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外夜風有些大,溫牧涼咳嗽了一聲,悠悠道,“我當你眼裡只有我妹妹呢。”
“少他媽廢話!你他媽明明知道我這麼做是為了什麼。”
“哦?死去的韋胤從墳墓裡爬出來拿槍指著你了?”
“滾!”傅凌止蹙眉,眼神銳利,扯開襯衫上的第一顆釦子,“她在哪?”
“傅司令你這話問的有意思,你的妻兒,你來問我這個局外人。”溫牧涼淡淡的笑了笑,眉線醇和。
他頓了頓,待要繼續說,那邊傳來粗魯的忙音,電話已被他結束通話。溫牧涼聽著,抬了抬眉,傅家少爺脾氣還是這麼大。
傅凌止擼起衣袖,猛地一踩,車一溜煙兒飛出去。他眉間的川字愈加深邃,刀刻過那樣的冷硬。
音彌抱著小醉下了車,抬頭一看,剛好有家不大不小的醫院,她朝急診部走去。
醫生撩開她的裙子一看,皺眉,“傷得挺重的,你怎麼不早點來?”
音彌看了看走廊椅子上安安靜靜坐著的小年,放下心,回頭答道,“沒注意。”
“你也太能忍了,這麼深的傷口很疼的。”中年女醫生責備,“再不來就得留疤了。”
音彌不出聲兒,頓了頓便說,“您給我包紮一下吧。我還有點事兒。”小年一個人坐在外面她總總不放心。
“包紮可不行!這得縫針了。”說著拿來器具,戴上老花鏡準備動作,卻不料音彌已經搶了針線蹲下腰身,自己一個人縫合膝蓋上的傷口,她緊咬著牙,鬢角上的青筋突出來,額頭上冒一堆了汗。眼睛盯著那根細細的針穿透自己的皮肉,瘦削的身形印在蒼白的光線裡,輕輕地抖著。
醫生看她這樣折騰自己,怪可憐的,就說,“就算你是醫生,可你現在是病人!你這丫頭……”
“好了。”音彌忍著痛難堪地笑了笑,攏起額前跌落的髮絲,“我沒事兒。”
她想起身,大概是太過疼痛,神經眩暈,身子不穩,醫生扶著她慢慢站起來。
音彌拉開隔簾布,心急地往門口的長廊看了看,哪裡還有小年的影子!她擔心的就是這個。
搖搖晃晃地尋遍整個走廊都不見他人,音彌急了,不知道該怎麼辦,醫生幫忙放了尋人的廣播,等了半小時,還沒見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