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潘鈴兒出逃
韓玉蕭在廚房隨便吃了點飯,回到房間換衣服,刮鬍子收拾自己,剛把鞋子穿好就看到大富慌里慌張的跑了過來。
“韓公子,潘鈴兒跑了。”
韓玉蕭當時把林溪救出來之後,並沒有管潘中怎麼處置潘鈴兒的事情,依照他以往的慣例,定然是要把人送官法辦的,只是林溪的身份保密,又加上有村裡老族長主持,定然不會輕饒了潘鈴兒。
昨天還聽潘中說要按照族規,把潘鈴兒給燒死,怎麼今天一早就給跑了。
“怎麼回事?”
大富怒氣衝衝的猜測道:“一定是有人把她給放跑的,她被綁在宗廟一旁的柴房裡,還派人專門看著,那幫她離開的人把看管的人都給打暈了,連夜給逃了。阿大已經派人去追了。”
這個村子都是潘鈴兒的親戚,能有一兩個摯友也是可以的,韓玉蕭擺擺手:“這件事的受害者是林溪,你先回去吧,我去問問她怎麼看,另外官府的救災糧款下午就會到,你安排好人手接手賑災的事情,我跟林溪不出意外,明後天就要走了。”
林溪又泡了冷水,韓玉蕭怕她的寒疾加重,得抓緊時間去黎國,找到百里遊給她治病,天大地大林溪的病情最大,他不能再耽擱了。
大富聽說韓玉蕭要走,很捨不得:“韓公子,這天寒地凍的你們要去哪裡?村裡還有很多事需要公子拿主意,你這一走俺們捨不得。”
大富是個老實巴交的村民,用最質樸的語言表達自己的依賴之情。
韓玉蕭掃了一眼大富,平靜的開口:“我們去藥王谷找神醫給姑娘治病的,經此一次,斷不能再等了,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現在官府已經接手此事,我們得趕緊離開了。”
聽說要給林溪治病,大富不說話了,臉憋得通紅,搓著大手,吶吶不安的道歉:“林小姐在俺們村子受苦了,是俺們不好,沒有照顧好她,那,那俺去找阿大,跟他說一聲。”
韓玉蕭點點頭,潘大福出去了。
韓玉蕭看到林溪的房門開了,綠蕪往外面提水,他忙去了廚房,把給林溪熬的粥端上,來到林溪的炕前。
“吃點東西再睡一覺吧,等單意從京城回來,找那大夫看了之後,我們就啟程去黎國。”
林溪點點頭,坐起身子,要接過碗自己吃,卻被韓玉蕭給躲開了。
“大病初癒,我來餵你。”
林溪清明的眼睛看著韓玉蕭,只見他眼神堅定,隱隱中似乎有股怒氣。
“人跑就跑了吧,一個弱女子,能在外面好好的活著也算是她的本事,其實本來我是準備把她給介紹到蕭大虎那邊,做個釀酒學徒的,誰知她……”
就在林溪跟著潘鈴兒到井邊的時候,林溪還想告訴她,她打算寫信給蕭大虎,讓潘鈴兒去他那學釀酒,只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潘鈴兒推到井裡了。
韓玉蕭心裡的怒氣就是來自這些村民,按照他的想法,就該立刻把潘鈴兒也扔到井裡,讓她嚐嚐林溪受苦的滋味,卻沒想到他們卻讓人給跑了。
“林溪,對不起……”
林溪無所謂的笑了笑:“沒事,驅凶避禍人之常情,她若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不跑才不正常,就是不知道她會跑到哪裡去?”
韓玉蕭憋著悶氣,一勺一勺的喂林溪吃飯,動作僵硬,一點兒也不溫柔,林溪嬌嗔的瞪了他一眼,只一眼就讓韓玉蕭身上的脾氣散的一乾二淨,放慢了速度,細細的給林溪擦嘴。
“你呀,對誰都好,唯獨對我,我們這兩天就離開這裡去黎國,等我們到了黎國就成親吧。”
林溪剛要嚥下最後一口粥,被韓玉蕭的話給嗆住了,強忍著咳嗽,睜大眼睛瞪著他:“發燒的是我不是你,你說什麼胡話。”
韓玉蕭放下空碗,抓住林溪的手跪坐在她身旁,明亮的丹鳳眼充滿著委屈:“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要對我負責。”
“負責你個頭,我困了,你走吧。”林溪逃避的鑽到被窩裡,不肯面對昨天晚上的事實。
韓玉蕭沒有辦法,他和林溪的事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說清的,林溪要接受他,還得需要一段時間。
“沒關係,我等的起,就算等一輩子,我也等到你答應。”
林溪沒有以前的記憶,但是韓玉蕭有,韓玉蕭忍不住要了林溪的時候,原本以為林溪曾經為了解迷藥,曾經和百里遊被迫有過一次,可當他碰到屏障的時候,才覺得心中有種莫名的狂喜,林溪自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的。
當初的說不破,只是林溪在試探他,雖然他通過了實驗,大度的能接受這件事實,只是對百里遊,他心底還是有芥蒂的。
經過昨晚的事情後,韓玉蕭徹底放下了,他忽然覺得自己是小人之心,沒有百里遊光明磊落,更沒有他的灑脫,覺得自己配不上林溪的高潔了。
不用經過深思熟慮,韓玉蕭是一定要娶林溪的,只是等什麼時候娶,這是個問題,最終思前想後,覺得不能委屈了林溪,雖然他們的婚禮沒有當初娶安綏公主那樣的氣派,但是該有的程式一道不能少。
林溪要在黎國治病,不知道要待上多久,他不願意再等了。
看著林溪睡熟,韓玉蕭來到了潘家的宗廟,潘中看到他來了,趕緊迎了上去,扶著柺杖就跪下磕頭。
“老頭子老了,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委屈小姐了,竟然讓鈴兒那丫頭跑了,不過,公子放心,我已經讓人去追了,而且放走鈴兒的人我也找到了。”
潘中一招手,從人群中推出一個人,捆綁著上身,低垂著頭,踉踉蹌蹌的來到韓玉蕭面前。
“他是潘鈴兒的鄰居,可憐她,晚上趁人不注意的時候,給潘鈴兒送飯,受了她的蠱惑就把人給放走了。”
那人看上去不過十六七歲,跪在地上抬頭怯怯的看了韓玉蕭一眼,隨害怕的低下頭來,不喊也不叫。
“你放她離開時,可知道她要去哪裡?”韓玉蕭冷冰冰的問。
那男子想了想惶恐的回答道:“說是要,要去京城找什麼人,她的孃家表舅好在在京城,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還給我借了銀子,說找到她家的親戚就把銀子還我,我只是看她可憐,公子,鈴兒一定不是存心要害小姐的,她一定是被她奶給嚇傻了,她奶要賣了她,把她賣到窯子裡去,她不想去,說想做牛做馬伺候公子,可是小姐卻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