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設計與被設計
好吧，為了朋友，他兩肋插刀。
“肖總監，我認為一個人犯錯，不是一句年紀就能抵掉的，從犯身為一個有學歷的畢業青年，他明知道主犯從事不法活動，卻沒退出，而是為虎作倀，他這本身就是心裡素質有問題，跟嚴謹是不同性質……”
會議桌上易水跟肖燦是正式對決了，兩人你來我往，把好好的一個會議弄得跟法庭似的，一個在辯論嚴謹有罪，一個在辯論嚴謹情有可原。
而洛青則在會議桌下給吳川發信息，問他要有關死者的資料，還用文言文，簡單跟他說了自己現在面臨的處境，看有什麼辦法嬴得這次辯論。
若是一般人，突然收到這麼冒冒失失的求救資訊，肯定會不理踩，或是敷衍了事。但吳川沒有這麼做，看著她簡短的資訊，猜想她那邊發生的事，想了下便迅速回復過去。
洛青現在不是市井小民，吳川也不是流氓痞子，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輕易向別人求助，所以這個忙他吳川是一定會幫，而且會幫得漂亮。
緊張等待的洛青，感到手機震動，心想自己又欠了吳川一個人情。
匆匆掃過死者的資料，以及如何為嚴謹說好話，洛青唰一下站起，讓頂不住的易水歇口氣。
“肖總監，如果死者真如你所說的，有不得已的原因，我們甚且可以原諒，但是據我所知，死者在學校似乎留下不好檔案，畢業證都是買的，後來離開學校就一直跟著主犯，黃、賭、毒哪樣都涉及過，像這樣的慣犯，我想他跟為了妹妹而犯罪的嚴謹，是截然不同的兩人，更不能拿來相提並論。”
聽著她這有根有據的話，所有人的目光，又轉到了洛青身上，被她這通話說的，偏倒的天坪又慢慢往嚴謹這邊傾。
一直靜靜聽著的陸將有些意外，隨後掃到她手裡的手機，瞭然。
剛才易水說這麼多廢話，在一個問題上轉來轉去，為的就是拖延時間，她好找吳川求救吧？在現實戰場上，她還拿著手機找人救命，也只有她才能想得到。
“相比從小就犯錯，一直犯到死的死者，嚴謹相對要好太多。嚴謹雖然各科成績不好，高中就進入社會，但是憑著他良好信念與素質，進入秦漢成為一名優秀設計師。並且他歌喝得不錯，你們知道鴻雁嗎？他唱的很好聽。”
“鴻雁這歌不錯，洛總監，有機會叫他出來唱兩句。”三十二層園林總監周延，溫和又商業的笑著說。
周延一開口，會議室氣氛又變得微妙。他身為園林設計師，又在一年前幫國家工程師共同完成了一座城的規劃設計，本該是最應該坐上三十三層的人，可上頭沒給話，他便一直呆在三十二層，但是無形中，在所有設計部門裡，他是排在第一的，也是最有說話資格。
肖燦看向說話的周延，憤怒的瞪著他，不過表面沒表現出來，還是一幅高傲自信的樣子，實則暗地裡她快氣炸了。她怎麼也想不通，這個追求她的男人，會幫洛青說話。
“呵……當然，只要周總監有時間。”洛青驚訝後笑洋洋的說，有著林妹妹之稱的漂亮臉蛋，又留長了一頭長髮，現在她眯起眼睛笑時，更像十八九歲天真浪漫的少女。
“陸董，洛總監是跟嚴謹直接接觸的人，連她都這麼看重嚴謹，一定有她的道理，我覺得可以給嚴謹一次機會。”
“陸董，現在公司是非常時期，我覺得收納嚴謹沒什麼不好，不僅多了位人才，還可以給秦漢按個寬容、不計前嫌的標籤，何樂不為？”
“陸董……”
被洛青溫和純良面孔騙到的眾人們，紛紛倒向她這邊，幫著她說話，只是不知當他們知道，她是個敢拿鍵盤打BOSS的人，還會不會冒著跟女神對峙處境倒得這麼幹脆。
“即然大家都同意，就這麼定吧。”“洛總監，通知嚴謹上班事宜，你親自去辦。”陸將拍案，不再聽一些反對人的議論。他既然會提出就一定會實行，尋求他們意見只是流程，現在大多數人願意接納嚴謹，他更加好辦事。
“是！”洛青大聲應著，笑容滿面，跟得了大獎似的。
大家也被她感染，剛才凝重的會議室一片祥和，在散會時都有許多人約洛青，讓她把嚴謹帶出來瞧瞧。
洛青笑著應承，琢磨著用什麼理由向公司申請聚餐的錢。她現在很窮啊很窮啊，自掏腰包會破產的。
這邊洛青在糾結費用問題，而會議門口又對峙起來。
肖燦不著痕跡的擋著周延的道，退散的管理者們，識趣的走自己的跑，不去看他們。
“周延，你這麼做是為什麼？”等人走的差不多，肖燦直言問道。
高大的周延什麼表情，不能說他面無表情，是一種模式吧，除了商業笑，就是這種有大將風範的從容。
“沒有為什麼。”周延看著她漂亮的臉，不在意回答她的問題。“我只是覺得我應該這麼做，然後做了我應該做的事。”說完便擦過她走了。
好酷！洛青差點給他鼓掌。而肖燦扭曲著臉，在轉向洛青時，又是平日那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妖豔。
“洛總監，我不是有意要跟你做對，呵……我只是表達我的觀點。”肖燦走向她，友好的解釋。“像我們這種女人，都有自己的觀點，我只是剛好觀點跟你的不一樣，希望你不要介意。”
“不會不會，肖總監也是為死者著想，很難得。”洛青搖頭，真心的講：“像我們很多人，只會幫認識的人說話，而肖總監能站在對方角度看問題，這是我要學習的地方。”
“可我還是沒能說過你。”肖燦笑得魅惑，不經意掃了眼易水。
易水看別處，然後又低頭收拾本子。
“肖總監過講，只是嚴謹是我的部下，我對案子瞭解的比較多，僥倖而已。”
“洛總監真是謙虛……”肖燦看時間，立即嬌聲說著往外走。“噢，我中午約了位客戶，我得馬上去了，洛總監我先走一步。”
笑著目送她離開，洛青垮下笑僵的臉，鄙視了易水一把。“你一大男人還怕她看？”
易水幫她拿著本子往外走，神情哀泣憂鬱。“我剛才得罪她了。”
“這事我真得謝謝你，害你被你的女神列入黑名單。”
有洛青安慰，易水又轉陰為睛。“其實沒什麼，反正我也不在她的涉獵範圍，不能讓她喜歡上我，就讓她恨我一輩子吧！”
洛青：……
他以這拍電視呢？肖燦轉眼就忘了你哪根蔥，倒是周延還有可能。“在公司裡開罪人，總是不好的。”洛青皺眉，怕肖燦真把他記心裡去。
下樓梯的易水沒所謂搖頭。“她跟我不是一個部門，有什麼不好的？最多老死不相往來。”
“總之，易水，這次我承你情了，以後只要我能幫到的，你儘管開口。”
“別說的這麼嚴肅。”易水比她站高兩個臺階，突然出手捏她臉，在她張牙舞爪前懷疑的問。“洛青，你今年幾歲？”
洛青打掉他手，翻白眼。“幹嘛？”
“看你剛才笑得那麼可愛，還以為公司招了未成年。”“真的，你說嘛，說了剛才的事我們就扯平。”
洛青：……
她都孩子他媽了。沒答理他這無聊的問題，洛青拿過自己的本子往樓下走。“有時間一起吃飯。”
“成，要把嚴謹帶出來秀秀啊。”易水想了想又趴扶手上，衝樓下的人講：“讓他養好嗓子唱鴻雁。”
回到自己部門的洛青立即招開會議，告訴他們這個好訊息，同時籌劃吃飯事宜。
這次嚴謹能順利進入秦，多虧周延跟那些管理層，這個飯是必須請的。
洛青很快定了位置，給各位管理層發出邀請，便打電話通知嚴謹，讓他明天來辦理入職事宜。
“嚴謹？”本來很歡喜的洛青，聽到嚴謹聲音皺起眉。
“嗯，我會準時去的。”嚴謹說完就掛了。
他聽到這個訊息應該會高興的吧？怎麼這麼平靜，甚至是有些死氣沉沉。
洛青為這事擔心了一下午，下了班不顧家裡的少爺，搭車去嚴謹那裡。
嚴謹的家洛青來過，有些年代的房屋，看著不光豔，可實則能在京城擁有一塊這樣的土地，那就是土豪了。
門裡面似乎很熱鬧，很多人說話，還有……隱約的哭聲。
“洛青？”來開門的正是嚴謹，看到是她非常意外。
相比出獄的邋遢，現在嚴謹衣著光豔，黑西裝著身，可似乎比在監獄那陣還要不好。
“在電話裡我聽你說話不對，來看看你。”洛青仰望比自己高的嚴謹，又伸頭往裡瞧。
嚴謹傾身，走出來時把門關了，帶著洛青坐在外邊那顆大樹下。
他不讓自己進去，自然有他的想法。洛青安靜的坐他身邊，等著更加沉默的部下開口。
“婷婷……走了。”
簡單四字，用盡嚴謹全部力氣。洛青一怔，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為什麼？”“聽說她已經成功出來了。”
“出是出來了，可是她又犯了，爸爸打了她頓，然後她就自殺了。”嚴謹平靜苦笑的講：“我還是保護不了她，也救不了她。”
洛青不知道該說什麼，如鯁在喉。“你已做了你所有能做的。”
嚴謹不說話，把臉埋雙掌裡深吸淺呼，極力忍受悲傷的情緒。
“嚴謹，你要不是介意，你當我哥吧。”洛青拉開他手，看著他認真的說。
粗大手上的小手溫軟如玉，嚴謹怔了怔，隨即抽出來。“你不用安慰我了洛青，我沒事。”
“安慰你也不用亂認哥哥吧？”“我是說真的，我只有洛蕊一個親人，有你這樣的哥哥，我似乎賺到了。”洛青仰頭，看著夜幕降臨的微風吹落樹葉。“還是你嫌棄我？”剛才淡淡的憂傷不見，轉而是無聲的逼視。
嚴謹被她看的一慌，忙搖頭。“不是。”
“那麼哥，你明天來上班吧，早上九點，還有星期五得出來賣唱。”認親成功，洛青笑得無害，告訴他已經被自己賣一次了。嗯……以後還會賣很多次的？！
“賣唱？”
“就是把你重新弄進秦漢，我答應那些管理層，讓你唱鴻雁的……”後面洛青越說越小聲。
嚴謹：……
“好。”沉默一下的嚴謹點頭。自己現在這樣的身份，她一定費了很多心思才讓自己得已入職的吧？不就是賣唱，他認了。
“那好，明天公司見了。”想到家裡的少爺，洛青愉悅的衝他眨下左眼告辭，同時也給他時間處理家裡的事情。
最後那句哥，讓嚴謹恍惚，看著她張揚的長髮與背影，直到她消失轉角才收回視線，看著剛才被她拉過手，眉眼一舒，望向無邊的黑夜。
第二天一早為嚴謹開了個歡迎會，看到嚴謹的夏澤他們直接一把抱住他，而容衛、容鵬這兩位新成員，則跟他握手。
瞧著第八座城成員終於到齊，洛青重重吐了口氣，感覺像是終於等到隊友，可以絨馬戰場的時候了。業績，就是用來打破的！
《現在可公開資訊》
第八座城成員。
主要火力：洛青
重武器：嚴謹
前鋒：容衛、容鵬
狙擊手：莫胥
後衛：王磊
夏澤：不安定因素，傳說中的二逼主角，實則人氣卻不是最高的那個。
（囧，臨時整理出來的，原諒香瓜惡搞。）
散了會，正當洛青摩拳擦掌投入工作時，收到公關部總監的自信。
公關部總監找，用腳趾想都知道是什麼事。洛青看到任務內容，嘴邊扯出抹陰險的笑。
為子公司做整體形像設計，任務非常重大，十分具有挑戰性，讓人熱血沸騰，洛青沒多話就接下任務，著手開始做。
不過這次她不再像以前那麼拼命，作息非常好的準時下班，躲避BOSS的性騷擾，日小子表面上過的很好。
“我的熱情！一把火！……”
週五本來是嚴謹的主角，可是夏澤一馬當先，衝的比誰都快，拿著話筒就一陣亂吼。
看著他豐富表情的管理層們，呵呵笑得酒都沒空喝。
洛青沒臉見人，窩在自己的成員裡瞅著夏澤。
這包廂很大，管理層又有些人沒來，包括肖燦，可能沒來的那些人都是反對派的，不過BOSS很給面子的來了，可是她明明沒有邀請？！
但是BOSS都來了……那麼這費用不要自己掏了吧？想到這裡的洛青，轉陰為晴，似找到了冤大頭。
“洛青，你部下真夠特別的。”易水看著上面耍寶的夏澤，調侃的講。
洛青老臉一紅。“嗯，挺自信挺好的。”
易水笑了笑，沒再說話。她這是標準的老母雞，自己能啄，別人說都不行。
“嚴謹，該你了。”夏澤吼完，在眾人的一至要求下，把話筒扔給嚴謹。
嚴謹早做好出來賣的，沒扭捏，上去就唱了。
唱完鴻雁唱兄弟，總之下面這群無風不起浪的管理層們，想著法子折騰他，最後還拉著他灌起酒來。
洛青眯著眼睛看被迫喝酒的嚴謹，淺淺的笑，有幾分子算計得逞的意味。
“洛青，你可真用心良苦。”陸將看了眼已經能從容應對的嚴謹，坐到縮角落離自己遠遠的人身邊。
身邊的沙發一沉，洛青跟著一驚，立即坐好。“這次大家幫了我大忙，吃頓飯再讓嚴謹賣下唱，是應該的。”
“難道不是讓嚴謹熟悉交際？”
洛青：……
喝你的酒，吃你的東西，管這麼寬做什麼？“嚴謹是我的部下，他這方面有缺陷，我自然是要想法子治，你管這些做什麼？”不耐煩語氣。
“哼，不管可以，今天的單你自己買。”
“別……”剛要抱大腿的洛青清醒過來。“自己買就自己買。”她帳號上剛到了一百萬，雖然來的不怎麼光明，但要她有求於他？那她寧願自己出。
“接私活是違反公司紀律。”陸將靠近高抬下巴的洛青耳邊，沉聲緩緩講道。
他怎麼知道？洛青唰瞪大眼，遲疑看向他。
“不想被其他人知道，等下別想逃。”
威脅！他這是威脅！洛青肝火上升，拳頭緊了緊，又鬆開。“行！”做錯了事，理應受到懲罰，她認了。
在有把柄的情況下，洛青跟陸將早退了，但是陸將唰卡時，洛青心裡沒一點異樣，反而想著怎麼這麼少？應該多唰掉他一點，最好把他唰傾家蕩產……呃，要是傾家蕩產，那秦漢不是沒了？那還是少唰點吧。
坐在常坐的車裡，洛青看著小區的路，說不上是忐忑還是鬆口氣。忐忑的是怕他上去，鬆口氣是沒有去三十六層。
一路上她都如驚弓之鳥，陸將沒說話，徑直開進小區。
“怎麼，今天還不請我上去坐坐？”車一停她跑得比兔子還快，陸將跟著下車叫住要溜走的人兒。
“陸董，你看時間已經很晚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洛青看看天空，笑著關心的講。
陸將眼睛一眯，抓住表裡不如一的她抵車上，掰正下頜對視她慌張的眸子。“洛青，這個時候作為禮貌，你應該請我上去喝茶。”
冷冷低氣壓的話，讓洛青緊懸起心。“陸、陸董，家裡沒茶葉，改天我請你去茶館喝。”
“那你就是不想請了？”
“不、不是。”她心虛啊，他是一定不能上去的。“改天，我們改天找個時間喝好嗎？”
“哼。”盯著她看了會，陸將鬆開手，瞟了眼頂層便上車離開。
不明他意思的洛青愣了愣，最後搖頭晃腦上去。哼哼就哼哼，她怕他呀？不過總這麼瞞著也不行，但冒然搬出去又會讓人起疑，看來她得更小心了。
有了嚴謹的加入，自主的幾人在工作上不需要洛青操心，把設計稿發給客戶，就接著做子公司的設計。
洛青很久沒操刀了，對這次設計抱著非常大期待，似乎這幅作品就是她重出江湖的開端，必然是花全部心思去做，但因為靈感什麼都超好，一個星期就完成了，可是她沒交上去。
等時間過了，上面一摧再摧，後面董事長找談話了，才不緊不慢交上去。
如此，時間久了，陸將跟洛青之間形成一個氣場，如特種兵跟僱傭兵，在不得不合作時，他們走到了一起，但是其實他們互看不順眼，可還是要維持共事關係。
董事長與下屬鬧僵，被夾在中間的華煜，不得不回總部瞭解情況，解決這個矛盾。
“洛青，在秦漢做的還好嗎？”咖啡廳裡，華煜以朋友的語氣問道。
瞭解前因後果，問題出在他上司不顧她意願，把她又辦了次的問題上。可做為秦漢分公司的總裁，又或者同樣身為一個男人，他都不能說四少什麼，因為老闆永遠都是對的，便只能找洛青出來聊天。
洛青攪拌著咖啡，看看華煜又盯著杯子瞧。“很好，薪水高，待遇好，幾乎沒什麼不好。”
“那就好。”
洛青：？
“別這麼看著我，怎麼說你也是我學妹，你要是做的不開心，可以來找我聊聊，有什麼需要幫助的也可以提出來，公司能幫你解決的，我會盡量幫你解決。”
“公司很好，我沒什麼要求。”洛青喝了口苦澀的咖啡，皺起秀眉。“學長是學什麼專業的？”既然他說到了學校，那現在就把他當學長吧。
聽著這稱呼，華煜特別順耳，像又回到了那個意氣風發的時候。“我學的好像跟你是一個專業的。”“不過那時我都是在玩，沒多認真學。”
他這句沒多認真學，一聽就像是場面話，謙虛的代明詞。“我那個專業，聽說那教授在那裡教很久的書了，學長的教授叫什麼名字？我教授是丹麥。”
華煜揚眉。“那可真巧，我教授正是那個老頭。”“來，能在茫茫人海中，遇到英國學府那邊的師妹，這得是多大的緣份，我以咖啡代酒敬你一杯。”
“那我不得叫你師哥了？”洛青也笑眯眼，端咖啡跟他碰杯。“可不可以不喝完？”好苦。
“呵呵……我也喝不完。”華煜爽朗笑起來，低頭抿了小口。
洛青也照仿，眉雖然還是皺著，卻笑得很開心。真如華煜所講，能在這麼大的世界，遇到異鄉的同門師兄，確實是件非常值得開心的事。
“洛青，你回來的時候那個老頭有沒有跟你說，推薦你去雅克丹那裡？”
“你怎麼知道？！”
“這麼說他有說了？”看她表情，華煜回憶的講：“那時候他也這麼對我說呢。”“不過看你情形，還好我們都沒去。”
洛青笑了笑，沒說話。據說丹麥教授跟雅克丹是同學，應該不是騙人的。
“華總，到時間了，我得回去工作。”又聊了會學校的事，洛青看到時間皺眉。只有十幾分鍾，現在趕去公司都有些來不及，都怪她聊得太入神了。
“洛青，今天放你假，跟我多講講那老頭的事吧，不提起還好，你這一說倒有點想念他。”華煜叫住要走的洛青，讓她別去上班了。他來這裡還有任務，現在讓她回去，不是前功盡棄？
剛要說找時間見面的洛青，轉念一想答應了。反正總裁都說放自己假了，她為什麼要去上班？讓BOSS去死吧！
“我們換個地方。”掃了眼安靜的咖啡廳，洛青提義轉移陣地。
華煜沒意見，載著她轉移到附近的公園，買了兩瓶水找個人少的地方坐。
“哈哈，真的嗎？丹麥教授真的那這麼做過？哈哈……”聽了他的話，洛青笑得止不了聲，一想到自己的教授讓華煜當“模特”讓學生畫，最後學生抱怨課堂時間短的事，笑得她肚子疼。
華煜：……
他這是取悅別人，把悲傷留給自己？“洛青，說說你在軍隊的事吧，聽說你還是狙擊手。”
發覺自己笑得太猖狂，洛青收斂笑，搖頭。“我？我那狙擊手都是掛名的，沒上過戰場，就都是小孩子過家家，不值得說。”
“但是部隊裡應該會很好玩吧？以前四少每次回來都會在我們面前炫耀。”這個決絕沒有。
想到長官，洛青不笑了。“陸董跟我們不同，他那是實戰，我們是模擬，除了訓練時是真子彈，演習都是空包彈的。”
“這樣嗎？那麼說，他上次說的事是真的了。”瞟了她眼，華煜感嘆的望著湖水。
“是什麼事？”難道長官出任務後跟華煜他們講？不過也對，打戰那麼威風的事，一定會在朋友面前說說自己的英雄事蹟吧。
呵……看到她興奮的模樣，華煜低笑了聲。“說了你恐怕不敢興趣。”
“怎麼會？你就說吧。”洛青好奇心膨脹到最大，熱切的望著他。
“那我就說了？”
“嗯嗯！”
“好像是零三年的事，四少帶出的整個小組最後站著回來兩個，躺著回來三個，還有一個連屍體都找不著。”
聽到這個洛青心裡震憾，對她來說這有點不真實。“陸董是怎麼回來的？”
“躺著回來的，不過他是唯一躺著回來沒有死的那個，不過……”華煜頓了頓，增加懸疑。“那次也是傷得最重的一次，中了槍，斷了條腿，不過幸運的是他沒有死。”
確實是幸運。每次出任務還能活著回來，就是一種幸運。“那次是什麼事件，讓他們傷得這麼重，一定不是普通罪犯吧？”
華煜聳肩。“這個你得去問他。”
好吧，長官果然是一個合格的軍人。“那他會退下來，是因為這件事嗎？”
“怎麼可能？”華煜搖頭。“那傢伙就算死在戰場都會笑，不過是受了傷，他沒等軍醫批准就歸隊了，害陸老爺子們好一陣擔心。”
呃，那會是什麼讓他退伍？難道是秦漢？公司有華煜代為管理，實在不行可以聘請決策者。
看她眉頭緊鎖，華煜不明意味的笑了下。“聽他說，好像是找到了不想死的原因，就退了下來。”
“不想死的原因？”不想死還需要原因？誰會想不開想死啊？
“嗯，因為一個女孩吧？聽說還是軍隊的。”四少，我就幫到這了，後面的還是需要你親口說才行。
那就是因為愛情？洛青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覺得愛情這詞太漂渺了，有點夢幻，它不像親情、友情那樣可以摸到的，怎麼說呢，就是一種你無法去深究的東西。
親情有血緣，友情是像嚴謹、夏澤那樣的，那麼愛情是什麼樣的？是像爸媽那樣嗎？可惜她都快記不住他們樣子了，無法體會那莫名其妙的感情。
不過自那天后，洛青對陸將沒那麼針鋒相對了，覺得他能為了一個女孩，放棄他部隊的生活，放棄連她都向往的血性團隊，是個不一般的男人，因為他懂得了愛情這個深奧的詞。
但可惜，這種和平沒有維持多久。
“請問……”洛青看到公關總監發來檔案資料，驚訝打電話去尋問。“這是什麼東西！”
“洛總監，這是上面分配的，有什麼問題你可以去找陸董。”
豈有此理！洛青怒火中燒，把資料打印出來就上去找陸將。
“洛總監，洛總監……”趙越看到她直衝董事長室，連叫幾句都沒用，最後只有愣愣的讓她進去。
洛青一衝到他面前，啪的一下把資料扔他桌上。“這是什麼鬼東西！”質問，逼問，或許還有很多，但絕對不是疑問。
幾張A4紙上，標題是《越來越色》。
陸將淡淡瞟了它一眼，看向氣得耳朵都紅了的洛青。“公司案子，你負責完成。”
“我不幹！”“這種下流東西！”
“我剛才講了，這是公司案子，你做。”陸將皺眉，重複剛才的話。
“我剛才也說了，我不幹。”洛青咬牙重複自己的意思。
陸將：……
洛青：……
兩人瞪視一會兒後，陸將平靜的把資料推還給她。“客戶保證不暴露你的名字，你只管幕後設計，報酬豐厚。”
“報酬再豐厚我也不做，不暴露我的名字，不代表我沒做過，我堅決不接受這類設計！”洛青堅持自己原則。
“公司已接下來，給你兩天時間考慮。”
“不用考慮，我是不會做的。”
看著她噴火的眼睛，陸將緩了些聲音。“這沒什麼，你已經是成人了，適應一下就會好的，你先回去把資料看完，兩天後來告訴我答案。”
成人就一定要坦然接受？洛青嗤之以鼻，在他懾人的視線下，還是拿了資料出去。
回到辦公室的洛青，把資料狠狠摔桌上，坐椅子裡撐額頭，根本沒去看它們。
這個案子說什麼她也不會接的！
越來越色是個十八歲禁看的片子，這次的專案有些大，工作內容就是片子的宣傳，以及在拍攝時，製作片中所需要的設計場景，作為演義圈的可能想借著這種片子走紅，但是洛青最討厭這種……
總之她堅持自己的原則，不會接這種設計，不管稿費有多高。在她的理念裡，她寧願去撿破爛，也不去做這種設計。（只是比喻，無職業歧視。）
悶氣了兩個小時，洛青瞟了眼桌上的資料，伸手拿起它們，最後……扔攪碎機裡！
這個案子她不會推給別人，除非陸將自動讓給別人做，否則她會想盡一切辦法，把這個單子退掉，讓這個什麼片子主辦方另找人做。
兩天，她還有兩天的時間養精蓄銳。她有預感，感覺這次是跟長官正式較量了，誰勝誰輸，就在這個案子身上。
兩天後
董事長室氣氛凝重，如兩大武林高手對決，一男一女，一站一坐，眼睛一眨不眨的對視。
以一種理論上來講的話，如果一男一女對視超過五秒，肯定會發生些什麼大事，事實證明這句話是對。
因為他們兩有打起來的架勢。
“我的答案跟兩天前的一樣，不接。”洛青擲地有聲，表情凜然。
陸將面無表情，平靜而從容，似早知道她會這麼說，也有對付她的政策。“這是公司給你的任務，你是這裡的職員。”“洛青，還是你是一個輕易就放棄的人？”
“難道接下這種案子，就是代表堅持？”“陸董，你可以給其它案子讓我做，即使客戶是王先生我都願意接受。”
“你害怕它，所以不敢挑戰它，你只有去嘗試，才能領悟更多。”他敢保證，她應該連這類電影都沒看過，甚至是消遣的愛情片都少看，這次的案子正好讓她去磨練一下，見見世面。
“人生有很多挑戰，我不認為這種挑戰值得我去花費時間。”“與其做這些見不得光的設計，我情願去路邊給人免費畫像。”
有光的地方，自然就有陰暗。看著這頭不訓服的小獸，陸將蹙眉。她不僅有著堅定的信念，更有自己的原則，如果洛蕊是個不規則體，那麼她正好恰恰相反，不管環境如何的更改，她都不會順應環境，而是一成不變在環境中紮根，讓蔓藤彎曲順應她生長。
“如果我一定要讓你接呢？”如果不改變，她只會困在小環境裡，生活就是把人磨得圓滑，才能滾得更遠。
洛青瞪著眼睛，吊高眼角居高臨下對視他。“你現在不是長官，命令不了我。”
“可我是你BOSS。”
“也許明天就不是。”這句話洛青很不想講，即使講了也是底氣不足。如果沒有這份工作，她要如何支付保母的錢？還有少爺的奶粉錢，洛蕊的學費。
陸將瞳孔縮了下，微閤眼簾更銳利的看她，從她這句話裡分析出幾分決意。
“洛青，你要是不接，我就暴光我們的事。”十指交錯放在桌上，陸將勝券在握的講：“如果外面知道你是我的女人，你猜會有幾家設計公司會要你？”“哦……你或許可以帶著嚴謹他們出去單幹，他們是你忠實的部下，只是你們前期可能會苦些。”
“你！”洛青“啪”的雙手撐他桌上，狠不得咬死他。
對她的憤怒，陸將好整以暇靠椅背上，看她臉紅脖子粗，卻又敢怒不敢言。
洛青哪裡是不敢言，她是氣得說不出話。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可惡的人！“哼，這事不是你說了別人就會信，別想威脅我。”
“口說無憑，這個詞我當然知道，到時我讓媒體播個短片……嗯，我還是找人弄部電影出來，這個辦公室的，加上三十六層我私人住所的。”
被他說得驚出身汗的洛青忙抬頭四處看，在找到角落的攝像頭時，眼眶都充血了。
“忘記跟你說，我習慣在自己的領域裝監控器，這會讓我有安全感。”陸將不緘不淡又加了句，成功讓爆炸邊緣的人炸了毛。
“混蛋，我要殺了你！”失去理智的洛青拿桌上東西就咂他。資料夾、筆筒、鍵盤，所有能招呼的全扔向他。
陸將腳下一推，讓椅子滑了出去，輕鬆躲過襲擊。
扔了東西不解火的洛青撲過去揍他，虎虎風聲的出拳，被他躲過又緊接踢腿。
沒離開轉椅的陸將低頭，從她腿下倒滑出去。
連續兩次被他躲過，洛青抓狂，發著狠出腿，猛踢他下盤，在把他快逼到角落時，嘩的拉過檔案櫃撞他。
半米高的米白檔案櫃迅速撞擊椅子，兩者因為力道關係滑出四五米，最後撞到牆上兩敗俱傷，黑黑白白碎片攤了一地，若不是陸將閃得快些，結果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
看他終於站著跟自己打的洛青，沒遲疑，速度猛烈的攻擊他，不給他停歇機會。
“譁！”脫掉高跟鞋的洛青嚓的一個跳躍，凌空騰起一腳踢向他頭部。
只防不攻的陸將偏頭，躲過她這極具殺傷力的一腳，同時快、準、狠出手抓住她腳裸，看著喘息的人兒不疾不徐的講：“洛青，破壞公司裝置，費用從你工資扣。”
他媽的，她不要工資也要揍他！被制住一條腿的洛青狠嚥了口唾沫，用力躍起虛晃招救出自己的腿，有些狼狽的翻身落下，四肢撐地，急促呼吸看著沒事人的陸將。可惡！
“還要再來嗎？洛青少尉。”陸將脫了外套，向她伸手。雖然差距有點大，不過她是個好對手，不會讓這場打鬥輕易結束，他過下癮還是可以的。
又一個眼刀飛向他，洛青憤憤起身，拍拍衣服穿鞋子便咚咚走了。
嘖，他還想動下筋骨。望著她背影，陸將惋惜了陣。
她才沒那麼傻，明知道打不過還要繼續，而且看他那興奮的樣，她才不如他意！憤憤離開的洛青，回辦公室就讓相關部門訂機票，準備趕往那個片子的拍攝地。
飛機票第二天就訂了下來，洛青把公司的事交給容衛、容鵬他們，又把少爺交給保母，就收拾收拾行李走了。
她把BOSS打了頓，把辦公室咂了，不早點開溜怎麼成？只是在機場裡遇了到熟人。
“嗨，洛青。”華煜拉著個行李箱，衝正在檢票的洛青打招呼。
“華總？你這是出差？”洛青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他這出遠門的裝扮，疑惑的問。
華煜把票給檢票員，閒情的講：“跟你一樣目的地。”“這事等下說，先登機。”
這裡確實不適合說話，別人還要檢票呢。洛青拉著個小行李箱，跟著華煜走，最後連座位都是在一起，便大概知道他是去做什麼了。
“子公司才剛起步，怎麼派你來了？”
“公司有人管，洛青你這個案子背景很大，那異演也拍過一些出名電影，所以陸董叫我陪你一起去，好有個照應。”華煜邊說邊關手機，對這次出差沒任何反感情緒。
“拍這電影能不出名？”洛青小聲嘀咕句。
知道她是如何接下這案子的華煜，翻出這個導演的其它電影。“他上部科幻還是蠻精彩的，你看看。”“其實這部電影沒你想像中的俗氣，我看了劇情，感覺還是有可看性的。”
洛青：……
就是拍給你們看的！
這次要飛到寧夏，也就是這片中所說的第一個景點，西域。
在那裡已經有專門的設計師在製作了，洛青去可以說是參個角，可以有，但絕對不能無。
洛青無聊的翻看華煜給的資料，看到那恢巨集的科幻畫面，想著這導演確實有點功夫，同時對這個越來越色有點點改觀。
兩人經過近兩個小時的飛程，站在了內接中原，西通西域，北連大漠，各民族南來北往頻繁的地區，也有著古老悠久黃河文明的地方。
“你們是秦漢的華總跟洛總監吧？請跟我來，我們已經為兩位準備好了休息的房間。”
華煜、洛青兩人走出機場就有人來接，不張不揚的麵包車，但住的是五星酒店，這讓他們有些意外。
故事發生在沙漠，他們還以為要住在沙漠邊上呢，有這麼寬敞明亮的酒店住，是出差的美事之一。
“華總你好，你好。”
洛青跟華煜進入各自房間不久，這個片子的導演就來了，熱切的跟他們握手。
看著這個平凡憨厚的大叔，洛青顛覆了想像中導演的形像。她以為都是些胖胖猥瑣的老頭，或者是帥氣有幅好皮囊的年青才俊，沒想到他就像隔壁家的大伯。
“導演，我什麼時候開始工作？”來這裡就是工作的，早點做完，她好早些回去見少爺。洛青請他坐，就急著問工作的事。
“這片子我們正在做些調整，明天我先帶洛總監去熟悉下其他工作人員，到時再告訴你我們想要的東西。”導演說到這事上有些尷尬，表情不那麼自然。
洛青跟華煜對看一眼，沒說什麼。
“今天先睡一覺，有什麼事我們明天去看了再說。”等導演組的人都離開，華煜讓她別多想。
只能這麼辦的洛青送走華煜，便呈大字躺**，一種不安感莫名襲上身。
還有華煜在呢，即使有什麼事她也能頂兩下，又不是弱不經風的女子。安慰自己的洛青，在五星級酒店泡了個舒服的澡，眯著眼睛有些懷念在古堡的日子。
唔……那個時候，自己真像米蟲，還是現在的生活好些，讓她感覺很真實，而且她還能打了BOSS仍然健在，這日子太刺激了。
“華總，拍攝地點有點嚴酷，要不你在房間休息？”第二天一早，導演組的人來接人，看到準備上車的華煜，負責人勸道的說，讓他別去那裡活受罪。那可是沙漠，風一吹滿身的沙子。
華煜淡淡的笑著，首領架勢十足。“你是讓我在房間吹空調，讓我們漂亮可愛的設計師跟你們去受苦？”
洛青：……
“呃，不是……既然華總要去，我們當然歡迎。”那人連忙搖頭請他們上車，一路急馳開去拍攝地點。
越來越色第一個場景就是，女主家裡遭到滅門，她由幾個護衛保護一路逃進了沙漠，然後在沙漠遇到了沙塵暴，護衛為了保護她全死了，於是她一個人行走到脫水暈過去，被男主遇到了，再後就XXOO，後來回到中原報仇，女主又被誰XXOO……
非常狗血加三級，洛青很想說，要是真有場沙漠暴，別說幾個護衛，就是一支軍隊都能給埋了，還能讓一個弱小女子活下來，簡直是扯蛋。
不過……咳，編劇這麼寫，就代表有人看吧？她只是來工作的，老實做事就行了。
一上午，洛青都在聽他們介紹，包括要怎麼製圖等事情，後來又到了製作室看。
製作室有好幾個設計師，大體圖做製作了出來，只等最後的精修。
洛青看著這上些圖，想著不愧是拍過大片的，這些場景可是大手筆，再精修一下，都可以拿去外面展了。
“張導，冒昧的問下，這個片你打算什麼時候上映？”知道自己的工作是什麼了，洛青解釋的講：“我好向上級報告這次出差日期。”
本來有些異樣的導演，聽到這話鬆了口氣。“不出意外，今年年底，不過洛總監的工作應該能在這個月結束。”
“嗯。”洛青點頭，對這個狗血加三級的片子，沒那麼排斥了。
華煜若有所思看著洛青。大嫂這是在擔心，這個片不能上映？通常不能上映的原因有三，色情、血腥、違論理，她是在擔心最前者吧？呵呵……四少這個決定真沒錯。
下午的時候華煜跟洛青分開走，洛青留在製作室當技術指導，華煜則跟著導演去拍攝現場，不時跟半紅不紅的女演員們聊天。
地點：寧夏沙漠
時間：下午三點
“A！”副導演一喊完，遠遠的沙漠裡出現一隊人馬，男的穿的少，個個健壯的像鍵美先生，坐在橋裡的女的穿得更少，頭上包著絲巾也不怕中暑。
華煜看到這場景捏眉，咧著嘴巴忘記合攏。這是要群P的節奏？
這條帶總共拍了好幾次才透過，演員們三三兩兩坐一起喝水補充能量。
“不介意我坐這裡吧？”華煜上去禮貌的問。
兩個美女演員看到這麼英俊的男人打招呼，自然不會拒絕。
華煜很坦然，坐一群健美先生那邊，擰開瓶礦泉水喝，沒有再主動跟她們搭話，因為……
自然會有人搭話。
“這位公子，相貌堂堂，不知貴姓？”她們這是臨場休息，身上的衣服還沒換下，說話時捏著蘭花指，風情萬種。
聽著她們這稱呼，華煜抖了下，但表面功夫不比她們差。“你們叫我華哥吧，你們呢？”在外面混的，哪能告訴真名。
“我是GG呀。”
“我叫JJ。”
華煜：……
果然是出來混的，這名字肯定跟她們的真名拼音都不合。
笑著跟她們聊兩句，華煜轉向身邊的健美先生們，問他們要不要抽菸。完了幾人都吐著菸圈，天南地北的說。
“GG呀，你說張導演為什麼找我們來拍戲？”
“我告訴你，你可不準告訴別人。”女主角GG，神神祕祕的湊她耳邊。“聽說是快破產了。”
堅著耳朵的華煜挑了下眉，跟健美先生們繼續聊。
“啊？那我們不是……”
“放心啦，聽說是上部科幻片沒有達到預計票房，所以張導才找我們來拍越來越色，也是想緩解經濟緊張，片酬不會少我們的。”
“我說怪不得……”
“開拍了開拍了，都過來各就各位。”副導演一聲吆喝，演員們全跑了。
華煜坐在原地，拿著水瓶子瞧著他們，最後又看向坐在機子後面的導演。感覺哪裡不對勁。
“洛青，明天你先別去製作室。”晚上一起吃完飯後，華煜走進洛青房間。
洛青剛洗了澡出來，不解的看著華煜。“為什麼？”
華煜把今天聽到的訊息說了遍。
“那我們的首款付了沒？”洛青聽後就嘣出這個。
華煜：……
她應該要感到氣憤吧？擔心自己給耍了，或是那個什麼張導演為了緩解濟經，做出些與約定全同的事情，她第一個想到的便是錢，大嫂是有多缺錢？
“這個是規矩，現在我不是擔心錢的問題，這麼大的案了，合同擺在那裡。”
“那華總是擔心什麼？”
華煜看著她狹長漂亮的眼睛，張張嘴沒法說出來。說出來感覺在帶壞小孩，哎，四少能不能把大嫂**的再邪惡一點？“沒事，明天再看吧，我讓那個張導演重新送份劇本來，沒問題你再去製作室。”
“嗯。”他是老大，他說什麼就是什麼。洛青沒疑問，靜等華煜命令。
可是這一等，就是兩天，第三天張導演才帶來劇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華總，投資人突然有新想法，劇本有點點的改動，這個時候才給你拿過來真的十分抱歉。”張導非常歉意跟華煜握手。“做為賠禮，我今晚請大家吃飯。”
“張導，吃飯的事就算了，等我們完成工作了再吃不遲。”華煜禮貌的推辭，抽出被他握的手。“張導你去忙吧，不用招待我們了。”
“不成不成，華總、洛總監有一起賞個臉吧？我們順便討論一下新劇情。”
都快破產了還這麼大方？洛青、華煜兩人對看一眼，答應去吃飯。
這頓飯只有洛清他們，還有幾個劇組的身份人物。飯桌上大家都熱熱鬧鬧的吃、喝，根本沒談及到劇情。
洛青、華煜心裡疑問重重，但他們不說，自己也不好提起。第一百零一章：局中局
“華總，洛總監，這次真是辛苦你們了，從京城跑到我這大沙漠來出差，我先乾為敬。”吃的差不多時，張導拿著酒過來敬，場面話說的一套一套的。
“這是工作，應該的，況且張導給我的待遇比你們都好，我們還有什麼可抱怨的？”華煜跟著起身，跟他碰了下杯，舉動禮貌到無可挑剔。
看著遊刃有餘完美應對的華煜，洛青想即使王富有來都別想挑出毛病。
“呵呵，華總客氣了，我們在工作上給你們帶來些小麻煩，還請你們多多包容。”
這頓飯看來是賄賂無疑了。聽了張導的話，洛青、華煜兩人心裡暗想。
心照不宣的吃完飯，洛、華兩人商議，什麼事等看了新劇本再說。
於是拿到劇本的他們，各自回自己房裡看，感覺像少年看色。情書一樣。
率先看不下去的是洛青。
把書扔地上，洛青抱著被子心裡憋著一把火，不是慾火，是怒火。要是那個編劇在這裡，她一定先他XX再OO，最後掄起來丟出窗外。
而應正預感的華總有些頭疼，把書放一邊打電話跟那個導演勾通。這劇本前後差異太大，前面的還是劇情XXOO，現在全部是XXOO，中間還有涉及到群X，這電影百分之九十九是不能上熒屏的，他到無所謂，主要是怕大嫂她把場子咂了。
勾通兩小時無果，張導說這是投資人要求的，他也沒辦法。
現在就是個有錢說了算的年代，他個小小的導演，不能成名，只能混口飯吃。
洛青知道這事的前因後果時，果斷吐出兩字：“加價！”秦漢接了這個案子，如果自己半途不幹，是毀約，所以她只能做下去，但是既然他改了劇本，她就改動點價錢，雙方扯平，才不管他昨晚的賄賂。
“好！”華煜一口答應，帶著她去找那張異談價錢。
張導這天一直在外面，到了晚上劇的人才通知華煜，張導回拍攝點了。
“洛青，張導既然還在工作，我們明天再去找吧？”站在酒店門口打車的華煜，看著茫茫夜色提議。
洛青皺眉想了下，又看了下時間。“沒事，現在時間還早，反正呆在酒店沒事做。這事關乎稿酬問題，華總你做為秦漢的總裁，更應該身擔大任，為公司謀取每一分利益。”
“你說的沒錯，我們現在就去找那張導。”華煜鄭重點頭，開啟剛停在面前的計程車，讓她先進去。做為秦漢的總裁，他是不是應該要感到羞愧？
上車的洛青報了地址，想著等下要如何談這個毛爺爺問題。“華總，要是他們不同意怎麼辦？”
華煜思索了下。“加價不成問題，就看你要加多少。”看向旁邊的人兒，華煜提醒的講。“不過要是我們拒絕做，就是毀約，要承擔一定的毀約金。”
“是他們先變的卦。”
“他們可以說只是改劇本，你的工作不變。”
洛青肩膀一垮，感覺非常被動。不能毀約，加價也要看他們意思，重要的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完成好這個案子，太多的未知，弄得她束手束腳，甚至是……恐慌？
這片子才開始拍沒多久，還是沙漠的片段。
洛青跟華煜兩人下車，就感覺一陣陰風吹過，寒從腿底升。車程花了四十多分鐘，現在已經是晚上九點多，沙漠的氣候又變化大，白天是非洲，晚上是北極，兩人吐口濁氣走近遠遠的拍攝地點。
拍攝組幾十號人都在忙碌，燈光，風扇，還有配樂。當然這個配樂是為了演員們更容易進入狀態而開的，後期還是要經過處理的。
優揚的音樂響起，一支七八人的隊伍出現，幾個護衛前前後後保護橋上的小姐，遠遠望去一片白，因為他們不僅穿著少，衣服褲子還都是白紗質的，就連橋子四周都掛著白紗，一陣風颳來，吹得輕紗悠揚，飄飄渺渺好似瑤池仙境，實則黃沙滿天飛，只是在晚上沙子的可見度很小。
這個走路的片段只拍幾十秒就通過了，後期處理時會放慢，這叫節約成本。然後是走累停下來休息，後面不知道怎麼的又全倒下。
隔得太遠，洛青踮起腳尖，都只看到幾片白紗被風扇吹得飄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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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月，感謝一路陪香瓜走過這一個月的小夥伴們，今天【一萬五】當禮物。然後有米有獎勵呢？香瓜想要評價票昴，明天會繼續萬更走起，只是可能會晚點更新，香瓜參加了一個更新比賽。同志們，為香瓜加油（>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