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思芸也是明白人,楚帆是多麼剛強自負的人,但卻是絕對痴情的,這種人一向優越感很強,但一旦跌入情網,就會變得格外**,只要抓住了這根軟肋,她還怕動搖不了楚帆嗎。
瞧著他的表情,韓思芸就知道有戲了,越說越來勁:“就童安雅那樣朝三暮四的女人怎麼可能對哪個男人付出真心,她因為沒了浩然這個可以供她衣食無憂的長期飯票,才會轉投你的懷抱,她圖的不過是你的身份地位,你以為她真的愛你嗎,她不愛你,不愛啊!”
濃眸轉厲,瞧著韓思芸一開一合的脣瓣,以及大吼出口的最後一句,冰封的理智終於徹底瓦解,楚帆巨掌一伸,直逼韓思芸脖頸。
因為有了上次的教訓,一瞧見楚帆出手,韓思芸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往後蹭了好幾步,差點跌地上,她攀著牆,嚇壞了,知道話說的太過了,卻還是壯著膽子賭這一口氣。
就在楚帆的巨掌在距離毫釐之間,韓思暈瞠大了眼,急中生智衝口而出:“別殺我了,不是我,是虞舒楠啊!”
韓思芸靠著牆,全身都瑟瑟發抖著,身後一幫人也是被楚帆暴怒的雷霆速度驚的措手不及,全部傻在了原地,而韓思芸面前,楚帆青筋暴露的大掌就在眼前幾公分的地方。
炯亮深雋的黑眸狠戾狂暴,他瞪著抖的不成樣兒的韓思芸,一字一句低沉緩慢的吐出:“把話給我說清楚!”
“我我我……”
瞧著楚帆極度暴戾到幾乎扭曲的表情,韓思芸很清楚她已經成功踩到了他的底線上,但是那隻隨時可能掐斷她脖子的巨掌還在眼前擱著,她吞了吞口水,上回那在鬼門關轉悠一圈的痛苦和驚懼的感覺還異常清晰,如今她可沒有膽子在這節骨眼上繼續捋虎鬚。
直了直身子,韓思芸將早就想好的後招也給搬了上來:“那天,跟我在一塊的所有人都看的清清楚楚,是童安雅自個身體突然不舒服,我只是好心盡地主之誼勸她到我的房間休息一會兒,而那個幫著童安雅帶上樓的人就是虞舒楠,我沒有想到她會那麼大膽,直接將童安雅塞進了浩然的房間,浩然是我的未婚夫,我怎麼可能在自家裡做這種損己不利人的事兒,這件事很多人都可以作證的,你不能把所有問題都怪到我頭上和浩然頭上。”
幸好她早就跟李珍珍套好了話,要是楚帆真的問起來的話,大可以讓李珍珍作證,而且那麼多人看著,的確是虞舒楠親自帶人上樓的,而且這虞舒楠還有絕對的動機呢,想到自個的先見之明,韓思芸還有些得意。
“藥呢!”楚帆低咆。
“藥!什麼藥!”韓思芸溜著眼珠子,裝成一副懵懂的模樣,接著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陡然瞪大眼驚慌的捂著嘴:“難道是那杯茶水!”
楚帆危險的眯起眸色,韓思芸嚇的一抖,趕緊將未完的話全部抖出來:“聽表哥這麼說,我還真的想到一件事兒,在我家那天,一個手腳不太麻利的傭人把茶水全都撒安雅身上了,我為了怕她著涼,還特意找了一身衣服給她換呢,等我安排好傭人準備好衣服回頭的時候,就瞧見虞舒楠鬼鬼祟祟的,臉色也不大好看,該不會她趁著我們大傢伙都不注意的空當,往茶裡撒了啥東西吧!”
韓思芸說的煞有其事,身後的幾人也聽的懵懵然,瞧著楚帆不動聲色的表情,韓夫人也壯著膽子上前打邊鼓:“是呀是呀,難怪那天你帶童小姐離開的時候,我就瞧著她不太對勁,而且這虞小姐轉眼就不見人了,你說有這麼巧的事兒嗎,敢情這童小姐還真給人陰了呢,你說這市長千金膽子也真夠大的,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在人的茶水裡下藥,還膽大妄為的將人帶進浩然的房間裡,這不是陷我們韓家不義麼,平日裡還真看不出來,只知道虞市長的千金驕縱跋扈,原來這丫頭做起事兒來還真正是個不留情面,心狠手辣的主兒啊。”
韓夫人越說越溜口,本來只是想幫女兒脫解一下,沒想到越說還真越像那麼回事兒,她也開始半信半疑起來,煞有其事的望著楚帆。
“表哥,你也知道那虞小姐對你可是痴纏的緊啊,她會對安雅下手我看一點兒也不奇怪,估計她就是想著安雅被人給糟蹋了惹你嫌惡了,她就有機會了,而且而且……”
韓思芸諾捏了好一會兒,確定楚帆的神色不至於暴走,才小心的把後面那句話給補上:“而且,安雅對浩然本來就存有舊情,兩人能關在一塊,說不定她心裡還樂的很呢……”
一記又狠又厲的眼刀飛了過來,直接將韓思芸未完的話全都截殺在喉嚨裡。
楚帆凝眉深思,他當然不會相信韓思芸的片面之詞,但是他也不完全否認這個可能,虞舒楠也不是個什麼善良的主兒,一向對安雅呼喝不停,老是找茬,而且她老爸是市長,敢不準就藉著這股勢力在外面胡作非為結交狐朋狗友,得來那些禁藥。
楚帆緩緩收回手,韓思芸見危機終於解除,大大的鬆了一口氣,誰知道楚帆突然側過眼來,冷厲的望著她:“這事我會查清楚,讓我知道你說謊的話,不用我出手,韓家也會被連根拔起!”
私藏禁藥,論處刑事罪,他絕不是危言聳聽,到時候他就是想幫只怕也沒個地插手。
他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
秦夫人見他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當下就急了,就這樣就想了事了,那他兒子豈不是白遭罪了麼,她氣不過,一怒之下衝上前,後頭的人拉夜拉不住,就見她對著楚帆大呼道:“楚少爺,你將我兒子傷的這麼重,難道就不用負點責任麼?”
楚帆微頓腳步,側過臉,只看到隱隱勾起的一絲嘴角,他開口,聲音中隱約聽出一些嘲諷的意味兒:“舅舅,你挑女婿的眼光真不咋滴!”
說罷,他闊步離開。
“你……”
“好了,你就少說兩句了。”秦老爺將秦夫人扯過來,低聲斥道。
“他打了你兒子,難道我說兩句都不行麼,你不心疼兒子,我還心疼呢!”秦夫人不依的揮開他,惱怒的回道,本來好好找楚帆討個說法,現在倒好,啥也沒撈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