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愛他,不愛啊!
楚帆冷凝著眉頭,整張俊臉都因為這兩句反覆在腦海裡蹦的話變的陰鷙冷厲。
因為自個欺瞞的舉動,安雅心虛的瞅了一眼楚帆,瞧見的就是他黑沉沉的面孔,她冷抽了一口氣,不敢再看他。
並不是她不信任楚帆,只是覺得時候未到,她只想理清自個所有思緒,好好冷靜下來想想這件事兒,再跟楚帆慢慢說,她不想再因為她的事兒,讓楚帆一而再再而三的擔心著。
楚帆看著眼前的小女人躲閃的目光,他強壓著心口的一股鬱結之氣,深吸了口氣,剛想說什麼,口袋裡的手機剛好響了起來。
他掏出手機,利索的接了起來:“耗子!”
“一聽你口氣,就知道肯定是人回來了。”
“真是什麼都逃不過你的法眼。”楚帆好心情的調侃著,這兄弟跟他一個大院裡從泥巴玩到真槍實彈的,關係鐵的比什麼都硬。
“回來就好,免得叫你又萎靡不振的,話說回來,我很好奇,到底是哪位神人吶!”
楚帆瞧了眼身側的安雅,笑著說道:“你出完差了吧,明個有沒空!”
“基本完事了,接下來一陣都空閒的,怎麼?想介紹我認識!”
“不想知道那算了。”
“行,老大我錯了,明箇中午我做東,老地方騰景閣。”
“行,掛了。”
“怎麼了?誰啊?”安雅拉著他的手臂,瞧著他陰霾的臉色因為這通電話有所好轉,忍不住好奇問道,只不過那電話中的聲音有些熟悉,似乎在哪兒聽過似的。
“呵呵,一個鐵哥們,前陣子一直外出公差沒機會見上,明個我帶你去跟他認識認識。”
“看你這麼開心,你們關係很不錯哦!”
“嗯,耗子是跟我一個大院長大的,不像蔣逸和石頭是在部隊結識的兄弟,他爺爺跟我爺爺曾同是肝膽相照的戰友,後來不幸戰死,臨終前將當時還小的兒子,也是耗子他爸爸交託給我爺爺撫養,直到長大娶妻,耗子媽媽是在生他的時候難產死的,他跟著他爸爸一起在楚家生活,跟我年歲差不多,從小關係就好,他性子比較溫吞又冷靜,但我因為年少氣盛在部隊惹了不少事兒,都是他給擺平的,我們可以稱得上真正有福同享有難同當的好兄弟。”
“原來如此。”
瞧著楚帆在談論這個兄弟時,眉宇間出現的喜色,水盈的眼眸中溢位些許心疼,她完全能夠理解楚帆喪失兄長之後的痛楚,所以才會加倍珍惜身邊的親人,這個男人對他來說也許不止是兄弟,更多的還是從小一路走來能生死相交的鐵友。
“聽你這麼說,我也有些迫不及待想見見你這個好兄弟呢。”
關於他的一切,她現在都忍不住想要更多的融入進去,越瞭解,她越是發現,楚帆或脆弱,或堅強,或霸道,或強硬,每一樣都讓她越發的無法自拔,她會心疼,會難過,會開心,全是因為他的情緒,而他更是毫無保留的對她展現一切關於他的心事兒。
安雅突然覺得很懊惱自責,楚帆將她當成最重要的人信任著,對她毫無保留,而她卻因為自個的情緒開始欺瞞他。
她應該告訴他關於親生母親的事兒,兩人一起承擔,不管好壞,才是對彼此最大的信任。
“楚帆,我……”
“好了,什麼都別說了,都大半夜了,折騰了這麼久,我想你也累了,快去洗洗早點睡,明個我帶你去見見耗子。”
安雅抿著脣,對於他的關心她只能順從的點頭。
隔日,騰景閣。
楚帆推門進來,熟悉的包間讓安雅記憶猶新。
包廂裡頭坐在老早就到的石頭和蔣逸。
楚帆拉開對著窗外景緻最好的位子讓安雅坐著,然後脫下外套坐在她邊上。
“耗子呢!”
“剛打過電話呢,說是路上有點小塞車,馬上就到。”蔣逸回道。
“做東還遲到,一會兒肯定將他削成皮包骨。”石頭咬著筷子,邪惡的說道。
“皮包骨哪夠啊,至少也得把最後一滴油給炸出來啊。”蔣逸不落人後,比起狠招,石頭是望塵莫及啊。
兩人正調侃的起勁,這頭的安雅突然捂著肚子一臉糾結。
“怎麼了!”坐在身側的楚帆瞧出了不對勁兒,凝眉問道。
“不知道,肚子有些疼,可能昨晚沒吃啥東西,早上又吃不下,我先去趟廁所,朋友來的話,你們就先吃吧,不用等我。”
“我陪你去醫院!”
楚帆二話不說拿起外套,剛想起身,就被安雅拽了下來:“不用不用,你好不容易跟朋友聚個會兒,不要因為我掃了興,我沒什麼事兒,就肚子有點不舒服,上個廁所就會好的,你坐著吧,我去去就來。”
“好,不舒服不要忍著。”皺在一塊的眉頭始終因為擔憂無法鬆開。
安雅笑著點點頭,起身出去找廁所。
“啊,天要下紅雨了,咱們英明神武,冷酷冰霜,天下無敵的老大居然變的這麼柔情似水啊,坑爹啊。”石頭捂著胸口,大作傷心模樣,偶像啊,徹底毀滅啊有木有。
“瞧你那傻樣,有本事自個也找個來啊。”蔣逸挑著嘴角不客氣的嘲諷著。
“蔣哥,你欺負人!”石頭憋著嘴,一臉委屈的哭訴著,演的有模有樣。
“誰欺負人啊?”房門被推了進來,一臉笑意的俞昊站在門口,眼鏡後的溫潤眸子因為瞧見多日不見的好友們,愉悅的眯起。
“哎喲,耗子,你可來了,再不來,蔣哥就要把我賣了。”
“你還有人買麼?”蔣逸繼續挖苦。
“你你你……”石頭做出一副捧著胸口心碎的模樣,抽泣著鼻子儼然像個被拋棄的小媳婦兒。
“有有有,我買,論斤賣吧。”俞昊不客氣融入調侃的圈子。
“你們欺負人。”石頭欲哭無淚的大呼,把他當豬呢,還論斤賣。
一窩人嘻嘻哈哈笑成一堆,俞昊轉過臉看著楚帆,瞧著他身側刻意空出的位置,笑的意味不明:“老大,人呢,怎麼沒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