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已經說的很明白了,畢竟是發生在韓家的,這要張揚出去,對我們兩家的臉面都不好看了,我想過了,讓浩然受了這次苦也算是一次教訓了,讓他對那個童安雅收點心!”秦老爺將老婆拉到一邊,分析著。
他是做生意的人,格外的好面子,上流社會的人要是有點醜聞傳傳,難堪的只會是他這個當家主人,而且他的兒子是個什麼德行他還不瞭解,巴不準就對童安雅還沒死心,至於怎麼進的房他是不清楚,但是那小兔崽子十有**是撲上去的那個,就他那點心思,還用人家勾引嗎!
秦夫人不滿,本來還想說點什麼,韓惠伊突然上前插話道:“秦夫人儘管放心,楚帆說會查清楚就會查清楚,令公子是不是咎由自取還等事情真相大白了再定奪!”
“我……你……”秦夫人瞪大眼了,氣的眼冒金星,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全都一樣的冷血無情,囂張跋扈,她氣呼呼的想說道說道,誰知韓惠伊卻調轉眸光交代了一句:“銘山,我先回去了。”
“好!”
“你們……”秦夫人扶著發暈的腦門,連話都快說不出了:“親家公……”
韓銘山也沒再理會這個女人,徑自掉頭往回走,楚帆都將話說這麼明白了,而且秦老爺說的也不無道理,他也是好面子的人,不管是秦浩然撲到的童安雅還是童安雅勾引的秦浩然,傳出來,損的都是他的臉面,眼下楚老太爺又來了,實在不宜將事情擴大化,楚帆肯出面就已經是萬幸了,他也不想深究了。
想著想著,腦子裡突然冒出楚帆說的那句連根拔起,這小子從來不會危言聳聽,他心中一顫,突然感覺背脊有些發涼,她轉頭瞪著女兒:“小芸,你跟我先回家,我有事情要問你。”
剛從楚帆的驚嚇中緩過神的韓思芸聽到父親的指令,只能懵然的應下。
醫院門口,安雅已經不知道幾次往走道上望了,始終都沒見到楚帆下來,不是說處理一點兒小事麼,怎麼去了那麼久還是沒回來?
她凝著細眉,在原地踱著小步,耐著性子等著。
“是童小姐嗎?”
乍一聽,安雅猛的轉過頭,她望著來人,楞了一會兒,才驚呼道:“您是市長夫人!”
對這個高層夫人,安雅印象挺好的,她不同其他夫人的勢利眼,並沒有怎麼排擠過她,甚至在當初招待範首長的飯局上幫她說過話,而且,她總有一種隱隱的感覺,老是覺得市長夫人看她的眼神太過熱切,有時候連她自個都會難以消受,那樣的眼神像是望著一個非常關懷重要的人,濃熱的讓人有些不忍心。
虞夫人笑著點點頭:“我剛陪個朋友來這裡做檢查,剛好看到你在門口,能不能找你聊聊?”
安雅猶豫的將目光移向走廊,水悄悄的眼珠子裡全是擔憂,卻依舊沒有看到楚帆的絲毫蹤影。
瞧出她等人的心急模樣,虞夫人有些沮喪的說道:“怎麼?你在等人,不方便嗎?那就下……”
“不不,沒關係的,我們先聊吧!”看吧,又是那種失望的神情,叫人難以抗拒,安雅剛應下就有些後悔了,等會兒楚帆找不到她,又該甩臉子了。
“前面有個咖啡館,環境挺不錯的,我們去那吧!”虞夫人開心的推薦著,那模樣彷彿安雅的應邀對她來說是件多麼令人振奮的事兒。
“好。”算了,既然都答應了,就先去吧,想必市長夫人此行也是為了她女兒的事兒有關吧。
果不其然,才剛一落座,咖啡都還沒上來,虞夫人就露出一臉愧疚的神情,誠懇的跟她致歉:“童小姐,真的非常抱歉,那天在韓家的事兒,我女兒也有一些責任,讓你差點……”虞夫人哽咽了一下,有些難過:“我真的很愧疚,都是我教女無方,才會讓她變得這麼無法無天,還希望你能原諒她這一回。”
雖然的確是虞舒楠將她送進秦浩然的書房,也算是她差點**的間接罪魁禍首,她也不知道她打的是什麼主意,但既然現在沒事兒了,而且人家母親都親自登門致歉,她也不想將事情鬧大。
安雅點點頭:“我沒什麼事兒了,這件事兒過去就算了,我也沒打算再追究了,只希望虞夫人以後多看著點令千金。”
“那是那是!”虞夫人連連應道,那模樣像是被一個晚輩訓斥仍舊是件開心的事兒:“童小姐,我能叫你安雅。”
“呃……可以啊!”都這麼說了,她能說不可以嗎?
還沒反應過來發生啥事兒,就見對面的虞夫人突然伸出手,緊緊的捏著她的手,安雅被她熱情的舉動嚇了一跳,連手都忘記收回了:“安雅,你家裡還有人嗎?”
“夫人,這些是我的家務事……”不是她不說,只是這虞夫人的舉動實在太過詭異的,熱切的她都怕了。
“對不起,我唐突了……”虞夫人怯怯的將手伸了回來:“我只是看你一個女孩子也挺不容易的,想多關心你一點兒。”
“謝謝夫人的關心,我家裡還有一個爸爸。”瞧著她真誠的模樣和被她排拒又突然轉失望的神情,安雅有些懊惱,覺得自個的舉止實在太有罪惡感了,嘴裡的話自然就溜了出來。
“那你媽媽呢?”這句話完全是衝口而出,虞夫人既擔心自個的衝動會遭來安雅的排斥,卻又非常想知道她對她這個母親的想法和感受。
安雅垂著頭,有了一會兒的沉默,才咧開嘴角,強擠了一個笑容:“我沒有媽媽,很小的時候她就走了,丟下我跟爸爸,一個人離開了。”
強壓的情緒因為安雅的傷感差點就破閘而出了,虞夫人深吸了口氣,小聲又格外認真的問了句:“那你恨她嗎?”
那小心翼翼的表情像是正觸控著什麼稀世珍寶,就怕一個恍神給摔了,安雅迷茫的看著眼前的婦人,詫異她的表情,疑惑她盈光閃閃的眼神,彷彿她的回答對她來說,是那麼重要。
愣愣的擰著細眉,她無所謂的笑笑:“我對她的印象很淡了,無所謂恨不恨,也許她現在站在我面前,我都認不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