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懂就不要妄圖用你們俗透了的觀念來理解我對她的愛!我沒錯,我永遠都沒錯!愛一個人很不容易,我愛小醉更不容易,我愛得那麼辛苦,那麼複雜,那麼糾結,我只能遠遠的看著她,我不能靠近,一靠近就是彌天大罪,可是愛情讓人產生**,不可自拔的慾念,我對她有男人對女人的**,這有什麼不對?到底誰該負責?到底誰該為今天的悲哀負責?我只知道失去了她我就會瘋掉!我行屍走肉一樣的活了五年,就為了今天,我要你們對她的死負責!我非要把你們折磨的慘不忍睹才能洩憤!”
“溫牧涼,你還是不明白,不管小醉她死了還是活著,你從一開始就是瘋了的。死對小醉來說是一種解脫,同樣的,對小年來說也是。”
在一片雜亂無章中,音彌聽見自己的心跳漏了好幾拍。腦袋不能正常運轉,只因為傅凌止口中的一聲小年。隱隱約約的,有些什麼思緒從腦海裡一閃而過,直覺的,音彌並不願意去正視,當真相一點一點被剝開呈現在她面前時,她卻膽怯了。
溫牧涼狂妄的笑起來,目光從傅凌止面上移下來,轉而對準一臉木然到驚悚的音彌,扭曲的笑意從他無神的雙眼裡散發出來,“對了,我都忘了要告訴你做夢都想知道的真相了。薄音彌,猜到什麼眉目了嗎?你一直認為傅凌止死都不肯告訴你真相是因為小醉,他死都要維護她,所以你更加想知道那個所謂的真相,說到底,你還是在意的。一個男人為了另一個女人到死都隱瞞著自己的妻子,這個妻子怎麼會想得通?尤其是還和自己兒子的死亡直接相關。承認吧,五年來,你嫉妒瘋了。人性都是醜陋不堪的,你也不例外。”
音彌只覺得腦門裡一股血液直直地往腦頂衝上去,心跳加快了很多,身上一顫一顫的。
傅凌止大驚,神經一繃,大喊道,“阿彌!別聽他胡言亂語!”
音彌卻像是陷進了一個怪圈,全身的血液都往腦門上翻湧,不管溫牧涼是出於什麼目的這麼說,他該死的目的都達到了。的確,五年來音彌一直剋制的一直假裝不在意一直努力忽視的原因,她確實嫉妒了。
與其說是恨傅凌止的不坦誠相告,還不如說是恨他這樣維護溫醉墨。音彌不是傻子,小年是溫醉墨的骨肉,凡是和溫醉墨扯得上關係的,傅凌止都發了瘋一樣詭異。
溫牧涼觀察細緻入微,他冰涼溫淳的面目上緩慢的生出絲絲詭譎的笑容,音彌慘白到幾乎透明的神色讓他越來越興奮,他側目看了一眼一臉緊繃的傅凌止,笑的愈加開懷。
下一秒,脣張開,溫牧涼殘忍地掃視了在他面前的兩人,低低笑開,“薄音彌,很抱歉地告訴你,你的猜測錯了。你恨了傅凌止這麼多年,僅僅因為一個猜測,你為了恨變得不是自己,你為了恨做了很多傷人傷己的事,蹉跎了你和傅凌止本該幸福的歲月,你讓恨變得不可溶解,因為你心裡的執念。那麼我告訴你,你心裡所謂的執念你這麼多年來所有的壓抑毫無意義,你會不會崩潰?你對傅凌止千方百計的算計逼迫,我若是告訴你,他隱瞞真相不是為了小醉而是為了你,你是不是會恨不得殺了自己?”
音彌儘量做到木然,可她臉上細微的變化,每個毛細血管裡聳動的血液都被溫牧涼看在了眼裡。
他笑的越來越猖獗,“我挺佩服自己的口才的,什麼都沒做,只是張張嘴,你們兩個人已經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折磨。這才是我今天的目的,薄音彌,你好好聽著,你和我的合作你為了復仇所做的一切是一場笑話,因為你誤會了傅凌止,他算個漢子,只不過愛你的方式沒有那麼明朗而已。從這點來說,傅凌止,其實你和我沒什麼不同。五年前你從梁建東嘴裡知道小年不是他的種,五年前你從小醉嘴裡知道傅凌止對你所做的一切,五年前迷霧重重,到今天,你更在乎的是傅凌止明明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救小年卻無動於衷,還喪盡天良阻止你救小年,你的結在這裡,解不開是不是?”
音彌點點頭,眼眶紅紅的,濃霧籠罩的眸子裡淡然無彩,迷茫中她扭頭看了一眼傅凌止,一臉嚴肅加些許緊張的表情,他的手是握成拳的,所以更讓音彌確定溫牧涼接下來說的會是事實,可惡的是她沒辦法說話,她只能拼命點頭。
溫牧涼動了動,目光變得深遠悠長,似乎陷入了回憶,“五年前我從國外回來並沒有告訴任何人,是在幼稚園的滑滑梯下面,我第一次見到了他,十年前我就知道小年的存在,是我執意讓他存在這個世界上。他真的很可愛,看起來身體很虛弱,可是笑起來的時候會讓人覺得夜空裡所有的星星都放進了他的眼裡,那麼單純的亮。他很老成,不太像一個四歲多的孩子,也許是和從小生活的壞境有關,所以我才知道他生活的環境並不怎麼好,所以我才知道原來小醉根本不願意承認他的存在!她竟然把他丟垃圾一樣丟給了你們倆!因為她那時候就想到了某年某月的某天,你知道小年不是自己孩子時,她很期待你的表情。”
音彌一臉悚然,猛然間就想起來溫醉墨每次看到小年的表情,還有五年前她對小年表現出來的那股恨意,不是單純的恨,更多的是憎惡,她看小年的眼神從來都不是善意的,更像是在看一個怪物,音彌現在有些能理解了,為什麼她殘忍無情到能向自己的親生骨肉討要腎,因為恨,還因為噁心,溫醉墨把對溫牧涼所有的恨都嫁接到了小年身上,因為小年是溫牧涼強*奸溫醉墨並且逼迫她生下來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