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含櫻在身後怯怯的露出一個頭道:“孫姐姐,如今事情已經發生了,姐姐本來不該知道這些事情,可是機緣巧合之下無意間得知,姐姐仍舊要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才能保自己和家人平安。”
孫於夕看了趙含櫻一眼,沒有說話,*對著趙含櫻道:“含櫻,你臉上的紅印子回去怎麼交代給太子妃說?”
趙含櫻摸上了自己的臉頰,才想起來被孫於夕甩了一個巴掌,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樣明顯回去的確沒法交代,*思索了一下道:“這樣好了,你知道太子妃和太子對孫姐姐做的事情,瓜田李下的,今後也不利再與藏嬌苑這麼親近了,否則太子妃遲早有一日也會對你下手。”
聽了*的話,趙含櫻似乎還想說不會,被*打斷了道:“你回去之後就說,是我們二人起了爭執,我打的你!”
趙含櫻囁嚅道:“可是這樣……這、我們二人是因何事起的爭執?”
*看著趙含櫻道:“齊王殿下今日過來,你就說我一不小心發現你對齊王殿下有情,便惱羞成怒的與你翻臉,今後你也不要再與藏嬌苑來往了……”
趙含櫻搖搖頭,*按住她的手道:“只要咱們姐妹心不變,不論面上如何都是一樣的,且只要人活著,就還有機會,若真是在不知情的時候連命也丟了,豈不是讓親者痛?”
*都說到這個份兒上,趙含櫻也只有點點頭,眼裡含著淚水,*覆上她被孫於夕甩巴掌的半邊臉道:“含櫻,對不起……我知道你傾慕齊王殿下,若是有機會的話,我一定會向他提一提的,齊王殿下是個很好的人,若是你能去他的府上,也算是好的歸宿。”
一旁的孫於夕便冷笑了一聲道:“哼,好歸宿?說不定哪天便在背地裡設計你了……”
*和趙含櫻看了一眼孫於夕,*低聲對趙含櫻道:“快走吧,回去記得不要提起這件事情,否則不但孫姐姐危矣,只怕連你也不能得好。”
趙含櫻慎重的點了點頭道:“是,齊姐姐,含櫻知道了……”
待趙含櫻捂著臉從*房中離開之後,*才轉頭對孫於夕道:“姐姐既然已經知道了這件事情,又打算怎麼辦?”
孫於夕看了一眼*,嘴角泛起一絲冷笑,淚水還掛在臉上,表情不甘道:“還能怎麼樣,他是太子,我是太子良娣,就算他算計了我,我還是要以他為靠山,宮外的家人還要靠著太子外戚的名聲才能好好活下去,就像你說的,我那孩兒已經不在了,至少也要死得其所。”
說著又連連冷笑了兩聲:“橋橋,你是不是覺得我有今日全部都是自找的?”
*搖了搖頭,對孫於夕道:“姐姐也不要太過傷心了,太子殿下他……他看起來不像是那麼狠心絕情的人,只怕是有什麼苦衷沒說。”
孫於夕看了一眼*,挑眉道:“苦衷?算了,他的柔情如今只怕都是對著另外一個人的吧!”
說著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轉頭離開了*的屋子。
因為太子那晚吻上自己的眼,*覺得有些心虛,對著孫於夕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心裡只覺得很亂,一時理不清楚頭緒。
趙含櫻捂著臉從藏嬌苑離開之後,和*爭風吃醋搶齊王的風言風語就傳的漫天飛,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又一次因為齊王成了眾人背後指指點點的物件。
這一次卻沒有辦法澄清,好在齊王百里端很快就要出征匈奴,*心裡想著,也不用那麼尷尬就是了。
可是*沒想到齊王會主動來找*,*在自己的住處見到齊王的時候,還是有些吃驚的,愣愣的看著眼前的人:“殿下……殿下不是明晚就要出征了,怎麼在這裡?”
百里端笑著對*道:“都要走了,也沒見見你,抽個空兒過來同你說說話,怎麼?不歡迎?”
*搖搖頭道:“不不不,殿下進來坐吧!”
百里端卻道:“不用了,咱們去太液池邊上走走吧,我已經和大哥說過了……”
*沒聽懂一樣,看著百里端道:“什麼?”
兩人一起去了太液池,路上說了些閒話,無非說起匈奴的風土,還有*對百里端出徵的祝福,祈禱他能平安歸來的話。
百里端笑了笑對*道:“東宮的事情,我也聽說了,你和那位趙含櫻到底是怎麼回事?又拉我出來做擋箭牌?”
*面上的笑容便有些掛不住了,雖然的確是將百里端當成了擋箭牌,可是又不能同他說其中的原委,便含含糊糊道:“不是,對了,含櫻傾慕於殿下你,後來……哎……”
百里端打斷了*的話道:“這麼說她們傳的都是真的了?”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百里端,他的手指捏著*的下巴,逼著她與自己對視,一舉一動都和往日不大一樣,充滿著侵略性,讓人覺得無所適從,*不知道該搖頭還是點頭,百里端又道:“你不必說了,我只問你一件事。”
*點點頭道:“殿下說吧!”
百里端看著*道:“若是本王有幸德勝歸來,你願不願意去齊王府,做本王的妻子?”
*好像沒聽明白,愣愣的重複了一聲道:“妻子?”
百里端點點頭道:“對,妻子,唯一的,名正言順的妻子,你願不願意?”
*囁嚅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答應的話,*心裡其實沒有百里端,這樣對自己,對他都不公平。可若是不答應,百里端出徵在即,難道讓他心裡帶著這樣的遺憾,又如何能安心。
兩難之下,*與百里端對視道:“殿下一定會平安德勝歸來的,是不是?”
百里端點點頭,*便道:“那一切就等殿下德勝回來之後再說吧!”
既沒有答應,也沒有不答應,可就是這樣一句話,已經讓百里端心裡放得下了一塊大石頭,至少*沒有拒絕他,也就是說,一切都還有商量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