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我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兩個孩子你想也別想,他們都是我的。”
“呵,你的?沒有我的幫助,哪來你的!”
“你……”安雅氣的牙齒直打顫,這男人六年了還改不掉這惡劣的性子,想了半天都想不出反駁的說辭,怒哼一聲,乾脆閉嘴不理他。
僵持了一會兒,楚帆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妥協了,六年了,他等的夠久,痛的夠深了,還有什麼比這折磨人的小娘們回到自個身邊更重要呢。
而且,他比誰都瞭解她心裡無法解開的疙瘩是什麼,但那個疙瘩已經有了結果,一個令他振奮的結果,他們之間不會再存在隔閡了。
他拿過病房床頭櫃上的一個檔案袋,俯身靠近她:“看看這個。”
安雅狐疑的瞅了他一眼,接過檔案袋,檢視裡面的東西。
不過才瞟上幾眼,她就差點崩潰了,檔案袋裡全是關於父親被肇事車輛撞死的訊息,還有他倒在血泊中那令人窒息的一幕。
熟悉的痛感席捲而上,她覺得像被丟進了冰窟裡,冷的直打顫。
一雙健壯的臂膀圈握上來,緊緊的抱住她,安雅卻像被電擊中似的,猛的一個戰慄,然後發狂似的要推開他。
“你走,我不要再看到你,我不要……不要……”
埋藏了這麼久的痛,被血淋淋的挖出來,原來還是疼的那麼清晰。
爸爸,死了,被他的母親殺死了。
“冷靜點……你冷靜點……”
撕心裂肺的痛彷彿快要將她整個人吞噬,她失控了,無法停止,眼淚模糊了視線,她看不見楚帆的表情,也不想看見。
直到脣畔上傳來濃重的吐息,他抱著她,力道緊的發疼,脣上的吻鑽心卻熱火,他瘋狂的碾轉,吮吸,發狠的汲取她的氣息和熱度,同時,他也嚐到了鹹溼的味道,那是她的眼淚。
掙扎停止了,窩在他懷裡的女人哭的依舊絕望無助,那模樣讓他恍然想到俞昊曾經跟他提過的,兩度看到她在飛雨下哭的歇斯底里。
他突然明白過來,一顆心在胸腔裡,疼的幾乎破裂開來。
將她摟緊在懷裡,他不斷吻著她的發:“相信我,我可以給你依靠,你父親的死跟我母親無關!”
“無關?”靠在楚帆懷裡,安雅像被抽了魂似的喃喃自語,六年的痛苦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兩字變的不真實。
“你好好看看!”楚帆將被丟棄一旁的檔案繼續拿起,翻出最後面的幾張報告遞給她:“你說的沒錯,肇事逃離的司機的確是我母親貼身不理的助理傑森,一開始看到這個,我也將所有矛頭都指向了我母親,但前兩天石頭將這份調查結果交給我的時候,我才知道真相。”
安雅接過檔案,手還有些微顫,檔案上頭模糊的拍攝到一些畫面,一男一女一前一後進入酒店的房間。
比較前後時間,大約都是一兩個小時候後,男人先出來。
“這個男的就是傑森?”安雅恍惚的問道。
楚帆點點頭:“這個是酒店的建設器,可惜的是當初他們離得遠,而且女的著裝很隱蔽,只有背影看不到臉,不過初步估計,他們之間應該和你爸爸的死有直接聯絡。”
“為什麼這麼說?”
“傑森他跟了我媽十多年,我媽很信任他,而他與這個女人進出酒店的事剛好就發生在你爸爸出事的前兩天,而且你爸爸出事之後,他就再也沒跟這個女人來往過,時間上離奇的吻合,之後,他突然跟我媽提出離職,走了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前些天我們查到他已經逃出國,而且換了戶籍姓名。並且近幾年,他的賬戶上每年都會有匿名人給他匯去一千萬,我偷偷讓人查過我媽的帳,公私戶頭上都沒有這麼大筆的支出,這也說明了至少我媽對這件事是不知情的。”
安雅抿著脣,楚帆的分析並不無道理,仔細想想,的確是有漏洞,畢竟當初她也沒有親眼看到肇事者,之所以會認定了韓惠伊是始作俑者,完全是因為她之前威脅過她綁了她爸爸的前科。
讓她一直以為韓惠伊只是一門心思想拆散她和楚帆,見多次不成功,就使出了極端手段,徹底斷了他們的關係。
可,她信了六年的事實,負了楚帆六年的原因竟然是不成立的,這叫她一時還是難以完全相信,她不確定的聶諾道:“這也不代表此事與你母親完全沒有關係。”
畢竟她的動機是十足的。
“我知道,所以只要找到監視器裡面的這個女人,我相信真相就能大白,但是這之前,你必須相信我,不要再想方設法的逃離我好嗎?”
他瞅著她,似期待,似祈求,眼神黑亮的跟淬了火似的。
真相被撕開了一道口子,讓她痛苦了六年的原因突然淡了,她是欣喜的,至少有機會能證明他們之間再也沒有隔閡沒有陰影了。
他的努力證明,他的寸步不離,他的一心一意,六年的時間證明,她早就沒有任何理由拒絕他了。
她愛這個男人,一直都愛著:“好,我答應你!”
她的一句話讓楚帆如同獲得天下至寶,他抱緊她,用盡所有力量將她圈在懷裡,卻沒有弄疼她。
“楚帆,謝謝你還守著我們的承諾,沒有放棄我!”她很小聲的喃喃道,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只感覺肩頭上的力量更緊實了。
聽著強而有力的心跳,感受那熟悉寬闊的胸膛,這一刻,她突然覺得,所有苦都值了。
接下來的幾天,因為她身上受了不少的傷,楚帆又擔心她受了刺激會有心理陰影,堅決讓她住院觀察幾天。
而他,卻忙的天昏地暗,但是每天早中晚都會端著熱騰騰的營養餐來給她進補,待過一小會兒就急匆匆的走了,晚上的時候,甚至直接將公文帶到病房裡來辦,堅持每天陪著她入睡。
她知道,部隊裡的事兒,父親的死因再加上綁架她和飛飛的那一夥犯罪分子,都有夠他忙了,還要勞心她的事兒,夜晚時分,透過月色看著他憔悴疲累的臉,一顆心總會被揪的緊緊實實,這個男人已經融入她的骨血,叫她怎麼捨得不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