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的誇讚叫褚汐汐忍不住心中擔憂,本來因著褚曼煙的事情耽擱了一天,褚曼彤今日早早就回去了,她這才過來給老夫人送衣裳。本想著莫要因此耽擱了。卻沒想到曲氏居然也過來送衣裳,只怕眼下曲氏會多心,尋思這自己是不是故意這個時候過來的。
瞧著曲氏臉色微青,褚汐汐忍不住心中感嘆,當真是無巧不成書啊,怎麼偏偏就都趕在這個時候過來呢?
“哎呀,瞧著這顏色樣式,的確合適,汐汐這孩子當真有眼光,比我挑的都好呢!”曲氏瞧著老夫人眉開眼笑,只好違心說著誇讚的詞。但是心中早已對褚汐汐恨得咬牙切齒。
“就是,還是汐汐這孩子挑的好。唉,瞧瞧,這樣式多好。”老夫人著實高興,忍不住也誇讚兩句,這更是讓曲氏臉色陰沉,望著褚汐汐不言語。
眼下曲氏定在尋思著如何對付溫氏,本來想著藉此機會在老夫人面前表現一番,沒想到卻被褚汐汐橫插一腳,想要等著挽回面子之後再來對付溫氏,顯然是不太可能,只怕這段時間會讓褚汐汐在褚府站穩腳跟,屆時再想動她,可就難了。
未免夜長夢多,看來要趕快下手才是!
曲氏在心中忍不住嘀咕了兩句,隨後跟著丫鬟幫著老夫人把這件衣裳換下來,眼瞧著老夫人萬分不捨的模樣,丫鬟忍不住笑道:“老夫人,您就莫要捨不得了。眼瞧著就是蓮兒小姐的婚期了,屆時您還要穿著它出息蓮兒小姐的婚宴,若是喜歡,平日裡咱們也穿。就是不穿,我也會把它放在顯眼的位置讓您看著,免得張腿跑咯!”
丫鬟在說笑,褚汐汐忍不住輕笑一聲,卻不敢放肆。老夫人頗為窘迫的模樣,點了點小丫頭的頭:“牙尖嘴利,誰家衣裳還會張腿跑咯?”
“那您為何還是這般依依不捨的模樣?您若是喜歡的話,有勞三小姐多多費心,再給您添置幾件就是了,瞧您這樣子,若是叫外人看了,還以為老爺剋扣您的月銀呢。”這丫頭跟著老夫人身邊多年,和老夫人說話也頗為隨意,有時還會對老夫人說笑,全都是無傷大雅的玩笑話,老夫人也頗為喜歡這兩個丫頭開朗的性格,如果換了兩個悶葫蘆在身邊,每日這小院子都不會來幾個人,若是在沒有個能說話的,什麼人都要熬出病來了。
“祖母若是喜歡,改日汐汐去週記在請他們裁剪兩件,祖母剛剛大病初癒,應該多沾沾喜氣才是。日後還等著祖母為我們姐妹主持婚慶事宜呢。”褚汐汐半說笑的哄著老夫人,心裡卻把這件事記下來,尋思著有時間去週記走走,若是有合適的緞子就在裁剪幾件,反正也用不了幾個銀錢。
“哎呀,你這孩子,莫要聽她胡說。祖母有這件衣裳就夠了。汐汐有心了,回去告訴你娘,明個廚房有新的糕點樣式,讓她過來取些,順便也給煙兒彤兒那兩個小丫頭帶些過去。”老夫人吩咐著褚汐汐,眼神卻沒有忽略曲氏。眼瞧著曲氏的臉色,才故意將此話說給褚汐汐,當然也是要提醒曲氏,還是各自珍重的好。
曲氏自然明白老夫人的意思,但是隨即想到這是老夫人的暗中提醒,又忍不住心也懸起來,莫不是老夫人有了疑心?
“祖母,曲姨娘這些衣裳也都漂亮得很。眼下雖然不合適,可是這大紅色偏巧合適逢年過節,若是年前能換上這身衣裳,祖母定會光彩照人。曲姨娘才是真的有眼光,汐汐當真是望塵莫及啊!”褚汐汐瞧著曲氏的衣裳,心中忍不住苦笑。
這大紅色,也就是正紅色,是有講究的。一般都是正房的新娘子過門,才是正紅色。姨太太進門都是偏紅色,為了區分地位,在嫁妝上也是非常有講究的。一般除了逢年過節這等大事,家中的老人也不會身穿正紅色。這曲氏明顯是想要討好老夫人,卻用錯了手段,挑錯了料子。
老夫人可是見多識廣的人,這裡面的講究自然都是明白的。適才穿著曲氏送來的正紅色衣裳,沒有直說,不過是顧及著曲氏的臉面。如今瞧著自己喜歡的衣裳,就更加嫌棄這正紅色。連壽星老都不會穿著般豔麗的紅色,曲氏居然送來了幾件正紅色衣裳,用意為何?
“哎喲,汐汐真會說笑。本來啊,姨娘打算在鋪子裡裁剪兩件衣裳,可是時間來不及啊,只好帶了兩件現成的過來,本也沒有糊弄老夫人的意思,只是有害怕老夫人笑話兒媳不懂事,這才沒敢直言。既然老夫人喜歡汐汐的衣裳,我這還是把衣裳收起來,免得丟人。”曲氏勉強扯出一絲微笑,順便將桌上的衣裳收起來。
“既然都送過來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再說了,汐汐也說了,就留著逢年過節的時候換上,也好沾沾喜氣。”瞧著曲氏收拾了衣裳,老夫人立刻出言說道。
曲氏為人心胸狹窄,此時若是任由她帶走衣裳,只怕日後定要找褚汐汐的麻煩。況且送衣裳過來也是褚太平的意思,老夫人不好拂了褚太平的面子。
“哎喲,都是兒媳一個疏忽,孃親莫要怪罪。回頭兒媳叫人重新裁剪些新的衣裳送過來。”曲氏心頭一喜,將東西放下。
本來還在尋思著,若是當真把衣裳帶回去,褚太平若是問起來,該如何回答?可是眼下既然老夫人發話,那就算是解了燃眉之急。其他的,稍後再說。眼下老夫人高興,曲氏也不得不跟著笑容堆滿臉。
“哎呀算了,這府裡的開銷頗大,哪裡都要用銀子。老身知你勤儉持家,莫要為了老身動這些銀兩,衣裳,夠穿就好。又不是十六七的大閨女,還要打扮一番。”老夫人瞧著丫鬟將褚汐汐和曲氏送來的衣裳全部收好,這才放下心來瞧著眼前的兩位。
褚汐汐是褚府的第三代,就算是老夫人坐前方,曲氏也跟著坐了,也沒有她的位子。這不是家教,而是輩分。
“對了,蓮兒那丫頭的婚事準備的如何了?劉府的花轎何時過來?”老夫人伸伸手,示意曲氏坐下說話,順便叫丫鬟送些香茶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