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情動時分,就連楚帆也不過是個普通的男人罷了,瞧!就連他自個不也是一個極好的例子。
俞昊抬頭往外,瞧著安雅所住的六樓視窗還透出隱隱的燈光,眸中不自覺流露出滿溢的柔情。
正出神著,副座上的車門被開啟,楚帆已經先一步下車了。
“幾樓?”他平靜的問道,聲線卻比刺骨的夜風更冷。
搖了搖頭,俞昊也跟這下了車:“你確定這樣上去合適嗎?如果飛飛不想見你,只會讓他傷上加傷,畢竟他還只是個孩子。”
楚帆沉默不語。
俞昊一邊掏出手機,一邊勸著:“我打個電話問問我朋友,如果飛飛願意見你,我們就上去。”
楚帆抬頭望了眼眼前的公寓樓,依舊緘默。
俞昊當他預設,很快就撥通了安雅的電話。
“喂,飛飛的小叔想見他,我們就在樓下,你問問飛飛的意思,願意下來嗎?”
“你等會兒……”
一分鐘左右:“你告訴飛飛的小叔,飛飛他不願意跟他回去,這兩天叫他不要來了,他一個小孩子,沒他想的那麼堅強有承受力,大人犯下的錯叫小孩子承受,就算飛飛願意回去,我還捨不得他受委屈呢。”
“嗯,好吧,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顧飛飛……”
一番電話,楚帆大概也聽出了意思。
俞昊聳了聳肩:“你聽到了,我覺得你還是先回去吧,放心,老爺子壽辰那天,我會想辦法讓飛飛回去的。”
楚帆突然若有所思的盯著他,那嚴肅的模樣像在尋思什麼,弄的俞昊一頭霧水。
“兄弟,你怎麼了?”
“沒事兒,走吧。”
楚帆坐回車裡,濃黑的眼底卻滲著一抹扯不開的陰霾,他能說,俞昊電話裡的聲音扯動了他的腦神經,熟悉到他骨子裡也不可能忘記嗎?
幻覺,一切都是幻覺吧!
俞昊搖了搖頭,對著楚帆怪異的舉動不以為然,瞧著他沉默不語的樣子,他試圖扯開話匣子打破這股沉悶:“聽說老爺子的壽辰,是伯母藉機給你開的選妃宴?”
這個話題,楚帆一點兒興趣也沒有,只淡淡嗤了一聲,連聲音都幾乎聽不見。
“內定的太子妃是范家千金和虞家千金其中之一?”
“既然知道,又何必再問嗎?”楚帆興趣缺缺的回道,娶誰現在對他來說一點兒意義也沒有,不過一個堵住家人嘴的裝飾罷了,他們愛折騰就折騰去吧。
他一手搭在窗框上,一手揉著太陽穴,隨性、慵懶,不經意的動作卻處處透著純男性的性感張力,要那些個豺狼似的女人怎能不擠破腦袋也要撲上來。
“要我審判此次虞家千金的機會要大些。”俞昊似笑非笑的開口。
楚帆瞟了他一眼:“你職業病犯了!”
俞昊扯開嘴,不介意的笑笑:“虞家這幾年可謂是如日中天啊,虞一峰從小小的瑜江市市長一躍千里,如今可直逼中央啊,我猜伯母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至於范家,是根深蒂固的軍事大家,根基深厚,也是一方霸主,當然也是上上之選,老太爺的壽宴可有的看頭了。”
楚帆轉過頭望向窗外,相較於俞昊的興致勃勃,他卻是一點兒興趣也提不起來,腦海裡一直迴盪的卻是那張經過六年仍舊無法洗去的嬌俏容顏。
童安雅,你個狠心的女人!
將楚帆送回去,俞昊就急急忙忙回家了,因為他突然想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楚帆的選妃宴讓他突然意識到,再不將安雅牢牢護在自個的羽翼下,難不保哪天她會突然飛走了。
停好了車,迅速進屋,他將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就往自個的房間跑去。
開啟深紅色的高質木櫃,他心急火燎的翻著外套的口袋。
可是每件外套裡外都翻了個遍,卻摸不到半塊戒指的蹤跡。
他深吸了兩口氣,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努力讓自個鎮定下來。
“上回在咖啡廳穿的是哪件外套呢?到底是哪件……”他吶吶自語著。
雙掌驀地一拍,眼前一亮,他立刻轉身往衣櫃裡找去:“淺灰色的西裝外套,對,是淺灰色……”
從裡找到外,從外找到裡,哪裡有那件淺灰色的外套。
“管家……”俞昊急匆匆的跑下樓,正在打掃的管家被嚇了一跳:“怎麼了少爺?”
“我衣櫃裡的灰色西裝哪去了?你看到沒有?”
“灰色……”管家想了想,回道:“噢,灰色的我知道,今早上我讓下人拿去幹洗店洗了。”
以往少爺的衣服穿過兩天的就必須要拿去洗了,她是瞧見了那見灰色西裝被少爺擱置在**好幾天,少爺又那麼忙,沒來得及問,她才主動拿去洗的。
“洗了?”俞昊一驚:“那衣服口袋裡的東西你有拿出來了嗎?”
“東西?”管家一頭霧水,茫茫然的回道:“沒有啊,我裡外都翻過了,口袋裡沒有東西啊,少爺要找什麼東西?”
俞昊出聲,搖搖頭:“沒事沒事,你去忙吧。”
管家疑惑的轉身繼續打掃。
求婚受到阻礙,戒指又無故失蹤,不安的感覺縈繞心頭,俞昊當機立斷拿了沙發上的外套就要出門。
“少爺這麼晚了你還要出去麼?”
“嗯,去買點東西。”
“可是……”管家的話截止在眼前的大門砰然關上的瞬間,才從牙縫裡吶吶的溢位:“老爺過會兒要過來啊……”
夜深露濃時分,冷風習習,因為處在郊區,楚家大屋一片寂靜。
二樓靠右側的房間內,陽臺推門上的窗簾在寒風中飛舞搖曳,房內沒有開燈,更顯得寂靜詭謐,一切聲息都變得格外**。
陽臺欄杆上,倚靠著高大壯碩的男人,點點紅光在黑夜中忽明忽滅,隨著淡淡的菸圈溢位,房內瀰漫著陣陣的菸草味兒。
半晌工夫,楚帆捻熄了還剩半截的煙,靜默的望著遠方,高大的身軀像是影在黑暗中的獵豹,詭異無聲有透著十足的神祕,只是夜色掩蓋了他的身影,卻掩不住他眉宇間的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