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章 噴出一口老血
次日。
晨曦被嚴刑均連拖帶拽，拖出皇宮。
本以為是找家酒樓隨便吃點，可當馬車停與一間不大不小的宅院外，晨曦頓時傻眼了。
“你別告訴我，這是你家？”
“是啊！”嚴刑均跳下馬車，理所當然道：“便飯自然是要在家裡吃！”
“……”晨曦。
嚴刑均伸手：“快中午，別在馬車上待著了，趕緊下來吧！”
“不要！”晨曦想都未想，一口回絕。
“為什麼？”嚴刑均不解。
晨曦糾結的盯著嚴刑均看了好一會，不知他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反正、反正我不要下車！”
嚴刑均擰眉：“怕我下藥毒死你？”
“……”晨曦窘。
正待二人僵持不下之際，一名五十歲上下的中年女子，自宅子內行出，待瞧見站與馬車上的晨曦，瞳仁登時一亮。
“刑均！都到家門口了，你怎麼還不請人家姑娘進去說話！”嚴老夫人嗔怪白了眼嚴刑均，旋即，和藹可親的對著晨曦笑道：“姑娘！刑均這個混小子，心眼不壞，就是不怎麼會說話，你多多包涵！”
“……”晨曦臉頰沒來由浮現出一抹紅暈，這怎麼突然就有種見長輩的錯覺？
呸呸呸……
她跟他才不是那種關係，怎麼可能見長輩？
晨曦小心肝，不斷地擰啊擰，都快擰成了麻花辮子；連找個地洞鑽進去的心都有了。
今日，這倒叫個什麼事？
“娘！你可別冤枉我，我讓她進門，她不樂意！”不會說話的嚴刑均，張口就來，氣的晨曦直想找塊抹布，將他的嘴給堵上。
嚴老夫人對自家兒子豈會不瞭解，‘啪’的一巴掌扇了過去：“定是你惹人家姑娘不高興了！”
“我才沒有，平日裡，只有她欺負我的份，哪有我欺負她的份！”嚴刑均小聲咕噥，見自家孃親又抬起手掌，急忙抱著胳膊，躲至一側，免得再挨一巴掌。
嚴老夫人憂心重重嘆了口氣，就他這不會討女人歡心的脾性，這輩子能娶到老婆嗎？
然而下一秒，立馬想起，眼前不正有一位。
這個認識一出，嚴老夫人一掃擔憂情緒，眉眼含笑，再次望向晨曦。
“姑娘！飯菜已經準備好，你趕緊下車，咱們進去吃午飯！”
晨曦騎虎難下的望了望嚴刑均，又望了望嚴老夫人，盛情難卻，最後硬著頭皮下了馬車。
“老夫人！嚴統領提前並未告之，是來你們家做客，所以……”晨曦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沒了聲，這第一次上門，什麼禮物都沒帶，總歸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刑均這孩子，就是個大老粗，你甭跟他計較！”嚴老夫人熱情伸手，牽住晨曦指尖，向宅子內行去：“前些時日，刑均回家，說是過些時日，帶個姑娘回家吃頓便飯，老身當時還在想，他是不是在忽悠老身，今日一見到姑娘，老身這個心，總算是可以放回肚子裡了！”
晨曦陪笑，可越聽她這
話，怎麼就越覺得不對？
“呀！這姑娘長得真俊俏，沒想到少爺的眼光竟如此不俗！”一名與嚴老夫人年紀相仿的中年女子，眉眼含笑的讚美。
晨曦臉頰又紅了圈，但也總算是意識到，她們倆都誤會了：“其實，我與嚴統領……”
“我們知道！”嚴老夫人含笑拍了拍晨曦手面，一副，我懂得的神色。
“……”可我明明覺得，你們不知道。
“阿梅！飯菜都擺上桌了嗎？”嚴老夫人詢問。
“都擺上了！”
“走！咱們去吃飯！”嚴老夫人牽著晨曦行入大廳，並順手拉開椅子讓她坐下；旋即，行入主位。
“也不知道姑娘喜歡吃什麼，所以樣樣都做了點，姑娘可以嚐嚐！”嚴老夫人含笑開口。
“老夫人，你別這麼客氣，叫我晨曦就行！”
“晨曦？”嚴老夫人唸叨一聲：“這名字真好聽！”
晨曦靦腆笑了笑，沒有接話。
倒是嚴刑均有幾分詫異與不解，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文靜，淑女了？
瞧著自家兒子，眼都不眨的盯著人家姑娘看，嚴老夫人笑的更加開懷，彷彿已經看到胖乎乎的孫子，在對她招手。
乾咳一聲，提醒道：“刑均，你趕緊給晨曦夾菜！”
嚴刑均回神，摸起筷子，想了想，耿直詢問：“你需要我給你夾菜嗎？”
晨曦呼吸一滯，心中那叫一個萬馬奔騰。
你夾就夾，不夾就不夾，非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問出來嗎？
“不需要！”晨曦語氣僵硬吐出三個字。
嚴刑均訕訕收回筷子，望向嚴老夫人，那意思明顯在說；娘，人家說不用我夾菜，你就別瞎操心了，人家有手！
嚴老夫人捂臉，這個兒子已經沒救了！
“少爺！姑娘臉皮薄，都喜歡說反話！”梅姨含笑圓場。
“是嗎？”嚴刑均望了眼晨曦，可一點也不覺得，她的樣子像是在說反話，未避免多做多錯，果斷的選擇，什麼也不做：“梅姨！你也坐下一起吃！”
“今日就算了，你們吃！”梅姨婉拒，覺得今日有客人在，自己還是不上桌的好。
晨曦看得出來，她名義上雖然是下人，但嚴老夫人與嚴統領，卻並未拿她當下人看待，想必也是因為自己今日突然到訪，她才會拒絕同桌而食吧。
這個認識一出，晨曦當即道：“梅姨！你也坐下一起吃，你這麼站著，我都不好意思吃了！”
“既然晨曦都開口了，坐下一起吃吧！”這一刻，嚴老夫人對晨曦，那是越瞧越喜歡。
乖巧、懂事，最重要的是，對待每一個人都如此貼心。
“是！”梅姨受寵若驚，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她竟會叫她這個下人，同桌而食。
嚴老夫人執起筷子，夾了些蔬菜，送至晨曦碗裡：“來！多吃點！”
“謝謝老夫人！”晨曦道謝，夾起菜，送入嘴中慢慢嚼咽。
“若是喜歡吃的話，就多吃點！”
“好！”晨曦含笑應聲，在眾人熱
切的目光注視下，食不知味的吃著。
半個時辰後……
行出嚴家宅院的那一刻，晨曦覺得，自己終於能順暢的呼吸了，若是再待下去，她怕自己會被活生生的壓抑死。
“晨曦！記得以後常來玩！”嚴老夫人依依不捨的抓著晨曦的手，尋思著，這若是一走，下次見面，也不知是什麼時候了。
這麼乖巧懂事的人兒，她一定得讓兒子儘早娶回家。
“如果有時間的話，一定常來！”晨曦模凌兩可道，身為皇上的貼身大丫鬟，她空餘的時間不多，甚至是可以說，很少。
“娘！下午我還要帶人巡邏，先走了，有什麼話下次再說！”嚴刑均伸手，將晨曦扶上馬車。
“老夫人！再見！”晨曦。
“路上小心些！”嚴老夫人叮囑。
“這條路，我一年也不知道要跑多少趟，不用擔心，回屋吧！”嚴刑均大大咧咧的回了句，抖動韁繩，馬車迅速向遠處行去。
直至徹底看不到嚴老夫人身影，晨曦才收回目光。
“喂！”晨曦撩起車簾，踢了嚴刑均一腳。
嚴刑均側目：“不裝了？”
晨曦不悅：“我什麼時候裝了？”
“在娘面前！”
“那是對老人家最基本的禮貌！”晨曦覺得跟他說話，比對牛彈琴還難：“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帶你回家？”
“嗯！”晨曦緊緊盯著他，不給他任何說謊的機會。
嚴刑均一臉無辜：“之前因為馮戟挑撥的那件事，覺得對你挺抱歉，就尋思著找個機會，跟你好好道個歉，有人說，請吃飯不錯，於是我一想，在家裡請你吃飯，應該比在外面請，更有誠意，所以就帶你回家了！”
聽聞他就是因為這個理由帶自己回家，晨曦一時間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以後你若再敢不經我同意，做出類似的事情，別怪我不給你留臉面！”晨曦惡聲警告，覺得自己今日的臉，也算是丟到家了。
“為什麼？”
“你還敢問了為什麼？”晨曦差點噴出一口老血來：“你沒看出來，你娘和梅姨，都誤會我們兩人之間的關係了嗎？”
“有嗎？”嚴刑均微微愣了下，這事，他還真沒注意。
晨曦氣極而笑：“你娘差點沒將我祖宗十八代問了個遍，這不是找兒媳婦是幹嘛？”
“……”嚴刑均：“……說不定，我娘只是因為太喜歡你！”
“她喜歡的是兒媳婦！”晨曦毫不猶豫糾正他話語中的誤區：“而且，我也不習慣這種喜歡！”
嚴刑均聞言，粗獷眉頭瞬間擰起：“我娘對你還不夠好？”
“正是因為她對我太好，所以才會覺得不習慣、覺得壓抑……”見她一副不解之色，晨曦自嘲笑了笑：“……我自小被賣入宮中為奴，連名字都是先皇后所賜，對於所謂孃親的關愛，我從來沒有試圖去想念，因為那對與我來說，只是一種奢求，而如今，老夫人孃親一般和藹的目光，只會讓我覺得無所適從！”
（本章完）