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點點頭,這婦人講話委婉,而且語氣輕輕柔柔的,像是媽媽一般哄著她,安雅的心頭不自覺的放開了許多。
說疼,那是必須的,但是安雅的心窩,卻暖暖的,為了轉移她疼痛的注意力,婦人故意講些好玩的事引她注意力,而且全是關於楚帆小的時候最糗的事,安雅不明白她為何要跟她講這些,不過她的用意卻是讓人窩心的,也是這些無意的談話間,安雅才知道原來那男人的名字叫楚帆。
處理完胸口的傷口,婦人還特別仔細的檢查了她全身的傷,確保無大礙才收拾起東西,末了還幫她換了身寬鬆的衣服。
“我們老楚家的那小子,別的還行,就是皮子厚了點,有些欠抽,如果他欺負了你,儘管找我,看我不抽他。”
安雅有些想笑卻笑不出來,婦人的話讓她心尖暖燙,但回頭一想,他和楚帆並沒有關係不是,這麼一說,倒顯得他們之間好像曖昧不清了。
剛想解釋,婦人卻插了話:“行了,你好好休息兩天就會好了,我先走了。”
“謝謝阿姨。”出於禮貌,安雅轉頭道了一聲。
婦人一聽,卻樂了:“唉……真是好孩子。”
開了門出去,門口正杵著個龐然大物。
“表姑,她怎麼樣了?”
“你小子,怎麼對人的,怎麼把好好的一姑娘整成這樣?”
“表姑,我冤枉,那不是我整的。”
“行了,你也有責任,唉,我看準了,這丫頭可是個好苗子,你可得好好疼著,有你享福的時候。”
“表姑,你明早上不是還有一個重要的研討會嗎,我先送你回去。”
婦人哭笑不得的捶了一記楚帆的肩頭:“你小子,越來越欠拾攛了,行了,送就不用,我自個回去,你啥時候回國代我向你爸媽還有爺爺問聲好。”
“行!”
看著婦人離開,楚帆才推門而進。
**躺著一身傷痕累累的小女人,正閉著眼睛睡的沉沉。
楚帆站在床邊若有所思的看了一會,才拿了換洗衣服進了浴室衝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他掀了被子躺在另一頭,順手關了燈,一系列動作都在不知不覺中放輕了動作。
安靜了一會之後,半空中傳來一句不輕不重的咕噥聲:“蠢娘們!”
黑暗中,安雅緩緩睜開眼皮子,那裡頭,盈上一抹複雜的情緒。
或許這男人並沒有想象中那麼壞。
神經放鬆,加上一身疲累,她終於睡了過去。
而另一頭的楚帆聽見那淺淺規律的呼吸,耳邊掠過表姑的話,攏著濃眉不耐煩的抿了抿脣,也開始睡了。
一大早醒來,身邊早已沒了男人的身影,床邊空蕩蕩的沒有一絲暖度,應該出去有好一會了。
安雅小心的坐起身,身上的傷痛已經好了大半,但行動仍顯吃力。
簡單的梳洗了一下,她撥打了酒店的客服電話叫了一些清淡的吃食。
用餐完了,又沒有事情可做,也不敢輕易的踏出門了,索性開啟房間內的電視看著消遣。
誰知一開啟,畫面裡竟跳出了她昨晚上受難的那條巷子。
身穿套裝的女主持人站在巷子口拿著話筒,激昂的解說者,她身後停著好幾輛sng現場聯機車。
安雅手心一頓,默默的放下遙控器,靜靜的看著。
“昨晚上,這條一直被警方視為倫敦最混雜的街道,幾年來都無法徹底清除掉的三不管地帶,竟在一夜之內被掃蕩乾淨,警方從中抓獲了不少涉嫌黃賭毒人員,其中不少還是本市的青少年……”
畫面隨著主持人的解說逐漸拉近。
一群半大不小的男男女女狼狽的低著頭成隊狀被警方送上警車。
看著電視中的畫面,安雅抿著脣半天都沒反應,發生在昨晚上的一幕幕,她雖然恐懼到了極點,但並沒有影響了她清晰的意識,那男人攜帶槍支,而且槍法奇準,能在昏暗的巷道內準確無誤的擊中那個蠻漢的腿,這樣的槍法說他是非法持有槍支,她倒是有些不信了。
而不過一晚上一條巷子的所有人都被抓的乾乾淨淨。
她並不認為自己一個一無所有的他國女人,有那個本事引起警方的重視。
那巧合麼?比中彩票的機率還小!
那麼有本事動用起倫敦警署的力量,一夜之間處理掉倫敦的毒瘤地帶,那男人的身份真的只是一個大豪門的闊少嗎?
她擰著眉,突然不敢往下想了。
這時,大門被一貫的野蠻力道推了進來,風塵僕僕的男人進了門,直接走到了她跟前,將手中的一本東西甩在茶几上:“收拾一下,晚上就走。”
安雅低頭一瞧,眸色一緊,竟是本護照。
她有些激動的伸出手,翻開一看,裡頭還夾著一張機票,護照是她的沒錯,但機票卻不是她想的回國票,而是從倫敦前往土耳其。
她楞了好一會,抬起頭看著他,還沒開口,楚帆就霸道的說了:“你沒得選擇。”
嘴角抽了抽,安雅認命的哼了一聲:“我知道。”
這男人一出口就讓人討厭,怎麼叫她生的出好印象,也對,她不過是一個被他花大錢買來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奢望回國,昨晚上他會去救她,大概也是覺得花了這麼多錢這麼快就損失了有點吃虧吧。
這麼想著,心口竟有些發酸,安雅站起身,不聲不響的轉身收拾起行李。
看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楚帆在心裡憋的要死,這娘們,越來越不上道了,動不動不是咬他就是給他甩臉子,他大老爺們的,講話橫慣了,出口的話是啥樣,心裡又是另一個樣,哪有啥惡意,偏偏嘴笨性犟,讓他再說句解釋的,直接斃了他更快!
不過,楚大少自個也不知道,沒點稀罕的話,依他自個的性子,哪有功夫和耐心去糾結那麼多的心理變化。
昨晚上見那女人出了門他的心裡就膈應上了,匆匆交代了重點就離開了飯局,直接坐電梯上了樓,沒看見那女人倒在門口撞見敲門半天沒人應的蔣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