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勞溫姨娘費心,語柔撐得住。溫姨娘還是好生照看三妹才是真的。”
褚語柔冷言拒絕了溫氏的好意,並且諷刺溫氏母女。
“你這孩子,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眼下還有誰願意關心你們?眼下若不是一家人,只怕誰都躲著你們母女躲得遠遠的。不然誰知道什麼時候就會被算計了?”
梁氏瞧著褚語柔出言不遜,忍不住諷刺了兩句。這褚語柔真是不知好歹,眼下都是什麼時候了,居然還在這裡擺著褚府嫡長女的架子。
只怕等著褚太平醒來之後,這褚語柔就算能抱住嫡長女這頂帽子,也保不住她的名聲了。
“妹妹,何必要與孩子計較。既然語柔執意如此,我們也沒權力阻攔。且去瞧瞧老爺如何了。”
瞧著褚語柔不領情,溫氏也不願過多計較,跟著梁氏進了褚太平的房間。只剩下褚語柔一人跪在門前,身影略顯蕭條。
一進房中,就瞧見曲氏劉氏與蕭氏都在。雖然褚語柔跪在外面,但是曲氏依然留在屋子裡照顧褚太平。曲氏身為褚太平的正房夫人,饒是犯了過錯,也不敢有人多說什麼。眼瞧著褚太平是藥也吃了,依然不見起色,眼下也不曾清醒過來,著實叫人擔憂。
“妹妹,大夫怎麼說?可有說什麼時候方可清醒?”
溫氏轉頭詢問梁氏,心中擔憂越聚越多,總是擔心似乎要出什麼事。
“哼,老爺什麼時候醒過來?原來妹妹還是對老爺有心啊。我還以為妹妹要留在老夫人那裡過夜,不回來了。”
梁氏本欲解說什麼,一旁的曲氏忍不住搶了先,諷刺了兩句,順便埋怨溫氏在老夫人那裡時間頗長。
“姐姐您有所不知,老夫人還不清楚老爺的情況,為了安撫老——”溫氏還欲解釋。
“行了,說這些做什麼?沒人想聽你的解釋。有時間多多管教子女,免得讓他們在老爺面前惹是生非,惹出這樣的亂子來。”
曲氏立刻打斷了溫氏的辯解,順便將一切過錯都推到了褚汐汐的頭上。
“姐姐此言差矣,若說到惹亂子,誰也沒有咱們語柔的本事大。這不,剛出手,就把老爺起的病倒了。這若在褚府繼續為非作歹幾年,指不定把老爺氣成什麼樣子。眼下老夫人還不知情,溫姐姐要去安撫老夫人不能過來,姐姐不能理解也就罷了,為何還要這般咄咄逼人?當真是惡人先告狀。”
梁氏瞧不下去,立刻與曲氏槓起來,為溫氏據理力爭。
“你說誰惡人先告狀?你把話說清楚,你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這一切都是語柔的過錯?那褚汐汐就沒有一點過錯嗎?”
曲氏面部扭曲,猙獰的可怕,這模樣和街邊罵街的潑婦毫無差別。
“姐姐,老夫人那邊必然要有個人留下,免得老夫人心中起疑。眼下老爺都這般模樣,追就是誰的過錯有何意義?還是等著老爺清醒過來,讓老爺做決斷吧!”
連劉氏都看不下去,走過來說了兩句,也算給兩方打個圓場,既不得罪,也不奉承,表明自己的立場,是站在褚太平這邊的。
曲氏氣的一佛出世二佛涅槃,緊緊扣著帕子,指尖都失了血色。最後一甩袖子,哼了一聲去了褚太平床邊坐下來守著,變相的炫耀自己正房夫人的身份。
溫氏與梁氏也不過分計較,這麼多年,若是曲氏懂得收斂,那才叫人奇怪。走到一旁去,梁氏瞧瞧告知溫氏,本來幾個孩子都是要過來的,可是都被曲氏轟走了。估計是害怕褚語柔心裡無法承受,所以連伺候的丫鬟家丁都趕了出去,只剩下她們幾個婆姨在這裡守著。湯藥都送了過來,也用湯匙小心的餵給了褚太平,可是到了這般時候,還是不曾清醒,這讓一干人等都沒了主心骨,除了焦急的等待之外,居然不知還能做些什麼。
“汐汐那孩子死活不肯回去,是我請她回去照看彤兒煙兒,這孩子才肯回去。我敲著她眼角紅了一大片,顯然是受了不少委屈,眼下事情都清楚了,喜極而泣呢。”
梁氏拉著溫氏的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乾等著。順便告知溫氏褚汐汐眼下的情況。
“唉,那孩子,受了委屈也不曾對我說,都是一個人悶在心裡。如今事情都明瞭了,這孩子也算打開了心結,讓她發洩一下吧,不然我怕她沒有別的法子,再把自己悶壞了。”
溫氏頗為心疼,眼下褚汐汐算是洗清了一身的汙穢,著實叫溫氏歡喜的很。
“這倒也是。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如今我們褚府名聲在外的大小姐居然跪在外面脫簪待罪,請求老爺的寬恕。真不知她怎麼還能厚著臉皮過來。”
梁氏低聲的嘲笑了兩句,眼下她還不想惹事,一切等著褚太平醒來,塵歸塵土歸土,一切都要有個說法。
“咳咳——”
突然,一陣輕微的咳嗽聲打破了屋子裡詭異的安靜氣氛,所有人一陣遲疑之後,立刻圍攏過來,只瞧著褚太平面色蒼白,躺在床榻上頗為憔悴的模樣。
慢慢的睜開雙眼,先是一陣無神,隨後瞧清了眼前的眾人。還不等眾人說話,曲氏立刻哭訴起來:“哎呀老爺,您可醒過來了。您快開開恩吧,語柔那孩子在外面跪了一上午,柴米未進,都快累倒了。她還說不等著老爺清醒過來降罪於她,她就不回去。老爺啊,語柔可是您的長女啊,您怎麼忍心她就這樣跪著等下去啊。”
等著曲氏哭訴兩句,周圍的女眷立刻輕皺起了眉頭。這曲氏當真懂得抓準時機,她這一席話把其他人堵得死死的,關於褚語柔的事情,也就不好開口深說了。
“叫她,叫她回去吧。不要,不要在過來了。”
褚太平瞧著曲氏嚶嚶哭訴,頗為費力的張口說了兩句話,隨後極為疲倦的模樣閉上眼睛休息。
其他人等自然不會打擾,只有曲氏在一旁不依不饒,非要褚太平起來去瞧瞧褚語柔。
“夫人,我劉氏別的東西不擅長,卻是個直心腸,有些事情看不過眼呢,也要忍不住嘮叨兩句,您可別介意。眼下老爺還未康復,剛剛轉醒您就這般哭訴不止?豈不是給老爺添堵?再者說,老爺說了,叫語柔先回去,沒說別的。你且帶著語柔回去,等著老爺能下床的時候,再過來不就成了?為何非要急於一時逼迫老爺做決定呢?您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嗎?”
劉氏幾句話叫曲氏無地自容,卻也不能在劉氏面前丟了面子。
瞧著劉氏,曲氏一陣冷笑:“我看妹妹才是急著老爺做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