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韓銘山瞧著不對勁,在瑜江市混,官場上他還得仰仗虞一峰,而楚帆那是楚家的太子爺,更不能說,兩頭他都不能得罪,全得伺候得體,要因為一女人開戰,那可不得了,說到底還是因為一個女人惹出來的事,將這女人解決了不就沒事了麼。
“楚帆啊,舅舅覺得這事你做的有些糊塗,這虞小姐說不準是不小心踩中這小姐的裙襬,她一個女孩子,你當眾潑她酒,多失禮數。”
韓銘山打的是親情牌,想著楚帆不給虞市長留面子,多少會給他這個舅舅留一點吧,好歹今天也是他表妹的訂婚宴,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稍微說句檯面話不就了事了麼。
不過,他算是徹底低估了他這個外甥的不可一世,他可是誰的帳都不買的楚大少。
“舅舅真會說笑,虞小姐是不小心,我剛剛也說了我也是手拿不穩了才不小心撒了虞小姐一身的。”
“楚哥哥你胡說,你分明就是故意的!”換好衣服整理了一番出來的虞舒楠一聽到楚帆的話,立刻火爆了,衝進人堆就大呼小叫:“都是這個小賤人,生的一臉狐媚樣兒,把楚哥哥你的魂都勾走了麼!”
“啪……”一個重重的巴掌直接將虞舒楠叫囂的嘴臉打歪了。
她怔了一會,不可置信的扭過頭,看著父親黑沉的面色,淒厲的哭喊:“爸……”
“你給我閉嘴,還嫌不夠丟人現眼!”虞市長怒喝:“給楚少道歉。”
“不是給我,是給我的女人道歉!”
“我不!”虞舒楠捂著臉,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父親打,她的臉面盡失,現在還要她跟這個狐媚的小賤人道歉,殺了她吧!
“呵呵,我看哪,這一定就是場誤會,虞市長你不要生氣,好好問問,其中一定有誤會。”說話的是為人處世八面玲瓏的秦夫人,她站在旁邊看了這麼久可不是白看的,沉的住氣的她就是為了找準機會表現。
對於引起這一系列事的主導者,她當然認識,化成灰都認得,當初痴痴纏纏她兒子不放手,現在又釣上楚大少,這樣的女人會是什麼好人,瞧著她偎依在楚帆懷中,一臉受害者的表情,她氣就不打一處來。
這女人分明就是仗著楚帆的關係來破壞他兒子婚禮的,心思歹毒著呢,敢不準楚大少還被利用了呢,就算如此,她也不會讓她得逞,就她那低賤的平民樣兒,能上的了什麼檯面,想進他們秦家的門,那是痴心妄想,浩然娶了韓思芸那是最正確的選擇,誰也不能改變。
想到這,秦夫人掛起和善的笑臉,緩緩走到安雅跟前,模樣親切的不得了,溫柔的拉著她的手,有些沉重的說著:“安雅,阿姨知道你是個善良的好孩子,但是事情都已經到這份上了,你還是認了吧,是我們秦家沒有那個福氣娶你做媳婦,浩然跟思芸那是兩情相悅啊,就當阿姨求求你,你放手吧,不要再因為你的不甘心鬧的大家都不開心了。”
啥!
這默默無名的女人原來還跟秦少爺有過一腿的呀,今天出現在現場就是為了奪回舊愛的!
現場所有人都瘋狂了,媒體更比打了雞血還亢奮,那閃光燈在安雅慘白的面色前咔嚓咔嚓的歡快無比。
秦夫人對著快要亮瞎人眼的閃光燈前,一臉難過的拉著安雅僵硬的手,揪著她的痛處一鼓作氣的狠狠踩下去:“你告訴阿姨,是不是虞小姐不小心踩中了你的裙襬,你自個摔倒的!”
秦夫人尖銳的指甲都嵌在安雅嬌嫩的皮肉裡,疼的安雅一陣陣的麻痺,她趁著抬頭擋閃光燈的空當,把安雅拉的更近,湊到她耳邊小心的低語:“如果你當眾承認了這事並向虞小姐下跪道歉,然後當著記者媒體申明你不再糾纏浩然,我可以當做今天什麼事也沒發生過,要不然浩然一輩子的幸福都毀在你手裡了,你也不想明天媒體全是今天的醜聞吧,還有你父親,你也不想他不好過吧……”
秦夫人清楚的很,這女人唯一的弱點就是家中那唯一的親人,在瑜江市依照她秦家的勢力,要將他們一個窮人弄死那比碾死螞蟻還容易,這樣的勢力,童安雅比誰都清楚。
秦夫人把未完的話留在嘴邊,眼角漾開的笑和藹又親切,卻比罌粟更毒上百倍不止。
安雅顫著手,所有的容忍在聽到父親的瞬間幾欲崩潰。
為什麼她步步退,他們還是不肯放過她,非要把她逼入死角,就因為她只是一個平民,就應低賤如螻蟻,活該讓他們這些所謂的上流社會任意踩踏,任意玩弄,隨便犧牲麼?
她攥緊了拳心,某些澎湃的情緒在胸口處盤旋呼嘯,激烈的似乎要爆破。
楚帆瞧著這歐巴桑湊上來就知道沒有好事,果真哪!兩句話就讓安雅抖成風中落葉。
他蠻橫的將手攬了過來,硬生生將秦夫人還在‘勸說’的嘴臉給隔開,陰霾的黑眸隱含利刃,片片射向秦夫人,既然她自個都不要臉皮了,那他就助她一把,將整張皮都給剝下來。
只是楚帆還沒來得及開口,身旁的安雅突然鎮定的伸出手,擋著他的舉動,那低垂著的小臉竟泛出幾分怒極的滲人模樣。
好樣的!兔子終於被撓急了。
楚帆退後一步,以絕對的睥睨姿勢維護著她,可以讓她盡情發飆!
嗤嗤的冷笑溢位喉間,安雅陡然抬起頭,森森的目光掃過一眾的人流,這些人,全都是巴著看好戲的,更有恨不得將她打壓到地縫裡去的,她容忍不代表她沒有底線,既然他們全都不讓她好過,那她就拼他個玉石俱焚,將這些個表裡不一的人狼全都撕扯掉虛偽的假面具。
森然的眸光一掠而過,最後定在那張溫潤俊逸的面龐上,這張臉,曾經為她擋過多少風雨,給過她多少溫暖,陪她走過最困難的時候,如今,卻像個陌生人遠遠的站著,看著,沒有情緒的看著,沒有再為她伸手,給她力量,哪怕是一句為她公道的話,任由她在媒體前難堪,被欺辱被打擊還要被他母親汙衊來換他一場光鮮亮麗的婚禮,可笑之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