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晴空下,一輛蒸汽火車猶如一條黑色長蛇般在茂密深綠的林間快速的穿行著。車輪與鐵軌碰撞發出哐哐的聲音,震耳欲聾。
在火車上最下等的車廂中,兩個冒險者正在聊著天。一個是鬼劍士,一個氣功師。
“呸,這破火車還要分什麼等級。我看那些運營商真是想錢想瘋了!”鬼劍士在骯髒的地板上吐了口濃痰,憤憤的道。
氣功師厭惡的皺著眉頭,車廂中的環境讓他很不習慣,刺鼻的汗味和食物腐朽的味道,車窗外哐哐的撞擊聲,還有狹小的空間,每一樣都令他極為不適。不過他還是勸慰著同伴。
“算了,如果火車不分等級的話,每節火車都要鑲刻上靜音魔法陣,冰系魔法陣,火系魔法陣,這些玩意,一張車票不知道要多少錢
。現在只拿一金幣就能上車,你還不知足。”
“喂,你去過中等的車廂坐過嗎?那裡是什麼樣的。“鬼劍士好奇的問道。
“當然坐過。”氣功師有些炫耀的道:“中等車廂的一張車票要十金幣,大陸上不少中產階級的家庭出行都選擇中等車廂。說實話那裡的佈局和下等車廂沒什麼區別。唯一的差別就是多了三個魔法陣,而且衛生打掃的也比這裡頻繁多了。現在想想,坐在中等車廂簡直就是享受啊!”氣功師享受的閉上了眼睛。
“那……上等車廂呢?”鬼劍士的求知慾很強,又問道。
正在回憶那次旅行的氣功師睜開了眼睛,嚥了口吐沫道:“上等車廂可不是一般人坐的。我聽我的一個貴族朋友說過,上等車廂極為寬敞,一個車廂中才買兩張票。屋裡的裝修更是奢華,除了沙發還有柔軟的雙人床,連**蓋的被子都是天鵝絨的。住在那裡和住在自己家裡沒什麼區別。那才是真正的享受!”
“那車票呢?”鬼劍士小心翼翼的問。
“聽說一張車票要好幾萬金幣,能坐在上等車廂的人,都是大人物啊!”氣功師誇張的道。
“花那麼多錢坐一次火車,真不值。”鬼劍士實在想不明白那些有錢人的邏輯,怎麼不都是坐車嗎?奢侈點坐中等的也就罷了,居然還要掏出上萬金幣做一次上等車廂。要知道即使是在赫頓瑪爾,一萬金幣也夠一箇中等家庭生活三年的了!
簡直是燒錢吶!
“人家有錢你管的著嗎?”氣功師語氣中帶著酸味。
火車行進中,只有大人物才能坐得起的上等車廂中。
一個穿著魔法袍的女魔法師正在和一個穿著墨綠色騎士服的老人下棋。
女魔法師面容姣好,身材隱藏在水藍色的法袍中,只是捏著棋子的皓腕白皙的讓人嫉妒,她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只是眼神中時不時透出的深沉卻又讓人感覺她似乎已經經歷了上百年的光陰。
老人的年紀有六十多歲,臉上滿是時光留下的皺紋,嘴角緊緊繃著,可以看出他平時是個極其嚴厲的人
。而且看著他盯著棋盤的雙眼,也能看出,他不是一個輕易認輸的人。
老人的身旁還坐著一個青年,青年看起來十六七歲,正是春光燦爛的好年紀,心不在焉的看著棋盤,黃色的速轉著,不知道心思跑到了何處。
“塞爾特,你的心思又飄到哪裡去了?”老人的眼睛沒有離開棋盤,聲音中帶著些不滿。
“啊,老師。”叫做塞爾特的青年趕緊低下頭,像個做錯事了小孩子。
“如果不想看我和艾瑪大人下棋就到一邊去看書,不要用發呆來浪費時間。你要知道,你每浪費的一分時間都是那些死去的人求之不得的!”老人的聲音有些嚴厲。
“是,老師。”艾瑪低著頭。
“咯咯,聖彼得大人不用這麼嚴厲吧。我們這次出來是散心的,您就不能收起你那副嚴厲的樣子。再說塞爾特在同齡人中已經很優秀了,剛剛十七歲便成為了三十級的機械師,這樣的成就在大陸上也不常見吧。”被稱作艾瑪的女魔法師笑嘻嘻的道。
“哼,卡拉贊在他這個年紀已經四十級了!”聽到艾瑪誇獎自己的徒弟,聖彼得的臉色有所緩和,嘴裡卻依舊沒鬆口。
“卡拉贊那孩子可是萬中無一的天才,他的天賦在全大陸上也算的上是頂尖了。他那種天才五百年也不見的能夠出來一個,您就不要用他的成就來要求塞爾特啦。”艾瑪息事寧人的道。
“可是他們都是我的徒弟!而且您的那個小丫頭今年不也到了四十九級了嗎?她今年才剛剛十六吧!”聖彼得憤憤的道。
“嘻嘻,哎呀,蔻蔻的魔法天賦只是有一點強啦。”艾瑪假裝謙虛的道,只是那雙笑的眯成了月牙的美麗眸子,無論誰都能看出她心中的得意。
“這次我們去赫頓瑪爾也是為了她能借助黑石監獄最底層的炎牢覺醒,跨入五十級。搞不好,蔻蔻會是年紀最小的覺醒元素師哦。”艾瑪繼續炫耀。
“可是為什麼這次蔻蔻沒和您在一起?”塞爾特終於忍不住問道。
“她呀,說是要看看沿途的風景,會在綠都小鎮與我們匯合。”艾瑪隨意的道
。
“哦。”塞爾特的心放進了肚子裡。看著自己學生的表情,聖彼得臉色又是一冷。
“對了,卡拉贊去哪了。難道他不和你們一起去赫頓瑪爾嗎?”艾瑪突然好奇的問道。
“他先坐飛艇來貝爾瑪爾了,卡拉贊已經十多年沒回過家了,要先回家族中看看,然後與我們在赫頓瑪爾匯合。”聖彼得道。
“卡拉贊是貝爾瑪爾人!我一直以為他是德洛絲本地的人呢。聽您的意思他還是是個貴族,是貝爾瑪爾的那個領主?”艾瑪的好奇心貌似很重。
“是斯科特公爵,家族領地在艾埃文防線的北面。”
“哦,哦,是個豪門吶。嘖嘖,這次回家,他的家裡估計要為他準備婚禮了,一個四十六級的機械師,斯科特伯爵的繼承人肯定是他了吧?”艾瑪似乎也很熟悉貴族間的事情,推測著道。
“嗯。”聖彼得矜持的點了點頭,他終於在於艾瑪無形的較量中找回了點自尊。
“冒昧的問一句,您這次去赫頓瑪爾是找阿道夫……”看來只要是個女人就喜歡八卦,強大如艾瑪法師也不能免俗。
“呵呵,只是會會老朋友罷了。順便看看他這幾年教的徒弟怎麼樣。”說道阿道夫,聖彼得的眼中精光一閃。作為同為聖機械師的兩人,競爭是免不了的。
“會會老朋友,只怕沒那麼簡單吧。兩個徒弟都帶上了,這氣勢怎麼看也不像是去會朋友,倒像是去砸招牌了。”艾瑪心中不免腹議起這個倔強的老頭。
“蔻蔻小姐不會迷路吧?”塞爾特突然說話,語氣中充滿了擔憂。
“呃……這個。”一提起迷路二字,艾瑪的臉色有些不自然。她的寶貝徒弟什麼都好,就是有些路痴,方向感極差,說實話艾瑪真怕她像塞爾特說的一樣迷路了。
“應該沒事吧……這次我給她座標了。定點傳送的話,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艾瑪越說越沒有信心。
“艾瑪大人,下一站就是綠都了……”塞爾特的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