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呼呼喘著氣,腦門上因為剛剛那一摔都轉暈著一圈圈星星,昏昏沉沉的。
眼看著就要擋不住了,她揚起手,將牢牢攥在手心的鑽石項鍊拋了出去。
那亮晃晃的一剎那,所有人的眼睛都蹭出火光了。
那是啥?是他們這輩子做夢都想要得到的鑽石啊,所有人包括準備進攻她的蠻漢都像聞見屎味兒的蒼蠅,一窩蜂的往鑽石項鍊衝了過去。
“這是我的。”
“是我的,是我的。”
“明明是我先看到的,快給我。”
“****,不許跟老子搶。”
“……”
所有人因為分贓不均,爭得面紅耳赤,眼看著就要動起手了。
安雅覷著這一空當,踉蹌的站起身,往著黑漆漆的巷口顛簸的奔去。
可惜,腳下的步子還沒邁出幾下,身後就有人發出呼喊:“這東方小美人會有鑽石,我們把她扒光了,看看她身上還有沒有別的值錢的東西。”
心頭咯噔一聲,她一向都是低調的人,出席飯局的時候,只帶了項鍊,耳環和手鍊都放在房間裡根本沒拿出來,這回要再被抓回去,她就真的毫無希望了。
安雅忍著一身錯骨似的傷痛,呼呼喘著粗氣,用最快的速度一瘸一拐的往巷口奔去。
“啊……”腦後的長髮被使勁的拽了回來。
“他媽的,敢跑!”
男人狠狠啐了一口,說罷就拽著安雅的衣袖,撕拉一聲,昂貴的衣服瞬間就被撕下一整條的袖子。
夜風悽悽,就著泛著暗光的夜色,那一截欺霜賽雪似的白玉胳膊瞬間就讓男人眼都瞪圓了。
“這東方小美人果然白嫩,不行,老子忍不了了,先幹她一把再說。”男人搓了兩下手,蠻狠的將全身是傷的安雅一把摁到了牆上就要開始作弄。
“滾,滾開……”安雅喘著氣,氣若游絲的反抗,腦門嗡嗡作響,鼻尖充斥著的全是男人身上令人作嘔的味道。
如果早知道要被這些男人糟蹋,她寧願一開始就爬上楚帆的床。
“姓楚的,救我……”她絕望的哭了出來,領口也被大力的扒了開來,長滿絡腮鬍的男人一張大嘴湊上去,就啾啾啾的啃咬起來。
“這女人,真香。”
粗鄙的男人正啃的不亦樂乎,小腿處突然一陣錐心刺骨的疼,他痛的當下跪在了地上,就著夜色一看,竟是個子彈窟窿。
昏暗的巷口,由遠而近走出五道高大頎長的身影。
為首的,正是楚帆,他的手中正握著一把銀色的消音手槍。
臨近崩潰的情緒終於徹底鬆懈了下來,安雅喘了一口氣,順著牆壁頹然的滑坐在地上。
這一刻,瀰漫在安雅心頭的再不是這男人惡劣的種種,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信任和放心。
被打了一槍的男人粗暴的狂吼:“瑪勒隔壁,誰向老子開槍?”
黑暗中,五張面孔漸漸清晰起來,大漢也清清楚楚的瞧見了走在最前頭的男人臉上極度酷戾的表情。
他被嗆了一下,氣勢上遠遠不如人家,更窩囊的是還被嚇了一跳。
但一想到自己身後的人數都是這五人的倍數之上,隨即不怕死的蹭著另一隻好的腳站起身,肉抖抖的手臂揚起就要朝著楚帆揮過去。
“啊……”大漢淒厲的大喊了一聲,徹底跪在了地上,連根汗毛也沒碰到人,就連著另一隻腿也被打爆了。
他顫抖著肥到冒油的上身,衝著身後的一群人吼:“還愣著做什麼,快把這幫雜碎剁了啊。”
說到底了,這一窩的人,也就人數上佔了個優勢且多數未成年,要動真格的,名副其實的全是窩囊廢,欺軟怕硬的他們最在行了,仗著人多欺負了安雅這個軟的,眼前拿著槍,臉色陰鷙的五人可是硬邦邦的堅挺著,連他們這群人中最大個的都被打爆了兩隻腿,誰還敢上去硬碰硬啊,這不是找虐麼。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不戰妥協,老實蹲在牆角不敢折騰了。
“叫警署的人過來全部帶回去。”楚帆對著身後的蔣逸交代了一句,隨即脫下外套披在安雅身上。
就著昏暗的夜光,她分明看到了他漆黑如夜空的眼珠子裡流動著一種流火似的光色,灼燙了她的感官,她低低的垂下頭,突然心虛的不敢說話了。
他也沒說話,伸出手,橫抱起她就走出了巷子,留下的屬下在這善後。
再次回到這個原本她視為牢籠極度想要逃脫的地方,這刻竟變得如此親切舒服,她突然有種回家了的錯覺。
一路上,楚帆一聲不吭,臉色黑沉沉的,像是隨時要打雷了。
將她放在**,他就出去了。
安雅靠著床沿,胸口上的傷膈應的她陣陣痛麻,低下頭才瞧見,身上昂貴的白裙子早就慘不忍睹,袖子被撕掉了一整條,領口被撕開一大片,一對豐滿若隱若現,而胸前的衣料也因為那被甩在地上暴力拖動的時候被磕的破破爛爛,上頭還隱約可見點點血漬,好好的一件這麼昂貴的好衣服,就這麼毀了。
安雅抬起手,小心的撩開胸前的衣服,想檢視一下胸口的傷痕,只不過胸前的衣料有部分因為血漬都粘在了皮肉傷,這麼拉開,就等於連皮帶肉的扯,血流的更多不說,疼的還不是一點點。
她鬆了手,實在疼的受不了,一身狼狽的她仰在**,連力氣都快沒了。
“咣噹……”一聲,大門被推了開來,安雅驚覺的扭過頭,卻見到一個四五十歲頗有氣質的中國婦人,肩頭上揹著個醫藥箱,一臉和藹的笑。
見不是那男人,安雅緩緩鬆了氣。
“你是……”
安雅撐著手,想坐起身,婦人趕緊走了過來,按住她的手,笑著說:“你別起來,躺著就行。”
說罷,她放下肩頭上的醫藥箱,對著安雅慘不忍睹的胸口瞧了一番,擰著眉,有些不悅的說著:“好好的一姑娘,怎麼被折騰成這樣。”
說著,她從醫藥箱中拿出工具,細心的清理然後消毒:“這衣服粘著皮肉必須給弄下來,不然會感染,有些疼,你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