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終於明白,有些人有些事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不屬於你的終究要淡出你的世界,而那人,在他背叛的時候,早已經是個陌生人。
她抿著脣,轉過頭,不再看他,水盈盈的眼珠子裡沒有害怕和懦弱,只有那正然的坦蕩和無畏強權的狠厲。
秦浩然強忍著滾燙的內心,看著她被圍攻,他只有剋制全身的力氣才能不讓自個上前一步,他很清楚,他今天站在這裡,代表的不是他個人,有他父母,有他秦家在瑜江市的臉面和地位,所以,他必須視而不見,他必須忍下所有的兒女情長,錐心之痛,他愛安雅,可他不能做個大逆不道的不孝子。
但是在對上安雅留給他最後那絕然的眼神時,他突然有些動搖了,莫名的害怕叫他開始懷疑,自個的‘顧全大局’是不是做錯了!
“安雅,阿姨知道你心裡難過,但是感情的事是不能勉強的,你刻意摔倒陷害虞小姐引起大夥注意的這種事實在不是很光彩,你總不能得不到就利用楚大少使這樣極端的手段來破壞浩然的婚禮吧。”
秦夫人的每字每句都說的情意濃濃,善解人意,把剛剛還是不小心的摔倒,兩三句話就用巧舌變成了故意,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開始相信她口中的這名女子是多麼的有心計,利用楚大少進入舊愛的婚禮現場,並刻意摔倒陷害虞小姐引起爭執意圖破壞婚禮,實在是有夠不要臉的。
人心都是很奇怪很盲目的東西,明明那麼多人看見了安雅是被人惡意踩中摔倒的,卻還是聽信了秦夫人的話,一人點頭起鬨所有人都點頭起鬨,開始事不關己的評頭論足抨擊起安雅來。
楚帆聽的早就火冒三丈了,這些個王八羔子,腦子裡裝的都是屎吧,這個姓秦的老巫婆是嫌在瑜江市待的太閒太安逸了麼!
暴怒的他忍無可忍,卻被安雅牢牢的抓著雙手,安雅轉過頭,對上眼前的婦人,覺得曾經的自個真是傻x的可以,早就知道她顛倒黑白,能把死的說成活的好本事,當初竟然為了那可笑的愛情,對她畢恭畢敬,任由著她侮辱叫罵全都給忍下了。
以前,是她自個自作孽不可活,她不怪任何人,但是現在她已經決定為自己而活,所以她秦家任何人沒有資格再踐踏她,侮辱她!
安雅冷笑的看著她,目光所視在場的所有人,字字珠璣,句句不留情的出口:“秦夫人,既然要錢要權的,就該把臉子藏深一點,殺了人還給人掃墳頭的事你倒是做的很得心應手啊,你自個兒子做了什麼讓你這麼急著給他擦屁股殺我滅口你自個清楚,事實就是事實,你再是咄咄逼人也改變不了分毫。”
安雅往前走了一步,看著最前頭一排的圍觀賓客錚錚說道:“你們是親眼瞧見虞小姐惡意踩中我的裙襬讓我摔倒,甚至嘲笑侮辱我不是嗎?”
“我……我們……”被指名的賓客全都低著頭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楚帆狠狠的瞥過去一眼,警告意味十足的瞪視著他們,所有人都被嚇的心肝一顫,忙不迭的猛點頭。
劇情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秦夫人偷雞不成蝕把米,一張臉都變綠了,瞧著周圍指指點點的人流,她氣急攻心,惱恨的大罵出口:“你這個不要臉的小婊子,身份低賤還妄圖攀附權貴,野雞就是野雞,你永遠成不了鳳凰!”
呵!狗急跳牆了不是!
面對秦夫人的失控叫囂,安雅淡然的笑著:“秦夫人,我敬你是長輩,請你不要出口傷人,我可以告你誹謗,而且,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成為鳳凰。”
眸光掠過秦浩然和韓思芸,她意有所指的說道:“我祝你秦家真的能一直商途亨運下去。”
坦然的眸光掠過在場的每一個人,安雅抿著脣,對著楚帆投去一眼:“我們走吧。”
楚帆悻悻然的轉身,覺得就這麼放過這些人實在不夠解氣,但瞧著安雅身心疲累的模樣,他也忍了。
沒有想到的是,兩人就在轉身之際剛好撞上了從門口進來的一人。
“安雅!”那人激動的喊著。
安雅整個人都震呆了!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初將她賣給人販子的罪魁禍首,張倩蘭!
張倩蘭像是闖進天鵝堆裡的醜小鴨,一身土裡土氣的大紅色衣裙,頭髮也就隨便紮了一下,像是從哪裡風塵僕僕的趕來,一臉急呼呼的模樣。
“安雅,原來你真的在這裡,我可算找到你了!”張倩蘭像被打了雞血似的,見到了人就一個勁兒的猛撲上來,牢牢的抱著安雅,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哭喊著。
所有人都懵了,這土包子是哪裡來的?現在唱的是哪一齣啊?
“安雅,我知道你恨我,可我也是不得已的啊,你爸欠了那麼多的賭債,不把你賣給那些人他們就要殺了我們一家人啊,我知道你一定受了很多委屈和侮辱,這一個多月來我一直在想辦法救你出來,那些個天殺的王八蛋一定對你做了什麼對不對?你告訴我啊,你快告訴我啊。”
安雅被張倩蘭這一出熱淚盈眶,狗血煽情的親情戲雷的目瞪口呆,連腦門都有些轉不過來。
張倩蘭見她凝眉發呆的樣兒,再瞟了一眼身後一堆伸長了脖子看著戲的賓客,眼珠子賊溜溜的轉了兩圈,抓緊了機會又硬擠出了一串淚水,牢牢的抓著安雅的手,聲淚俱下的大聲哭喊起來:“安雅啊,我可憐的孩子,媽對不起你啊,那些殺千刀的混賬東西凌辱了你對不對,媽不會放過他們的,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凌辱!同義詞是**麼!
所有人都像聞見了鮮血味兒的吸血鬼,個個伸長了脖子,閃光燈更不用說了,對著安雅那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不放過。
這下好了,連身份都不用刻意去查了,這女人就是一低賤平民的女兒,父親欠下鉅額賭債,母親沒辦法賣了她,一個多月呀,這麼漂亮的女人,在那些個人販子手裡能完整無暇的出來麼?
所有人的眼光都變了,好心的是同情,歹心的那就是**裸的鄙夷了,更有**薰心的男人偷偷臆測著等楚大少厭倦了就接收過來,好好嚐嚐滋味兒,那一身水白嫩的模樣,看著就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