將畢術的竹簡,一起分享。
盧紫瑩也用心鑽研,卻發現,她本來所學的已經根深蒂固,想要融入新的手法進去,反而把原先的節奏打亂。
要向白棠做的那麼行雲流水,恐怕是不能夠了。
白棠再次取針,額頭的汗珠,沿著眼角,面頰,流下來,有些停在嘴邊,能嚐出其中苦澀的滋味。
她輕微的一側頭,讓汗珠紛紛滾落,不至於會影響她的視線。
等金針按部就班的落下,白棠靜靜的站了一小會,才開口。
“阿澈,我點了香,等這柱香燃盡,我為你取針,到時候,你才可以開口說話。”
蘇子澈知道自己要做的,暫時就是收斂心神,讓全身的筋脈都恢復到最自然的狀態。
白棠將線香點著,放在面前。
“這裡還有一個香爐,是我和盧姐姐一起想辦法找來的良方,雖然說此方能夠解毒,我也很清楚,對你而言,最多就是減緩痛苦,希望多少有些幫助。”
蘇子澈很快聞到一股苦中帶著青澀回甘的香氣,他沒有睜眼,香氣的源頭離他很近,很近。
白棠做完這些,回到他正面的椅子前,平心靜氣的坐下來。
雙手放在膝蓋處,兩眼眨都不眨的看著蘇子澈的反應。
見著他的眉毛微微皺起一點,就算她努力想要紓解他體內的痛,效果也絕對沒有這麼快。
這個人的意志力要堅強到什麼程度,才能在她的面前都絲毫不顯山露水,不流露出一絲的痛苦。
白棠對他又是敬佩,又是心疼。
如果不是打小在宮中吃過各種的苦頭,他又怎麼練就出這樣的本事。
以前就聽人說,在宮中,人人都像是戴著一副面具,喜怒哀樂都藏在面具底下。
別人是無法看出來的。
那麼,她的阿澈呢,他的面具是留在宮中,還是繼續戴著,不肯脫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