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菀失笑,繼而自嘲。
想著自己也會做表錯情的事。
是男人都會有自尊,換了任何一個,聽到她昨晚那麼絕情地話,恐怕都會要退卻。
更何況,那個人是姜誠。
她明明早就知道,像姜誠那種人,那種背景,那種樣貌,自然是不缺女伴的,他對她,也算耐心十足、仁至義盡。
至於那幾次的亂性,前兩次,算是她的不是好了,數天前的那晚……,則是姜誠喝多了。
所謂風水輪流轉。
難道只許她官家放火,不讓他百姓點燈?
是她衝動,把話說得太死。
搞得現在,真是連朋友恐怕都沒得做。
鼻子有些酸,林菀抬頭,視線無聚焦地看著遠方,良久,才緩解了那股酸澀,她淺淡一笑,默默回頭,看著那挺直的背影,邁著毫不猶豫地步子,壓根沒有回過頭來,哪怕一次。
倒是姜誠身邊的那女孩,偶爾回頭,與她對視兩眼。
……
姜誠挺直著身子,每邁出一步,都像是踏在自己的心上,似乎有些忍不住了,他沉聲扯了下身邊女孩的手臂,“噯,小簫,你能別邊走邊回頭地麼?”搞得他也想回頭瞅一瞅。
做出對林菀視若不見這種事,還真是頭一遭,就算是三年前,他和她還幾乎沒有交集的時候,偶爾碰上了,他也會對她看上幾眼,是她眼裡沒有自己,當做是陌生的路人甲,可現在……
煎熬!
可誰叫那女人那麼無情地讓他不要纏她、不要煩她、不要在她面前出現呢?
名叫小簫的女孩回頭,看著姜誠的側臉笑,“不是啊,誠表哥,我瞅見一人,一女的,嗨,你說,剛剛和咱們擦肩而過的那個,是不是就是那個讓咱們姜家又愛又恨的林菀?”
姜誠苦笑,對林菀又愛又恨的,只是他一個人,好不好!
“你怎麼知道是她?”他好像沒做過介紹。
女孩笑道,“姜家舞會上,我遠遠地見過她一次,那時沒瞧清楚,剛剛跟她擦肩而過,也只是覺得眼熟,可是當我瞧見,你在經過她身邊之後,你的拳都握起來,還挺刻意地挺挺背,我就知道,一定是她了,還沒哪個女的讓你這麼反常的。——我就不明白了,你倆不是認識地麼,怎麼裝成陌生人似的?還有,表哥,你明明那麼在乎見到她,又幹嘛表現地這麼拽?挺做作的。哦……,你倆是不是鬧彆扭、搞冷戰?”
姜誠下意識咳了聲,“剛剛你說的,真的那麼明顯?”
“什麼那麼明顯?”
“就是你說……很‘刻意’地挺背,很做作!”說著,姜誠聳聳肩,疑似要放鬆放鬆的意思。
女孩上下打量了他一邊,很用力地點頭,“挺明顯的,不過,林菀應該沒看出來。——噯,誠表哥,你倆挺配的。”說著,她又回了頭,瞅了林菀一眼。
“是嗎。”般配又如何,那個沒良心的小女人,根本就不會正眼看他一眼。
剛說完,女孩又來了句,“噯噯,誠表哥,她在偷偷看你吶!都怪你,沒事擺酷幹什麼?我還想跟她打個招呼的。”
姜誠哪裡聽得到女孩後面的絮叨,一門心思地就糾結在某句話上,“等等,你說……她在偷看我?”饒是心裡萬般好奇,姜誠也沒敢轉臉。
“是啊。”
姜誠眼皮一跳,“那個,意味著什麼?”
“嗯?”
“就是……就是她偷看我,這意味著什麼!”姜誠著急的,差點吼起來。
女孩撇撇嘴,“幹嘛這麼激動,一個女人偷看一個男人,還能意味著什麼,在乎你唄!”
在乎……
姜誠心花雀躍了。
那個小沒良心的,在乎他?
“她偷偷瞅了你好幾次,每次我回頭,發現她都在看你,當然,也會看看我。——呀,誠表哥,她該不會誤會了你跟我之間的關係了吧!”
話音剛落,姜誠倏地回頭,可視線所及的範圍裡,哪還有林菀的影子?
他左顧右盼,“人呢?”
女孩指了某個方向,“走了,就在我第一次說她偷看你之後,她就再沒回頭,走了!”
姜誠恨不能捶胸頓足,“你怎麼不早說?”說完,氣呼呼地甩開女孩的手,大步地往圖書館裡走去。
女人眨眨眼,雲裡霧裡的,“真是莫名其妙,是你先裝得跟二百五似的沒搭理人家,現在還來怪我?——噯,誠表哥,你該不是到更年期了吧。”
早已走遠的姜誠,猛地回頭,惡狠狠地,“少廢話,以後別再找我陪你出來!”
他可夠冤的!
前一次相親,巧不巧地把喬桑劫走的那小孩,是林菀的弟弟,而他又忘記刪除了喬嘉發過來的妹妹照。
自己被誤會了。
這一次,八百年也難得跟這位大姑家的表妹一起出來,竟又被林菀碰上,偏偏……他還因為幾天前她發火的事,而沒及時澄清。
不僅如此,還擺酷?
姜誠頭痛欲裂,瞧瞧自己這做得都是什麼事!
姜雅說的一點都不錯,他就是幼稚,幼稚之極!
看出自家表哥生氣,小簫表妹樂呵呵地迎上去,“哎呦,誠表哥,你跟你女朋友鬧彆扭,別遷怒我啊。”
“哼。”
“其實,這樣挺好的。”
“哪點好?”姜誠差點怪叫。“還有,她還不是我女朋友!請記住這一點。”
小簫表妹怔了怔,“還不是女朋友啊,可我瞧著她對你挺有意思的啊!——反正,不管怎樣,都挺好,這男人和女人嘛,就不能總是膩歪在一起,要有距離,才能產生美,要有矛盾,才能更激化感情。……呃,誠表哥,你能別掐著我的肩麼,你手勁大,挺疼的。”
姜誠才罔顧她是疼是痛的,抓住她肩頭的手晃了晃,“好,我問你一個問題,回答好了,晚上請你吃飯。”
“呃……”
“你也是女人,就憑你剛剛的觀察,你覺得,我要是跟她求婚的話,求幾次可以成功?”
“幾次?”小簫表妹抽了下嘴角,“求婚這種事,真要認真地來,求到女方的心底裡去,一次就夠了!——誠表哥,你情商夠低的……,噯,誠表哥,喂!你別不聲不響地走了啊,你不是陪我去圖書館的麼?你不是還說請我吃飯的麼?喂!……你個過河拆橋的。”
……
姜誠哪裡還有別的心思?
他現在總算明白了兩件事:第一,那林菀小妞對他有意思,自己並不是傻了吧唧的單相思;這第二嘛,上次求婚用錯了方式,要用“求到她心底裡去”的方式!
什麼樣的方式,才是林菀心底裡的方式?
這個問題,自然是要問她本人了!
計劃籌謀了整晚,姜誠想到招了,他正想著第二天厚著臉皮也要到軍區後勤部的門口等著的時候,想不到,林菀比他更早一點點地,先聯絡了他。
這讓他受寵若驚。
哪怕,林菀找他,只不過是為了一個他壓根就沒印象的女人。
事情是這麼回事。——
在林菀偶遇姜誠的第二天,蘇文出院了!
蘇文那男人在快下班的時候,很得瑟地在辦公室裡晃悠了一圈,腦袋上還誇張地裹了層層白繃帶,他看著林菀和李彤的眼神,說不出地傲慢。
蘇文也只是晃了那麼一下子,便又以休息為名,早退離開。
可是,蘇文的前腳剛走,之前的傷人事件,便出了處分公告。
林菀留任。
而李彤……則被開除。
看到那份公告,李彤當場便哭了。
林菀這時是想明白了,知道自己能留下,喬嘉鐵定出了力,可單位肯定又得給蘇文一個交代,所以,李彤便成了她的替死鬼!
林菀沒有人脈,想不到找誰,除了喬嘉。
可喬嘉說到底,那也是在姜誠的授意下辦事,如果喬嘉那廝隨口一句:這個事你該親自跟姜誠說啊。
那林菀只是白跑一趟。
有了上次的經驗,林菀也學精了,直接找姜誠。
當然,這其中,還有些微妙的小心思。
數天的冷戰,也快到了某種極限,林菀想著,相識一場,不必鬧到決裂的地步,所以,李彤這件事,是個很合適地和好跳板。
這是林菀第一次因為私情去找姜誠,她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甚至是想,如果姜誠回心轉意,要再以求婚為前提,她也會答應。
在姜誠指定的咖啡館見面後,林菀想不到,姜誠確實求婚了!
可是,物件卻不是她。
入座後,沒有幾句開場白,林菀還沒來得及說正題,姜誠那廝便一臉認真地發了話。
“林菀啊,我想了想,確實強扭的瓜不甜,以後我不會糾纏你了。而且,前兩天,有個不錯的相親物件,我們瞧著彼此都聽順眼,所以,我準備跟她結婚了。——但是,她要求有個比較像樣的求婚方式,作為女人,你有什麼好建議?就當是為了朋友,你就最後給我點靈感吧。”
林菀咬了下嘴脣,這個訊息,有些突然。
其實,她該覺得解脫的,確實,心裡是有那麼一絲釋然,但是更多的……,卻是莫名地傷感。
下脣在她貝齒的**下,都有些紅腫了,這些小動作,被姜誠瞧著,那個激動地,差點演不下去,他真想將她撈進懷裡,對著她的脣一通狂吻。
“是昨天,跟你一起走的那個女孩嗎?”林菀猶豫半天,還是問了。
姜誠則裝傻,“嗯?昨天?昨天我有見到你嗎?”
林菀聽了,沒來由地心裡一沉,淺淺地笑了下,有點澀,“……沒有。”
姜誠死盯著她,盯著她嘴角飄忽的笑容。
曾經,他最迷戀她純真無害的笑容,驚豔、脫俗,不染塵埃,可現在這笑……
唉,他也是個壞男人,竟然這樣欺負她!
瞅著她現在這樣子,姜誠心裡是又得意,又心疼的。為了求婚大計,他忍,他也忍得很辛苦的!
“怎麼樣,有什麼好的提議,給點吧!”
林菀輕呼一口氣,綻開一抹笑來,“好啊。——要我看……”
林菀才開口,姜誠便伸手打斷了她,“等等,我要拿筆記下來!”
“……”
“說得詳細點,我怕我記不住,畢竟都是你們女人關心的東西,我的腦子裡沒多少常識。——好了,說吧!”
瞧著姜誠似模似樣地拿著便箋本和筆,林菀也是一愣,想著這傢伙竟然為了諮詢求婚的方式,連這種東西都帶著了!
他……真的很喜歡、很在乎那個女人嗎?
林菀覺得自己嘴角的笑,有點掛不住,但很快又心裡鄙夷:自己這是在幹什麼?不給人家希望,難得還要硬將人家綁在自己的身邊,沒名沒分的一輩子?
是自己先不珍惜,先不要的。這樣的結果,也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再輕舒一口氣,林菀彎起嘴角,“你慢慢記,我說得慢點。”
“呃,好!”姜誠心裡暗想,若不是聽小簫那麼分析,看林菀現在鎮定自若的樣子,還真是想象不到,她心裡多少有點自己!
這個小女人,可真夠會掩飾的!
不過,姜誠這種越挫越勇的人,只要得到一點點的甜頭,便會將這點甜頭無限擴大為驚人的希望,他現在已經不像是一天之前,現在的他,滿心地都是對將來的嚮往,嚮往著……他挽著她的手,共赴殿堂的那一天。
“來吧!”
林菀眨眨眼,“以你的條件,起碼要有五克拉以上的鑽戒。”
“嗯,必須的。”
“還要有浪漫燭光晚餐。”
“嗯,一定要。”
“外加閱兵儀式級的特別接送。”說到這,林菀心裡酸溜溜的,甚至想要誠心刁難了。
不想,姜誠眼皮眨都不眨,“這我也辦得到。”
林菀的笑容一僵,“要做做全套,完美的求婚一天,就再附帶遊樂園包場一夜遊吧!”
姜誠點點頭,“挺有意思,成!——還有麼?”
林菀盯著自己面前的咖啡杯,沒興致了。“就這些吧。”
姜誠一臉求教地,“再想想,還有什麼?”
林菀端起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苦的,入口感覺沒有半點奶甜味,“這些就夠了。”
“夠了?”
“夠了。”
“也就是說,我做齊了這一套,被我求婚的那女的,鐵定會同意嫁給我,是不?”
林菀沒察覺姜誠這是在對自己下套,少氣無力地應了聲,“……嗯。”
嫁、嫁、嫁!
臭男人,五天前還喝醉酒張口閉口地嚷嚷讓她嫁給他,現在一轉臉,就為另一個女人張羅這張羅那去了,沒良心!
姜誠這廝,在朋友和情人間轉換身份,還挺得心應手的嘛!
而那個沒良心的姜誠,還在眼巴巴地較真,“林菀,你可要給我個靠譜的迴應,我按你說的這一切去做,我求婚的物件,就一定會嫁給我?”
“是啊。”林菀覺得好脾氣都快磨沒了,不就是求婚麼,這丫的,有完沒完?
姜誠收到答案,滿意地笑了,“啪”地一聲合上便箋本。“好,辛苦你了,小菀。——對了,你今兒約我來,到底要說什麼事啊?”
林菀無意識地攪動咖啡,本來是為了李彤的事來的,現在被姜誠求婚大作戰這麼一攪合,連說正事的心情都沒了。
為了朋友不被冤枉,林菀硬是打起了兩分精神,“嗯,是這樣的,之前喬嘉也跟你說過吧,我……我把我們部門的一同事給傷了,現在處分下來,卻是讓我的好朋友給背了黑鍋……”
話未說完,姜誠又伸手打斷了她,“行,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放心吧。”
“呃……”他明白了?可是她還沒說什麼呀。“姜誠……”
“我還有點事,先走了啊,你慢慢把咖啡喝完再走吧。”說著,姜誠像是趕投胎似的,站起身來。
“呃,姜誠……”
“對了,我買單。”
“我……”
“回頭見啊!”
說著,姜誠抓住下單條,奔著前臺去了。林菀壓根就叫不住。
她眨眨眼,瞅著他的背影,有些被擺了一道的感覺:這廝,該不會就是為了要套點求婚的策略,才應約的吧,至於她的正事……,他到底知不知道,她要說的正事是什麼?
……**!
很快,林菀便發現,姜誠是真的明白了,她要說的正事是什麼!
因為,她當晚才進了家,李彤的電話便打來了,歡欣雀躍地說是之前的傷人事件,作為意外事件處理,沒有任何人被受處分!
林菀怔怔地瞪著手機發呆。
什麼時候,軍區後勤幹起加班加點的事來了?
這效率……
不,應該說,姜誠這傢伙的效率……太讓人刮目相看了。
開心激動之餘,林菀慢慢又理智下來,陡然間想起母親說過的話,將來,她跟了誰都好,可千萬別是姜恆雷的兒子,因為……因為他們不夠門當戶對!
經此一事,林菀也是看出了姜家的勢力,確實,她是配不上他的,他應該找一個更合適的女人。
那她……就祝願他求婚順利吧!
……
收到林菀的感謝兼祝福簡訊,姜誠氣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這女人……
姜誠差一點把鼓得滿滿的勇氣和**給戳破了,他咬牙切齒地回了條簡訊,“謝謝,承你吉言!”
林菀沒再回信過來。
姜誠躺在**,一樣久不能寐,提心吊膽的。
但不能因為心有惴惴,就不去做什麼,他一個機靈爬起,打通了某個電話,“小張,給你個任務,先說好,這個事,給我辦得漂亮點!哥一輩子的幸福就搭在你手上了!”
……
兩天後,週日。
林菀迷迷糊糊地爬起,已快到了中午,前一晚和安敏、馨子聚了聚,但也很早就散了。
馨子說,姜家妹夫不讓她晚上九點以後回家,否則,要打斷她的腿。
而安敏則說,曲師兄安排了大堆實驗等著她,那狠心的男人根本就是要私吞她的晚上時間,將二人困在冷冰冰的實驗室,行流氓之事。
當林菀和馨子問,曲師兄流氓成功了麼?
安敏卻又得瑟一笑說,怎麼可能,她可是個純情女人。
這話讓林菀和馨子都噴了。
馨子辯駁,說三個人中,最純情的當屬林菀莫屬。
可林菀卻在那一刻想到了姜誠,想著自己和他上了兩次床,有記憶的情況下接過四次吻,而且,她還在清醒狀態下,被襲了胸……
這樣的自己,哪裡純情?
不過,這一切都過去了,等待姜某人求了婚,她就是個過去式。
而他……則被永久歸為朋友之列。
林菀隨意地洗了把臉,在冰箱裡找了點速凍食品,加熱了之後吃了,正想著下午怎麼安排,那個將被永久為友的男人,打電話來了。
“小菀,出來一下吧。”
“出來?”林菀還半夢半醒的,昨兒睡多了,頭沉。
“對,出來,我就在你家門口呢!”
“呃……”
“小菀,你再不出來,我可要撞門了!”
“……”
林菀匆匆忙忙地找了件可以穿得出去的衣服套上,想著今天姜大少這是怎麼了?連口氣都不讓她喘一下,還要撞門?
最後再照了照鏡子,當林菀確定鏡中這個女人可以露面,沒有多少瑕疵的時候,才小心翼翼地開了點門縫,透過那一點點的門縫往外望去。
果不其然,姜誠一身軍裝筆挺的,就站在門口,笑眯眯地瞅著她。
“姜……”林菀剛開了口,便被視線所及的一切給震住了,她張了張嘴,愣是沒發出聲音,最後,抽搐著嘴角指了指排列在家門口的那一排事物,“這些是……”
姜誠繼續微笑,很好心地給她解惑,“都是我帶來的。”
“咳咳……”帶?“姜誠,你這是要幹嘛?”
姜誠瞧著林菀的小臉都白了,心想,這還是小兒科呢,不過幸好他明智,先讓她有個心理準備,不然,等會見到另外一排龐然大物的時候,這小妮子說不準會嚇暈過去。
他伸出手,不由分說地拉住了林菀的手腕,“哦,這不是週末麼,我帶著自己連的兄弟們去踏踏青,我們整個坦克連的軍用車,都在這呢,是不是挺有閱兵儀式的派頭的?——走,你也一起吧,帶你去個地方玩去!”
呃……
林菀想著自己是不是還在發夢呢?
現在當兵的,可以隨隨便便地開動所有軍用車……呃……隨便“踏青”嗎?
林菀覺得自己落伍了,完全跟不上時代的潮流!
她還沒來得及拒絕,姜誠已經把她拉到身邊,同時還很“體貼”地幫她關上家門,下一刻,便搭著她的肩,強勢地要把她往車裡帶。
就這樣帶著她走了兩步,姜誠忽而停下腳步,微微蹙眉地瞅了她兩眼,估計覺得她太慢了,竟然直接把她橫抱而起,大步往第二輛軍車前走去。
“姜……姜誠!”
待到林菀找回聲音抗議的時候,她的人已經被塞進了車裡。
林菀慶幸,自己住的不是那種商品房,而是獨家獨院的,周圍的鄰里沒有那麼多人……
不,已經有人圍觀了!
指指點點!
這些還不是最重要的,居然……居然有人拿起手機拍照!
林菀掩面,要命,那些人不會是要發微博吧?
她不想一日成名啊!
……
大概是之前選好了路線,也可能是目的地比較偏遠,林菀沿途向外張望著,還好,都是比較僻靜的路線,沒有多少閒雜路人同行,就算有幾個,估計也當做這是一場軍事演習。
車隊開了一個小時,在一處開闊的地方,停了下來。
姜誠跳下車,而後替林菀開啟車門。
林菀才要小心地邁下去,卻被姜誠攔住,“等等!——小張!”
“到,連長!”
就聽著一聲應和,緊接著是不知誰吹了聲口哨,就見兩三個小士兵呼啦啦地直奔林菀所乘坐的軍車前,竟鋪起了紅地毯。
林菀吞了吞口水,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可杵在這時候,她真是沒有多少思考能力的,由著姜誠拉著她的手,下了車,走在那長長的紅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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